“杂草的，挺大个老爷们还特么偷孩子，你家没孩子？特么缺德带冒烟的！”

“他有个屁？敲猪那老于头呢？拿刀给他敲了！”

“还废那劲？踢没得了！”

“对！给他踢了，还有三驴子那瘪犊子，大白天的特么绑别人媳妇儿，全特么给他敲了。”

“啊？秦大爷，救我！”

众人大骂着抓来赵金宝三人。

吓得赵金宝连连求饶。

但秦洪山理都没理，就站在不远处，任由着这帮村民对几人进行爱的教育。

然而。

在场还是有不少人怕出人命。

跑到小卖部报了警。

陈凡看到后低头扫了眼五六半，搂着顾小彤后退几步小声劝道。

“彤彤，果果刚才吓够呛，你先带孩子回家吧，别把孩子吓坏喽。大壮，你把你姐送回去，记住，把你姐送到家，搁家看着点你姐。”

“行，凡哥放心，我保证把我姐送回去。”

韩大壮应下后。

顾小彤看果果还在哭，跟陈凡点下头就往回走。

但她刚走出没几步，看陈凡只穿着毛衣没穿外套，又突然停了下来。

“陈凡，你抱下果果，我把衣服给你——”

“不用，你穿着走吧，我不冷。你那衣服都让人撕坏了，别冻着。”

陈凡按着顾小彤催促。

回想起顾小彤躺在炕上的场景，抓着五六半的指尖都有点泛白。

但他没有多说，又转头看向韩德福。

“福叔，你也回去吧，帮我照顾点彤彤。”

顾小彤看拗不过没再坚持。

怕果果吓到，抱着孩子往家跑。

韩大壮紧随其后。

韩德福应下刚要走，但看陈凡低头摆弄着五六半，又连忙停了下来。

“小凡，你干啥呢？这枪给我，你别拿了！”

韩德福刚要抢枪。

却被陈凡躲开。

“福叔，这枪你别碰了，我就开下保险。这人多，别一会儿走火儿了再伤着人。”

“那他们都报警了，警察看着也是个事儿，你还是给我吧——”

“不行，赵金宝已经看着了，藏肯定藏不住了。”

“那这枪……警察不得把你抓回去？”

“不能。我又没开枪伤人，顶多把枪交上去，没啥事儿。也就以后上山啥的打不了东西了，实在不行，我再找点别的活儿，也不用非得上山。你还是先回去吧，彤彤也吓够呛，得辛苦你跟我婶儿多陪陪她——”

“哎呀都一家人，有啥辛苦的？那你自个搁这儿能行啊？”

“行，警察到了我说下情况交下枪就行，你早点回去吧。”

“那行。”

韩德福心安地点下头刚想走。

但陈凡收好枪，又突然拉住对方。

“福叔，还有个事儿，我要出点啥事儿，麻烦你跟我婶儿帮我照顾好彤彤和果果。”

“啊？”

韩德福顿时皱起了眉头。

“小凡，你出啥事儿啊？是不这枪——”

“不是，我就怕万一。你赶紧回去吧，彤彤都走远了，别再让别人盯上。”

韩德福看眼顾小彤来不及多问。

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追上顾小彤。

陈凡等几人走远，这才钻进人群中抓来赵金宝，当着众人的面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赵金宝给废了。

“啊……”

赵金宝都没看清是谁干的，就疼得缩成一团。

旁边的众人全都看傻了。

但陈凡依旧没停。

抓着赵金宝的衣领抡起拳头就往脑袋上砸。

吓得秦洪山快跑几步把陈凡拽了出来。

“你干啥玩意儿？一会儿特么打死个屁的。”

“秦大爷，他——”

“哎呀我知道！那也犯不上扯那个，警察马上就到了，老实搁这儿站着，别遥哪乱跑！”

