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顾小彤的选择

沈春莲语重心长地劝了半天。

顾小彤点点头没说话。

只是盯着红棉袄愣神。

但这一幕却吓坏了沈春莲。

“彤彤，你……你是不不想跟小凡过了？你要真不想婶儿也支持你。当初咱说好的，你要真离了婚，婶儿养你，你直接搬婶儿家住就行——”

“福婶，我不是那意思。”

顾小彤摆手制止。

看眼窗外小声解释。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两天陈凡对我和果果都挺好的，又知道赚钱又知道干活的，我……我早就不想离婚了，但……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变回去……”

“啊，你说这个啊！”

沈春莲松了口气。

“这没啥，婶儿先把话撂这儿。那臭小子以后要再敢打你，再不对你和果果不好，你该离婚离婚，婶儿又不是养不起你。”

“我不想给你俩添麻烦——”

“这有啥麻烦的？你别老那么想！你就是我俩的亲闺女，拿我家就当自搁家，想回就回。以前他打你婶儿不让你离，一是怕你受苦，二也是不想让果果没爹。但他要是当不好这个爹，那还不如没有的。你想过就过，想离就离，婶儿永远支持你。”

“嗯。”

顾小彤重重地点下头，抿着嘴笑了起来。

但两人这边刚说完。

果果就突然跑到炕边，指着窗外喊道。

“妈妈，爸爸回来啦！”

“呀，小凡忙完了，那咱赶紧出去吧。彤彤，你好好想想，想好了跟婶儿说——”

“福婶，不用想了，我……我暂时不想离……”

“那行，那你俩就好好过。有啥事儿就跟婶儿说，别老自搁闷着，慢慢都闷出病来了。”

沈春莲半开玩笑地嘱咐完。

抱着果果带顾小彤出门。

“回来啦，那肉啥的都卸完了？”

“嗯，整完了。”

“那行，那我们先回去了，晚点再来陪果果玩。”

沈春莲捏下果果的小脸刚要递给顾小彤。

却被韩德福拦了下来。

“哎呀回啥回，想回你自搁回吧，我俩还得帮小凡劈柴火呢。”

“劈柴火？”

“昨个他不上街了？那柴火拉完还没劈呢。”

韩德福指向下屋门口的大松木。

刚才几人搬完肉，韩德福想让陈凡进屋歇会儿，听陈凡说要回来劈柴火，就带韩大壮过来帮忙。

沈春莲顺着手指看去恍然大悟。

“我说那大松木咋都搁门口堆着呢。彤彤，那你哄孩子吧，我帮小凡整。”

“福婶，不用那么多人。”

陈凡抢走斧头劝了句。

“你们该忙忙你们的，这点柴火我自搁整就行。”

“哎呀回去也没啥事儿，劈完得了。”

韩德福没听。

等陈凡劈完柴火，带着沈春莲和韩大壮，把劈完的木头瓣整齐地摆在柴火垛上。

顾小彤想跟着帮忙却被沈春莲撵走，只能抱着果果站在旁边看着，顺便跟几人聊起了天。

陈凡看拗不过只好作罢。

带几人劈完柴火本想留韩德福三人吃口饭。

但三人说啥没干，忙完就全都回家了。

陈凡把人送到大门口。

等三人回到自家院子，才回去抱捆柴火，带顾小彤和果果回了屋。

“彤彤，你和果果进屋歇着吧，我烧下炕，就手把饭做了。”

“别了，还是你回屋吧，我做饭。劈柴火都累半天了……”

顾小彤放下果果抢过菜刀切肉。

陈凡看劝不动只好跟顾小彤一起做。

片刻后。

晚饭做好。

三人吃完饭收拾完。

陈凡抱着果果本想回屋陪果果玩会儿。

但手摸到口袋里的借条，只是把果果抱回屋放到火炕上。

“果果，你先搁屋自搁玩儿，我和妈妈说点事。”

“好。”

果果奶声奶气地拿起嘎拉哈。

陈凡揉了揉果果的小脑袋，拉着顾小彤来到外屋，关上房门盯着顾小彤的脸，吞吞吐吐地问了句。

“彤彤，刚才……福婶是不跟你说离婚的事儿？”

“离婚？”

顾小彤顿了下。

但还没等她解释。

陈凡就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以前干的那些事挺混蛋的，福婶劝你离婚我也能理解，她是不想让你再跟我遭罪了。我不怪她。前几天我跟你说了，你要想离婚我也不拦你，你想咋选咋选，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和果果好好的就行。”

陈凡说着又掏出借条塞给顾小彤。

“这是三驴子的欠条，账我清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卖你和果果了。这欠条给你，你想咋处理都行。你要还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以后肯定好好照顾你和果果，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那你刚才说离婚——？”

