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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药方
“先生,留步。”
“你是……?”
刘大元被女子拦下。
抬头望去才发现来者长着张鹅蛋脸。
丹眉凤眼樱桃嘴,皮肤很白身材也很苗条,虽然没巧云姐长的大,但尚未过膝的连衣裙半裹着的大长腿,却比巧云姐的还要细一圈。
“你好,我是御乾堂的老板傅婉宁。”
“她就是傅婉宁?”
“不愧是县里有名的大美女,长得真够漂亮的。”
在场的众人无不侧目。
盯着傅婉宁议论纷纷。
但刘大元并未多看。
在他眼里这傅婉宁还比不上他的巧云姐。
长相没差多少,身材也差不多,就算腿细了些那也不算优点。其实这腿有时候还是粗点的好,有力气……
随即。
刘大元面无表情地问了句。
“傅老板,有事?”
“先生,实在抱歉,刚才收药的事我都知道了。您采的药质量没问题,御乾堂愿意高价收购,我们重新谈下价。但在此之前,还请您先给我两分钟的时间。”
刘大元转身背对着大门没心急。
傅婉宁微笑点头,先走到卖药的柜台前。
柜台里的男子擦下额头冷汗,连滚带爬地钻出来,颤颤巍巍地说道,“老板,我刚才——”
“小齐,给他结下工资。你明天不用来了。”
傅婉宁不给对方机会,叫来人事主管说完就走。
男子脸色惨白,刚想追上却被保安按住,只能扯着嗓子大喊。
“老板,我知道错了,我就想压价多挣点钱——”
“压价?”
傅婉宁柳眉紧蹙,冷声喝道。
“御乾堂有明文规定,凡收购草药不得低于市价,违者立刻开除。商人逐利但不可伤农,这是御乾堂立足之本,况且你辱骂顾客蔑视农户,我御乾堂不需要这你种没有教养的员工。扔出去!”
最后三字一出。
保安不管男子如何呼喊,抄出棍子先把人轰出去,让男子在外边签合同领工资,领完连踢带打地把人赶出出老远,这才回来继续站岗。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拍手叫好。
刘大元也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傅婉宁看到刘大元的眼神稍有心安,跟几个老熟人浅笑点头算是打声招呼,又走到刘大元面前弯腰致歉。
“先生,实在抱歉,刚才员工出言不逊,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耽误您时间了。”
“没有没有,他的事跟你没关系。”
刘大元连连摆手,脸都有点发红。
傅婉宁抿着嘴笑了下。
以前她跟同龄人说话,那帮人也会脸红,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
刘大元脸红不是因为和她说话,而是她弯腰时领口下垂,刘大元无意间看到了她里面的那件白色的小内衣……
“先生,那咱们换个地方谈下价?”
“行。”
刘大元跟着傅婉宁来到一楼的会客厅。
傅婉宁叫来店里的老先生检查中药,确定中药没问题先问了句。
“先生,你总共有多少斤?”
“柴胡九斤,骨碎补十二斤,黄芩有二十多斤。”
“行,这些我全要了。柴胡正常是十五一斤,我给你二十,黄芩八块我给你十块,骨碎补是十块我给你十五,多出来的就当是赔礼了。”
“啊?这多不好意思。”
刘大元挠了挠头。
其实大部分柴胡也就十块钱一斤,这老板给十五已经算是高价了,没想到她在这个基础上又涨了这么多。
“你采的药好,值这个价。以后有同等质量的草药都可以找我们收,保证价格公道。对了,我多问一嘴,您是专门采药赚钱的吗?”
“不是,我种地的,就没啥事采点赚点零花钱。”
“种地的?”
傅婉宁愣了下。
“先生,我没别的意思。我看您说起野生中草药和人工种植草药的区别,说得非常详细。很多抓了好几年中药的调剂师都没有您知道的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上班?只负责收购中草药就行,保证比您在乡下种地赚的多。”
“啥?收购中草药?你们公司的门槛这么低吗?”
刘大元幽幽吐槽。
刚才他只是讲了点最基础的东西,凡是学过中医的基本都能知道,怎么到她这还变成专家了?
傅婉宁暗自苦笑。
“先生有所不知,中药种类繁多,以次充好或是掺假的也特别多。但现在很多人只学治病开方,很少研究中药的细微差别。而你刚才说的都是很容易让人忽略的细节,这不光是经验,应该看过不少医书仔细研究过,刚好适合这个岗位。”
“啊,确实看过几本,但我了解的就那几样。而且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不喜欢给别人打工,还是种地比较适合我。”
刘大元摆手回绝。
但傅婉宁没心急,“先生,你不用那么着急给我答复,这个岗位工资很高,除了每月八千块钱的底薪,还有额外分成,每月至少能赚一万多块。”
“还是算了,我没想靠这个赚钱。”
刘大元态度坚决。
要说抓药看病,还没人能比得过他,他怎么可能跑这儿来给别人打下手?
