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吕梁开始,续汉家天下

第3章 驱虎拒狼,掌控驮行

2026-07-23 13:432341字

滴血验亲这玩意儿,几百年后的小孩子都知道不靠谱。但没关系,足够拿捏你。

“梁姨娘……”沈毅将水碗又往前伸了半寸,似是怕吓到沈福,声音放低,“让阿福滴一滴血。若是融了,我沈毅从这后堂一步一磕,去你梁宅陪罪;若是不融……”

“端走!快端走!走啊,快走……”

没等沈毅把话说完,梁氏仿似看见了沉她的深塘,尖叫着,胡言乱语,两手乱舞,偏过头去,躲开水碗。

梁春明见状,脸色瞬变,胳膊一伸,把梁氏紧箍在臂弯,低声安慰:“走,现在就走。”

“娘……呜呜……”沈福见到娘亲突然发疯,哭喊着,扯着梁氏的裤腿哇哇大哭。

梁春明哄得梁氏略微安静,架起她,往外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梁掌柜,就这么走了?”沈毅望着三人的背影,悠悠开口叫住对方。

“小子,你待怎地?”梁春明豁然转身,一双吊梢眼睁得溜圆,直欲噬人。

“小毅,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姨娘吧……”

失了梁春明搀扶的梁氏,扑通软倒在地,趴在那里,鼻涕眼泪齐流。

“全是死人吗?”梁春明顾不得沈毅,转头冲两个族侄怒吼。

两个粗汉身体一颤,丢了手中棍棒,左右架起梁氏。

“松开!松开我……呜……”梁氏挣脱族侄的架扶,凄厉地哭喊着,“快,快求求他,我不想……”

“丢人现眼!”梁春明一声咆哮,震得梁氏一愣,猛地吸住了哭泣。梁春明红着眼睛,一把抱起梁氏,又欲离开。

“血可以不验。”

沈毅淡淡的道:“梁掌柜,看样子,梁姨娘身体不太舒服,需要回娘家休养。正好,趁着今天麻舅和族老都在,就把这事定死。以后,梁姨娘和小福,就一直留在娘家休养。梁掌柜,如此妥否?”

梁春明停在那里,显是怒极,肩头莫名的抖动着。

“二兄,允他……呜……”梁氏瘫在梁春明的怀里,又嘶声大哭,“我……我不想被沉塘啊……”

一旁的麻景泰,看着沈毅眼皮直跳。许久,才抬手搓揉一把,转头找上梁春明,拍一把他的肩头:“梁掌柜,甘蔗没有两头甜。沈家已做了让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觉得呢?”

梁春明肩头一颤,没甩开那只手,眼睛血红,望一眼怀里已然崩溃的小妹,又盯着沈毅良久,脸帘垂落,无力的点点头,两侧腮帮子鼓了又鼓,一声哀叹:“罢了……便这么定了……”

一言既出,梁春明似被这个决定抽干了浑身的气力,身体矮了半截。

梁氏的两个子侄,赶忙上前,一个扶住梁春明,一个架起梁氏,晃荡着外行。

“贵叔,套辆马车。”沈毅面无表情的吩咐一句:“送梁姨娘回娘家休养。”

梁春明脚步一滞。半晌,才抬步走出后堂。

上车之时,梁春明动作木然,脚底绊了一下。爬上马车,他便闭上了眼睛,自始至终,再未睁开。

残破不堪的堡墙几近于无。三四里长的青石板街两侧,店铺挤挤挨挨。商旅川流,伙计的吆喝声不断。

不论商铺、客栈、牙行、货仓还是供商旅们歇脚的大车店,家家大门大开,或蓝或青的布幌在秋风中轻晃。唯有永兴驮行的门前,除了沈伯年过来时乘坐的一辆牛车外,干净溜溜,匹马也无。

沈伯年,麻景泰,沈永旺目送马车离开,看着沈毅久久无言,似在看一个怪物。

“小毅,某服了。”半晌,麻景泰一声感叹,又忍不住询问道:“你就笃定梁氏不敢验血?”

沈伯年和沈永旺听到麻景泰的问题,看着沈毅的目光,复杂中多了点好奇。

作贼心虚。何况是个女的?又何况在这三纲五常规矩极严的时代?

“麻舅,我说蒙的你又不信。”沈毅笑笑,随之,转身侧让,抬手前引,“麻舅,族老,二叔,走,我们进去叙聊。”

麻景泰微微一愣,而后,让了一下沈伯年:“沈老族长,请。”

“不了……”沈伯年见麻景泰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倒犹豫了,望一眼沈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口不对心,“你们舅甥俩慢聊。老汉我住得近,明日再来。”

“族老,留步。”沈毅叫住了沈伯年。

沈伯年顿住拐棍,投来询问眼神。麻景泰见人家爷俩有话说,自顾自的进了驮行。

“族老,守孝的这几日,小毅听到些风言风语。族叔族伯们似有意掌管驮行。”

他沉吟着,边想边说,“现今,梁氏和我沈家,已势如水火。他们在这山西又人面通广,想来,永兴驮行的生意定会一落千丈。”

沈伯年盯着他,不发一言。

沈永旺也一样,那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熟悉又陌生之极的侄儿。

沈毅转头,找上一旁的赵贵,“赵叔,告诉我,告诉我近三年,驮行向族中支付的红利分别是多少?”

“少爷,这个……族老们都知道。”赵贵开始报数,“天启四年,红利460两。五年,300两。去年,210两。”

沈伯年和沈永旺不明所以,看着他。

沈毅迎上他们,神色坦然,“族老,二叔。回头,我会让人盘点一下驮行资产,做为结算点。自今日起,永兴驮行如何经营,族中任何人不得干预。再者,从今年起,族中的红利,不再按占股发放,就以天启五年的300两为基准,其后每年上浮三分。”

“小毅……”

沈伯年白眉上挑,浑浊的老眼一缩,嘴角抽动。

“少爷,使不得!”赵贵脸色一变,不顾礼数,抢着开口,“现今世道越来越乱,路上盗匪横生,驮队被劫之事屡屡发生……”

沈毅抬手制止赵贵,看着沈伯年二人,继续道:“我愿据此立契,一年为期,若做不到,比照今日的结算点,公中损失由我赔偿,并补齐约定的红利,自此,我这一房不再插手驮行生意。此外,麻烦该老回去告诉一下大伙儿,谁若有本事,敢许出相同的条件经营驮行,小毅也愿意让出一年经营权。族中青壮,若有意来驮行做标客、驮手谋生者,小毅欢迎,工价比照市价上浮一成。”

话落,沈毅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沈伯年的询问。

出乎意料。

沈伯年拄着拐棍又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一声轻叹,转身便走。

候在一旁的一个娃娃脸伙计,手脚麻利地把沈伯年二人扶上牛车,沈永旺一扬皮鞭,牛车“吱呀”着驶往镇外。

“少爷,你为何这般心急……”不等牛车走远,一旁的赵贵压低声音为小主人心忧,“现在这驮行,明显就是个烫手的土疙瘩。你不说后面的条件,族中也没人敢轻易接手,你倒好……”

“贵叔,我们没有时间了。”

沈毅望一眼远去的牛车,打断了赵贵的唠叨,转身走进驮行。

那里,还有一个麻景泰等着他应对呢。

首页书页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