“就算离婚我也照顾你。这两年我欠你的，我都加倍补偿你，你永远是我老婆，果果也永远是我女儿，就算你不跟我过，我也赚钱养你俩。”

陈凡说得情真意切。

顾小彤攥着欠条，撇了眼上面的手印，突然跑到灶坑旁拿起火柴把欠条给点着了。

“彤彤，你这是……？”

“钱都还了，还留它干啥？”

顾小彤蹲在地上等欠条烧成灰。

盯着灰烬也没抬头，抱着膝盖喃喃自语。

“前几天福婶是劝过我离婚，怕你把孩子卖了，这钱都还完了，你……你以后就不能卖孩子了吧？”

“你放心，不管啥事儿我都不可能再卖果果了。以后我肯定好好对你俩——”

“嗯。赶紧回屋吧，果果还等着你陪她玩儿呢。”

顾小彤起身刚要走。

却被陈凡拉了回来。

“彤彤，那你……不跟我离婚了？答应跟我好好过日子了？”

“嗯。”

顾小彤微微点头，又突然补了句。

“前提是你不卖果果，也不能把她饿着。”

“你放心，不管啥前儿我都不会卖你俩了。从此以后，我保证再也不打你了，好好赚钱养你俩，把你俩养得白白胖胖的，要是我没做到，你想咋样都行。对，你要不信我可以立字据。”

“不用，你还是多陪果果玩会儿吧，她都等你半天了。”

顾小彤试着挣脱下陈凡的手想回屋。

但陈凡却猛地把人拉入怀中。

奔着顾小彤的额头亲了下。

“啊！你干嘛？”

顾小彤娇躯微颤，错愕地抬起头。

“谢谢老婆愿意给我个机会。”

“那你也别乱来，再让孩子看着……”

“老婆太可爱了，没忍住。”

“你……！”

顾小彤腾地下小脸通红。

陈凡趁对方害羞，又抱住对方亲了下。

“放心吧，果果搁屋玩呢，看不着。”

“爸爸，果果也要亲。”

陈凡话音刚落。

果果就打开东屋房门探出个小脑袋。

喊完又张着小胳膊跑向陈凡。

顾小彤嗔怒地瞪了眼连忙别过头。

陈凡尴尬地挠挠头，但还是抱起果果问道。

“果果，不让你搁炕上玩儿吗？咋跑出来了？”

“果果想找爸爸玩儿。爸爸，你忙完了吗，能陪果果玩儿吗？”

“好，爸爸这就进屋陪果果玩儿。”

陈凡抱着果果亲了下，拉着顾小彤的手回到东屋。

三人在炕上玩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天黑了才准备睡觉。

但睡觉之前。

陈凡又拿出了红花油。

“彤彤，让果果自己睡吧，我给你涂药。”

“啊？还涂啊？”

顾小彤僵着身子俏脸微红。

“正常这玩意儿一天得涂三四次呢，咱白天没时间也不太方便，就只能晚上涂。一会儿我涂快点，不耽误你睡觉。”

“我不是那意思，就……就怕你累着……”

“不能，给老婆治病累啥？你要愿意，我一天给你涂十遍都行。”

陈凡傻笑着拿来煤油灯照亮。

顾小彤瞪了眼没敢多说，解开衣服让陈凡涂完药，这才抱着果果睡了下去。

次日。

陈凡照旧先爬起来做早饭。

顾小彤听见声儿跑出去帮忙。

但直到两人吃完饭，韩大壮也没来。

“大壮是不起晚了，你昨个跟他说上山了吗？”

顾小彤盯着窗外问道。

“说了，昨个搬肉前儿就说完了，估计是怕咱俩没吃饭不好意思来，正搁家等着。”

陈凡刷完碗带上五六半，又拿出锁头递给顾小彤。

“你跟我出去锁下门，我去东院找他。锁完你回屋再睡会儿，上午没啥事儿去福婶家串串门，家里要有啥活儿你别自搁整，等我回来再说。”

“嗯，你……你路上慢点的。”

“放心吧。”

陈凡应下后刚想亲下顾小彤。

但看身上的衣服比较脏，没舍得往顾小彤身边凑，跑去院里扛上爬犁，等顾小彤锁好大门，去东院找完韩大壮就带着后者上山了。

“凡哥，一会儿你打东西前儿带我去呗，我怕我害怕，再给你捣乱……”

“捣乱？你能捣啥乱啊？”

陈凡怕韩德福跟韩大壮说了捣乱的事。

试探着问了句。

“我上回是没捣乱，但我怕今个耽误事儿……”

“啊。那不能，去前儿我带你去，争取多打点。”

“行。”

韩大壮傻笑着应下。

陈凡心安地笑了笑，闲聊着带韩大壮沿着西边的小路直奔马鞍山。

但他光顾着赶路。

全然没发现就在他钻进小路的刹那。

不远处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看两人走远后，转头就钻进了大西头的赵金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