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韩大壮想学打猎
“嗷……”
陈凡带着韩大壮钻进马鞍山。
狼嚎声伴着冷风传来,吓得韩大壮打个激灵,凑到陈凡旁边小声问道。
“凡哥,咱西山真没有狼群吗?”
“有啊,咋了?害怕啦?”
“我没害怕,就我娘说,狼群挺危险的。昨个搬肉前儿,我娘不说白石岭有个人让狼给咬死了……”
韩大壮说到后面,声音都有点打颤。
陈凡暗自苦笑,轻拍下对方的肩膀。
“那情况不一样,他碰着的是大狼群,咱西山没那么大的狼群,顶多就五六头,真碰着开两枪就打死了,不用怕它们。”
“凡哥,你是咋知道的?”
“我以前……听别人说的……”
陈凡刚想说以前打过。
说到一半又连忙改了口。
好在韩大壮比较傻,也没追问到底是听谁说的,只是慢吞吞的挺起腰杆。
“那咱要碰着了,是不能打回去吃肉啊?”
“能是能,但狼肉……,算了,能打着咋也比没有强……”
陈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韩大壮疑惑地挠了挠头。
“凡哥,狼肉咋滴了?不能吃吗?”
“也不是不能吃,就有点臭,有的还有点发酸。那玩意儿吃肉长大的,身上啥味儿都有,没猪肉好吃。”
“那咱俩直接打头猪呗,我听我爹说,山里还有野猪呢,那玩意儿可大了,打一头能吃大半年。”
“野猪……,也有点腥骚味儿,但比狼肉好点。一会儿进山先看看吧,能打就打,这玩意儿也不是咱俩想打啥就打啥的,得碰运气。那野猪可哪跑,总不能站那块儿等着你打。”
“也是哈!”
韩大壮挠下头没再多说,转头又聊起了别的。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走了一个半点儿。
直到太阳从东方升起。
两人才抵达了松树林。
“呼,累死了,先找地儿歇会儿,歇够了再拉。”
陈凡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韩大壮好奇地看眼四周,也慢吞吞地坐了下来。
“凡哥,这好像不是咱昨天来那地儿……”
“肯定不是。那边的风倒木都让咱俩捡没了,一会儿先搁这边找找,找完再拉。”
“行。对了凡哥,你……你能教我打猎吗?”
“啥?打猎?”
陈凡愣了下。
“你学这玩意儿干啥呀?”
“我看你卖皮子啥的挺贵的,还能打不少肉,我也想学打猎赚点钱。昨个我给我爹我娘买手套,我娘说我乱花钱,但她可喜欢那手套了,带一天呢。我想多赚点钱给我爹我娘买点新衣服,他俩肯定能喜欢。”
“这……”
陈凡挂着笑又皱下眉头。
该说不说,大壮这份孝心是挺难得。
但打猎这事……
“大壮,这打猎挺难的,难学是一个,前提你还得有猎枪。这玩意儿不是想整就能整着的,我这枪都得偷摸藏起来,怕别人知道。你这没枪,压根就学不成。”
“那除了枪能拿刀吗?我有力气,只要我能抓着羊啥的,肯定能把它打死。”
陈凡一阵无语。
那能抓着是个人都能把羊打死。
关键不抓不着嘛!
“大壮啊,那羊跑得快,没等你到跟前儿就跑了,这招儿肯定不行。再一个这打猎就算我能教,进了山这狼和熊啥的,很容易出人命,你还是别学了。
你要实在想挣钱,那这样。以后我打着东西多给你分点,那皮子要打两头我就分你一张,卖多少钱都是你的,你想买啥买啥——”
“不行,凡哥,我不要。”
韩大壮摆手回绝。
“你打的我不能要,我就想自己打。要打不了,我干点别的也行,不能老让你分,你该挣不着钱了。”
“没事,一家一半,我也能挣着。”
“那也不行,我不要。”
韩大壮的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陈凡看劝不动只好作罢。
“那这样,以后我雇你,这总行了吧?我上山打东西你帮我拉,卖完我就给你干活的钱,像上次我分你十块,就你帮我拉东西挣的。”
“不行,十块太多了,我不要——”
“那就改成五块钱,要是有野猪之类的大家伙,拉着比较沉,那我给你十块钱,这样行不行?”
“五块,也有点多……”
“这还多?我一次能挣好几十呢,能多分就多给你分点。当然除了上山,以后我要出去卖肉啥的也叫你,反正以后我带你挣钱,你就别学打猎了,不管我干啥都带着你,只要我能挣着钱,就肯定有你那份儿。”
“凡哥,真的吗?你带我挣钱?”
