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顾小彤抱着孩子跑回家。

打开大门刚想抱柴火。

却被陈凡拦下。

“彤彤，你别忙活了。晚点我自个整，先进屋我跟你说点事儿。”

“啊？”

顾小彤僵在原地吞吞吐吐。

“你要冷先进屋，我……我这就烧炕，一会儿就暖和了。”

“不用，我不冷，先回屋，晚点再说。”

陈凡不由分说地拉着顾小彤回屋。

但房门关上的刹那。

顾小彤突然后退几步抢先说道。

“那个……，刚才你去县里，福叔福婶卸完肉帮我摆柴火来着，摆完还想劈我没让。然后，我怕他们累着就帮他们摆了会儿，这刚摆完你就回来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做饭啥的……”

“那你搁外边忙一下午？”

陈凡放下麻袋反问。

顾小彤身子一颤，微微点头。

“嗯。我……我刚才……，啊！”

顾小彤还想解释。

但陈凡不听。

猛地抱起顾小彤钻进东屋。

把老婆孩子一起放到火炕上，拿来炕梢的被子给两人裹起来。

“那你俩冻坏了吧？冷不冷？”

“啊？我……我不冷……”

顾小彤抱着果果不敢乱动。

陈凡顺势把人裹紧些。

“你可真是的，我不说了那柴火等我回来再收拾，快裹紧点暖和暖和，我这就出去抱柴火。”

陈凡说完跑去柴火垛抱了一大捆干枝。

顾小彤僵在炕边看着陈凡忙碌的身影。

突然攥下小手抿着嘴笑了下。

听外屋传来噼里啪啦地烧火声，放下果果刚想出去帮忙，但她刚开门就直接撞到了陈凡怀里。

“啊……”

顾小彤吓得后退两步。

却被陈凡一把拉了回来。

“撞疼了？”

“啊？不是……，我……我想出去帮忙的……”

“不用，你陪孩子搁炕上呆着就行。正好柴火刚点上，锅里那水还没开呢，进屋我先跟你说点事儿。”

陈凡拉着顾小彤回到炕边。

等后者坐下后。

先从兜里掏出一百多块钱塞了过去。

“这是……？”

顾小彤大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向陈凡。

“我不去县里卖东西嘛，卖了一百四十八，去了给大壮分的十块，还有买东西花的三十二块四，剩下的一百零五块六，全都搁这儿呢，正好够明天还账的。”

“你是说……，这都你卖皮子赚的钱？”

顾小彤抓着钱愣了半天。

陈果果听到声凑过来，看着钱眨了眨大眼睛，又咧着嘴看向陈凡。

“爸爸好厉害，这么多钱。那爸爸是不就不用卖果果了？果果不想被卖……”

陈凡鼻尖一酸。

强忍着泪水抱起陈果果，刮了下后者小鼻子。

“爸爸当然不卖果果了。果果这么可爱，爸爸才舍不得卖呢。”

“嘿嘿，爸爸最好了。”

陈果果张着小胳膊抱住陈凡的脸。

顾小彤这会儿才回过神。

摸下手里的钱，又微微皱了下眉头。

“你确定这都是卖皮子赚来的？”

“当然是了，不信你问大壮，他跟我一起去的。这卖完我买了点粮食啥的就回来了。对了，果果，你先跟妈妈坐一会儿，爸爸还给你买了个小礼物。”

“礼物？”

果果歪着小脑袋反问。

“就是果果肯定会喜欢的好东西，爸爸这就给你拿。”

陈凡跑到外屋。

翻开麻袋把袋里的衣服全都拿回屋。

先抓起成套的上衣和裤子递给陈果果。

“果果快看，爸爸给你买的新衣服。”

“衣服？”

陈果果两只大眼睛闪着光，凑到陈凡旁边等后者撕开牛皮纸，看到里面粉色的小衣服，蹦蹦跳跳的扑到陈凡怀里。

“是粉色的，果果有新衣服了。”

“快试试看合不合适，这还有双小粉鞋。”

陈凡拿出鞋子摆到炕边。

果果盯着新衣服傻笑但没急着拿，突然指向旁边还没打开的牛皮纸。

“爸爸，这是什么呀？”

“这是爸爸给妈妈买的新衣服。”

“妈妈？妈妈，你也有新衣服啦！”

陈果果小跑着扑进顾小彤怀里。

顾小彤还在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陈凡打开包装拿出里面的红棉袄。

她才确定陈凡确实给她买了件新衣服。

“彤彤，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的，就凭感觉买了件，你先试试，要尺码不合适还能换。”

