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

陈凡进屋先喊一嗓子。

喊完就看见赵金宝跪在火炕上压着顾小彤，一手按着顾小彤的手腕，另一只手还在撕顾小彤的衣服。

气得他双目血红。

拽下赵金宝上去就是一拳，又猛地把人踢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角落里的衣柜上。

“咳咳，陈……陈凡？”

赵金宝捂着胸口爬起。

“妈的，敢动我老婆，老子今天不整死你！”

陈凡箭步上前。

吓得赵金宝脸色煞白，强忍着疼痛使出吃奶的劲儿，打开柜门钻进衣柜，顺着衣柜后面的大洞，和墙壁坍塌后留下的洞口跑到外屋，连跪带爬地跑出院子。

“三驴子！”

韩德福带韩大壮刚跑到大门口。

看赵金宝翻墙要跑，喊完就追了上去。

陈凡见人跑远没急着追。

回到卧室看顾小彤躺在炕上流着泪衣衫不整，白嫩的肩膀和细腰全都露了出来，气得他扔掉麻袋脱下棉袄裹在对方身上，又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彤彤，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陈凡？”

顾小彤这会儿才回过神。

望着陈凡的侧脸，没穿衣服也没擦眼泪，突然抓住陈凡的胳膊催促。

“陈凡，你别管我，快，快去救果果。果果让赵金宝给卖了，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果果？”

陈凡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果果不在。

但他刚想问果果在哪。

韩德福就带着韩大壮钻了进来。

“小凡，彤彤，没事吧？”

“福叔，我没事。果果！快去救果果！”

“果果咋滴了？”

“果果让赵金宝带走了。福叔，那小子往哪边跑了？”

陈凡望着窗外追问。

“往北去了，我跟大壮没追上。但我看他是自搁跑的，也没看着果果啊！”

“不是他带走的，是那个胖子抱走的，我也不知道抱哪去了……”

顾小彤流着泪心急如焚，挣脱开陈凡的怀抱刚要出去找人，却被陈凡拉了回来。

“彤彤，你别着急，先搁这儿歇会儿我去找。”

“小凡，你去哪找啊？要不咱报警吧！”

韩德福皱眉提议。

但陈凡却没答应。

“来不及了，等警察到了，果果早让人抱走了。那赵金宝没脑子，他怕我揍他，肯定得拿果果威胁我。他往哪跑果果就在哪儿，我这就出去找人。”

“凡哥，我跟你一块儿去。”

韩大壮刚想跟上，却被陈凡拦下。

“你陪你姐，别把她吓着，我自己去就行。福叔，你帮我照顾点彤彤。”

陈凡嘱咐完抓起麻袋，沿着东大道往北跑。

这土房子在生产队的东南角。

往北走出了生产队就是去青林县的那条道。

刚才彤彤说赵金宝想卖果果，以赵金宝的能力顶多就能找到青林县的人贩子。

就算果果已经被赵金宝卖给了人贩子。

那人贩子也得往青林县的方向跑，因此往北追肯定能追得上。

但县里的人贩子多数都带着刀。

虽说他有本事不被误伤，但万一伤到果果就糟了。

想到这。

陈凡干脆收起麻袋，掏出五六半填好子弹上膛，随时准备开枪。

然而。

就在他准备好的同时。

突然听见东大道北边的十字路口有小孩在哭，紧接着又传来几个熟悉的声音。

“小瘦子！”

“宝哥？你咋来了？”

“少特么废话，赶紧跑，陈凡回来了。刘哥，你抱孩子先走，我仨往东去，别让人追上。”

“行。”

叫刘哥的中年男子刚要从小胖子手里接过果果。

但下一秒。

陈凡狂奔几步追上。

看到小胖子怀里的果果扯着嗓子大喝。

“站那！把孩子给我！”

“卧槽！陈凡？”

众人僵了一瞬。

“爸爸……”

果果看到陈凡，挣扎着想要跑过去。

吓得赵金宝抬脚踢了下小胖子。

“愣着干啥？别让她跑了！”

说罢。

赵金宝又从口袋里掏出小刀。

盯着陈凡眦目欲裂。

“陈凡，你要再敢往前半步，信不信——”