“当然是真的,哥啥前儿骗过你?打猎这事儿你就别学了,难学还挺危险的。”
“行,那我听凡哥的,不学了。以后我就跟着你赚钱,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韩大壮咧着嘴傻笑。
陈凡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真让韩大壮学打猎,就算他能教得会,那这家伙也早晚的把命丢这儿。
但他这会儿也没敢多提。
只是笑呵呵地拍了下韩大壮的肩膀。
“行,以后跟哥混,挣了钱好早点说个媳妇儿。”
“不,我不要媳妇儿。”
韩大壮摇了摇头。
“等以后挣钱了,我得先给我爹娘买衣服,买完再多买点好吃的。对,还有粮食,前年过年我娘蒸过白面馒头,那馒头可好吃了,我都两年没吃着了。”
“两年?去年过年没蒸?”
“没,娘说家里没那么多钱就没买,就烙了点死面子饼。”
陈凡皱下眉头鼻尖一酸。
他依稀记得,去年过年时家里没粮,福叔特意给他扛了三十多斤,结果彤彤和孩子也没吃多少,大部分都让他给卖了……
“大壮,你要想吃,下回去县里咱就买。到时候先买几个白面馒头,再多买点白面,回来咱自搁蒸。”
“白面?那东西买不着的,得要票。我娘说没票只能买苞米面,买不着白面的……”
“能买着,议价粮……好像是买不着……”
陈凡尴尬地挠了挠头。
县里的粮油店卖议价粮,也有往外卖白面的。
但白面卖得比较快,基本刚放出来就让人抢没了。
“凡哥,我记得我娘去年好像搁黑市买的,你知道咱县里的黑市搁哪吗?”
“知道,那地方得碰运气,也不是天天有。不过你放心,我说能买就肯定能买着,下回去我就给你白面馒头,到时候多买几个,回来一起吃。”
“真的吗?我能吃白面馒头了?”
“能,哥肯定能让你吃上。”
陈凡说得信誓旦旦。
这没粮票买不到白面,但有了粮票不就能买着了?
正好他前世认识几个票贩子,这会儿还没有被抓,找他们买点粮票不就行了?
但他没跟韩大壮细说。
说完就撑着雪地爬了起来。
“行了,歇差不多了,咱先拉木头,拉完看看能能打头猪,打完等下次卖皮子前儿,哥就带你去县里吃白面馒头。”
“行。”
韩大壮皮勒扑楞地爬起瞬间来了劲儿。
先跟陈凡在附近转一圈找几根风倒木,找完又放倒几颗大松木,把爬犁塞得满满当当。
“凡哥,今个好像拉多了,这爬犁没地方了,咱要打野猪就装不下了……”
“那就不打野猪了,咱往回走,到山边上再打两头傻狍子,那玩意儿没多沉,拉着轻巧。”
“那野猪咋整啊?”
“野猪等下回来前儿再打,这打完拉不回去,白费劲儿。”
“那也行。”
韩大壮应下后跟陈凡往回走。
两人到了马鞍山东边的那片密林。
陈凡按照前世的记忆,就近找个了狍子窝。
看窝里有两只傻狍子,两枪放倒放血开膛,收拾完绑到爬犁上,拉着爬犁就回了家。
“凡哥,要不咱下回来前儿拿个桶吧。”
两人闲聊着回到生产队。
韩大壮看着熟悉的街道也不再害怕了。
回头扫了眼被麻袋盖住的傻狍子,试探着劝了句。
“拿桶干啥呀?”
“接血啊。刚才放那血都白瞎了。我记得去年杀猪前儿,我娘还蒸过猪血呢,可好吃了。这傻狍子的血也能蒸吧。”
“能蒸,关键上回打那头没放血,到家血都有点捂住了,这放完回去好收拾。本来我是想拿的,但家里没塑料桶——”
“我家有啊,下回我拿。”
“行,正好下回打野猪,那猪血比这好吃。接完还能灌血肠呢。”
“血肠?”
韩大壮听到关键词咽了下口水。
“凡哥,你会灌吗?我爹我娘都不会弄……”
“那等打回来我给你灌,那玩意儿可简单了,拿老汤兑一下就行。”
陈凡粗略地讲解一番。
韩大壮懵懂地点下头刚想问下具体细节。
但还没等他开口。
两人就回到了陈凡家的大门口。
陈凡看大门锁着又看眼东院。
“你搁这儿等我会儿,你姐没搁家,应该去你家串门了——”
“凡哥,我去喊我姐,你搁这儿歇会儿。”
韩大壮拦下陈凡刚要回家。
但下一秒。
韩德福突然从大西头跑了过来。
看到两人扯着嗓子喊了句。
“小凡!”
“福叔?你干啥去了?咋搁西边回来的?”
“你别问那么多了,快,赶紧去村口堵人去,彤彤和果果让人给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