“这……”

顾小彤攥下手没接，扫了几眼突然别过头。

“我不要，你拿去退了吧——”

“这买都买了，能换不能退，你快试试吧。”

“这衣服挺贵的……”

“想那干啥？这两年儿我就知道喝酒耍钱，都没给你和孩子买过啥东西，正好挣了钱，给你俩换身衣服，你看你俩这衣服都穿坏了，穿出去都不暖和。正好你搁屋陪果果试一下，我出去做饭。”

陈凡怕顾小彤不好意思没多呆。

嘱咐完跑到外屋，把留好的羊排剁成块下锅焯水。

顾小彤撇了眼红棉袄没敢碰。

陈果果缩在母亲怀里也没动，良久后才盯着新衣服弱弱地问了句。

“妈妈，爸爸买的新衣服好好看，果果能穿吗？”

“想试先试试吧。”

顾小彤帮果果换上新衣服。

抱着果果凑到镜子前。

陈果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咧着嘴笑了半天。

突然挣脱开顾小彤的怀抱往外跑。

“果果，你干啥去？”

“让爸爸看。”

陈果果推开房门跑到外屋。

“爸爸，果果试完了，好看吗？”

“好……好看。”

陈凡僵了一瞬，磕磕巴巴地说道。

今天果果扎了个双马尾，本就白嫩的小脸，在粉色衣服的衬托下，宛如白玉般晶莹剔透。

若是人长得再胖点脸上再多点肉。

放到大街上恐怕都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公主。

但果果没看懂陈凡的表情。

听爸爸夸好看，眼睛眯成了小月牙，突然张开细小的胳膊冲到陈凡面前。

“爸爸抱！”

陈凡没急着抱。

添好柴火洗干净手。

这才把果果抱了起来，奔着小脸轻啄了下。

“果果喜欢新衣服吗？”

“喜欢！”

果果奶声奶气地说着，顺势抱住了陈凡的脖子。

陈凡抱着女儿逗了半天。

直到锅里的水开了，羊排焯好了。

他才依依不舍地亲了下陈果果的小脸蛋。

“果果，你先陪妈妈进屋待会儿，爸爸要给你炖肉吃，等爸爸忙完再抱你。”

“那爸爸晚上会陪果果玩儿吗？”

“当然得陪啦！爸爸明早不上山，果果今晚想玩儿多久都行。”

“爸爸真好。”

陈果果又抱了下陈凡，挣扎着想要下地回屋。

但陈凡没松手。

抱着果果回到东屋门口。

这才发现顾小彤一直站在东屋门口紧盯着他。

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依旧穿着打过补丁的那件。

“彤彤，那衣服你咋没换？不喜欢？”

“啊？不是，我……我光顾着给果果试了……”

顾小彤微微摇头。

“那你赶紧试一下吧，让果果陪你试，正好我搁外屋做饭，别没看住再把她碰坏喽。”

陈凡知道顾小彤担心果果。

把果果交给顾小彤，就回到灶台旁捞出羊排起锅烧油。

顾小彤看着怀里的女儿心安地笑了下。

关上房门回屋，先把钱收起来，又把枕头下压着的剪刀放回抽屉。

看果果站在炕边小心翼翼地摸着新衣服。

凑过来小声问道。

“果果喜欢？”

“喜欢，爸爸给果果买的，好看。妈妈，爸爸也给你买了，你怎么不穿呀？”

“妈妈这就试，你别乱跑，别掉地上。”

“果果乖，果果不乱跑。”

陈果果噗通一下坐在被褥上也不乱动。

就直勾勾地盯着顾小彤。

顾小彤揉了揉果果的小脑袋。

这才拿起红棉袄跑到镜子前。

与此同时。

陈凡炖上羊排盖上锅盖。

环顾四周又跑到麻袋旁拿出几个刚买的小土豆。

这几天家里天天吃肉，都没怎么吃青菜。

虽说这年代的人没那么多讲究。

但他身为重生者，给老婆孩子补营养总不能光补一样，咋也得讲究个营养均衡。

但他刚拿出土豆还没等打。

余光瞥见旁边那个麻袋里给果果买的小零食，放下土豆拎着麻袋钻进东屋。

“果果……”

“啊！”

陈凡进屋刚喊了句。

就听里面传来顾小彤的惊呼。

“彤彤？咋滴了？”

陈凡闻声望去。

这才发现顾小彤正背对着房门站在镜子前试衣服。

身上的外套和小衫堆在炕梢，只穿了件自制的紧身小背心，那雪白的肩膀和手臂全都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