砰！

陈凡不等人说完。

掏出五六半对着半空就是一枪。

枪声响起。

几人全都吓傻了。

赵金宝的裤子当场就湿了。

“把人放了，不然老子打死你。”

陈凡端起五六半瞄准小胖子。

吓得小胖子浑身哆嗦，抱着果果的手越来越松。

果果顺势挣脱。

迈着小短腿跑向陈凡。

“爸爸！”

“死胖子，你干啥呢？”

小瘦子暴怒打了个脖溜子。

盯着果果刚想把人抓回来。

砰！

陈凡瞅准时机又是一枪。

直接打在小瘦子脚边，吓得后者噗通声瘫坐在地。

但他依旧没敢上前。

怕赵金宝突然发疯伤到果果，始终端枪瞄着几人。

直到果果跑到身前。

他才单手把人抱了起来。

“爸爸，果果怕。”

果果抱着陈凡的脖子大哭。

听得陈凡心如刀绞，瞄准赵金宝就要扣动扳机。

“小凡！”

突然。

韩德福带着韩大壮和顾小彤追了上来，看陈凡端着枪眼神冰冷，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按住枪口。

“小凡，你冷静点。”

“妈妈！”

“果果！”

顾小彤看到果果跑到陈凡旁边。

陈凡顺势把果果递给顾小彤。

赵金宝瞅准时机，看陈凡没再盯着他，刚想带着几人开溜。

但还没等他喊人。

十字路口的周围就跑来不少村民。

直接把赵金宝能逃跑的路线全都堵死了。

“老韩，出啥事儿了？”

西边跑来的人群中。

打头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子率先跑到韩德福旁边。

韩德福担心陈凡失手打死赵金宝，正专心抓着陈凡的枪口不敢松手，光听说话声儿也没听出是谁。

直到他回头看清来者，这才放下心来，眼里的担忧也瞬间消失了。

“秦大哥，你可来了，三驴子偷孩子！”

“偷孩子？”

秦洪山拧着眉头看去。

吓得赵金宝缩在小胖子身后直打颤。

但秦洪山没急着训斥，又盯着韩德福继续追问。

“他偷谁家孩子？还有，刚才那枪声哪来的？”

“秦大爷，我打的。”

陈凡搂着顾小彤拿起五六半。

秦洪山吓了一跳。

但还没等他追问枪哪来的，陈凡就指着赵金宝继续说道。

“中午我没搁家，三驴子带人把我老婆孩子给绑走了。我刚把我老婆救出来，就听说他把我孩子给卖了，就他旁边蹲着的那两个男的，那就是县里的人贩子，专门拐卖妇女孩子的。”

“啥？人贩子？”

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秦洪山怒目而视，但他盯着陈凡没太敢信，又回头看了眼韩德福。

“老韩，这真的假的？”

“秦大哥，是真的，我亲眼看着的。刚才三驴子把彤彤关南头那土房子里还想干那事儿，幸好陈凡去的及时。这果果也让他给卖了，不信你问他。”

“三驴子！”

秦洪山大喝一声。

吓得赵金宝不停地往后退。

“秦大爷，你别听他们瞎说——”

“小胖子，你说，到底咋回事儿！敢撒谎我就让你爹拿条子抽死你！”

小胖子听到条子当场吓哭了。

指着赵金宝说道。

“秦大爷，不关我的事儿。宝哥让我把孩子抱过来卖出去，说他找了县里的人贩子，卖完要给我分钱，我怕他打我才同意的……”

“啥玩意儿？这俩人还真是人贩子？”

“妈的，敢来黑瞎子岭偷孩子，特么活够了吧？”

“大伙儿愣着干鸡毛呢？打死他！”

众人暴跳如雷。

抓来两个人贩子拳打脚踢。

旁边有两个妇人看不下去，小跑到秦洪山旁边。

“队长啊，赶紧报警吧，别一会儿打死了，再出人命。”

秦洪山紧攥着拳头，没上前也没说话。

反倒是站在他身后，带着狗皮帽子的郭三阳，推开妇人骂了句。

“曹，报个屁？特么偷的不是你家孩子，你还特么搁这儿装上了，先打死再说。”

话音落下。

郭三阳撸起袖子，也跟着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