傅婉宁没再多劝,只是无奈嘱咐了句。
“好吧。那你以后要有这个想法,随时来找我。咱们先去看药吧。”
“行。”
刘大元应下后拿来两筐草药幺秤。
总共卖了六百多块钱。
但他卖完没急着走,打过招呼又跑到卖药的柜台前排起了队。
傅婉宁看到后诧异地凑了过来。
“刘先生,您这是……?”
“正好顺路买点药。”
“你买还排什么队啊?药方给我,我给您抓。”
傅婉宁伸出白皙的小手。
刘大元想着晚点还要卖果没拒绝,掏出口袋里的两张药方递去。
“每样抓五副。”
“好,您稍等。”
傅婉宁亲自去库房按方抓药,但抓的过程中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抓完递给刘大元多问了句。
“刘先生,您这个药方是找谁开的?我看里面有番木鳖和生半夏,这都是剧毒的药,熬不好是容易出人命的。”
这番木鳖又名马钱子,过量使用或炮制过程中稍有偏差,都会导致神经紊乱,肌肉痉挛致死。
而生半夏是腐蚀性毒药,用错了会损伤口腔和消化道的黏膜,严重的可能导致喉咙水肿窒息而亡。
就这两种药她平时给人看病时都不敢随便使,可刘大元给的药方不仅用了,还一下用了两个。
“不是找人开的,我自己写的。”
“你……你自己?你会开药?”
傅婉宁瞪着大眼睛追问。
“嗯,以前跟村里的老中医学过——”
“那你这药是治什么的?两种药同时用?”
“一个内服,一个外敷,腿折了缓解疼痛的。总共多少钱?”
刘大元简述完掏出零钱。
但傅婉宁没接,试探着问道,“先生,这药我就不收钱了,刚才给你添那么大麻烦,就当是赔礼了。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这个药方我以前没见过,能不能让我抄一份?”
“药方?”
刘大元顿了下。
“这有啥不能的?也不是啥好药方。反正抓完药留着也没啥用,直接给你吧,这药——”
“药就不收钱了,跟您这药方比不算什么。”
刘大元看傅婉宁死死地攥着药方视若珍宝,点点头没再多说,拿好药骑着车先找个地方摆摊。
其实那个药方对他来说也没有多特殊,父亲的腿主要靠针灸治疗,汤药和外敷都是辅助,他只是随便开了点,跟那些公开的健胃消食片的药方也没啥区别。
但他前脚刚走。
傅婉宁突然抓着药方小跑到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没敲门就直接冲了进去。
“师父!”
“我去,吓我一跳,你干啥呢门都不敲?”
屋里的白胡子老头冷脸喝斥,说完继续翻看病例,拿着笔在旁边的白纸上写写画画。
傅婉宁鼓下小嘴没急着解释,先把药方递去。
“师父,你等会在忙,先看下这个。”
“咋?又开错方子了?”
“哎呀师父!我还老开错了?”傅婉宁跺下脚,按住老头的手催促,“我刚看别人开的,说是腿折了止痛用的,但我以前没见过,想让你看看。”
“你个小丫头片子,又想考我是吧?”
老头嘴上训斥,拿起药方看几眼,猛地转身在电脑上翻找半天,终于在古籍残页的文件夹中找到了一张深黄色的图片,拿着药方来回比对,顿时瞪大了眼睛。
“宁宁,你这药方哪来的?”
“买药的顾客给的,说是自己配的。”
“顾客?”
老头大为震惊。
傅婉宁却满脸疑惑。
“师父,这药方咋了?”
“这是古时候失传的药方,几年前你师伯收集古籍残页,我看过其中四味,剩下的两味至今没研究出来,具体的剂量也不得而知,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真能亲眼看到。对了,你说的那个顾客在哪?”
“早都走了。”
“知道住哪长啥样吗?务必找到此人,此人医术极高,学以致用前途不可限量,将来或可改变大夏医学界也未尝不可。”
“这……”
傅婉宁瞳孔一震。
下楼找一圈没看到刘大元,只能嘱咐员工盯紧点,说完又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刚才那人对药材细节的分析相当透彻,还知道自己开药治病。
她早应该猜到那家伙不可能只是个种地的,多半是隐藏的民间高手,只是不想露面。结果她还让人家来当什么调剂师,是她目光短浅了。
但刘大元走时没留地址也没给联系方式。
她不知道对方住哪,眼下只能在医馆干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