秦洪山抓着陈凡的胳膊没松，也不让陈凡说话，就站在路口看着那群人对赵金宝和人贩子拳打脚踢。

片刻后。

警察终于到了。

但两个人贩子已经快要被村民给打死了。

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缩着满是伤痕的身子躺在雪地上，冻得瑟瑟发抖，只剩下一口气了。

旁边的赵金宝三人也不遑多让。

小瘦子和小胖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扒光了，只剩下几条裤子。

而赵金宝就更惨了。

这会儿还抱着下半身疼得满地打滚。

衣服被人扯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挂着不少血水。

“这咋回事儿？”

警察指着几人质问。

村民们纷纷摇头。

郭三阳抢先回了句。

“不知道啊，我们刚到这儿他们就躺这儿，是不上谁家扯犊子让人给撵出来了？”

“那这身上咋这么多伤呢？还有血呢！”

“那他自搁磕的，我们哪知道？”

郭三阳两手一摊。

围观的村民也纷纷符合。

警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但看问不出来也不再追问情况，转头问起了别的。

“你们生产队队长搁哪呢？”

“同志！大伙儿让一下。”

秦洪山稳定好陈凡，这才从人群后面钻了出来。

“同志，刚才我报的警，辛苦你们了。”

“先不说这个，这几个人——”

“他们是人贩子，过来偷小孩儿的。幸好孩子他爹发现得早，要不早都让人抱走了。”

“啥？人贩子？”

警察蹲下身子扒开人贩子半遮着脸的两条胳膊。

“诶？这不前两天全县通缉的那个刘军吗？”

旁边的同事小声说道。

蹲着的警察点点头，起身看向秦洪山。

“你是生产队队长吧？这小子确实是人贩子，但你们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这衣服都扒光了——”

“同志，我们可没打他。”

秦洪山摆手否认。

“他们往外跑前儿自搁摔的，那衣服都来回钻杖子刮坏的，我们抓人不得抓衣服嘛，这一扯就扯掉了，但我们绝对没动手打人，不信你问他们，这大伙儿都看着呢。”

“行行行，不是你们打的，那这人谁抓着的？你们一起抓着的？”

警察摆手没让众人说。

盯着秦洪山追问。

秦洪山咧着嘴笑，也没再提这件事儿。

“不是我们抓的，孩子他爹抓着的。小凡，你快过来。”

秦洪山冲着人群后面招手。

众人让出条路。

陈凡这才背着麻袋走了出来。

但陈凡刚露面。

赵金宝就强忍着疼痛指向陈凡。

“警察同志，就他打的我，快把他抓起来。”

秦洪山拧下眉头当场否认。

“警察同志，你别听他瞎说，他把人老婆孩子给绑走了，没得手就冤枉人。这大伙儿都看着呢，谁看着小凡动手了？”

“我们可没看着，就自己摔的。”

郭三阳紧跟着附和。

众人互相看了看，也纷纷点头。

“就是，我们可没看着，他自个摔的还赖别人？”

“人小凡就搁旁边站着，都没动手。”

赵金宝捂着下半身气得差点吐血。

他敢肯定陈凡绝对打他了，那致命的一脚多半就是陈凡踢的。

但看这么多人帮陈凡说话他也说不过。

余光瞥见陈凡身后的大麻袋，突然眼前一亮。

“警察同志，那也得把他抓起来，他有枪！就搁那麻袋里背着呢！”

“枪？”

几个警察猛地看向陈凡。

“同志，把麻袋给我们查一下。”

“不用，我自己拿。”

陈凡自知藏不住，直接把五六半掏了出来。

村民看到枪全都下意识地往后退。

警察竖着枪对着地面检查，看枪身完好无损，里面还装了八发子弹，再度看向陈凡。

“同志，你这枪哪来的？”

“我——”

陈凡收好麻袋刚想说是搁山里捡的。

但还没等他开口。

秦洪山突然插了句。

“警察同志，这枪是我给他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