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刘大元还不知道他刚走就被人惦记上了。

这会儿他已经来到县城东边最大的十字路口，看不少人在这边摆摊卖菜卖小吃，停下车备好杆秤，拿水果刀切开两个苹果放到盘子里，跟着众人吆喝。

“走一走看一看了啊！新下来的甜黄魁又脆又甜，自家果园种的，不甜不要钱！”

刘大元扯着嗓子大喊。

声音丝毫不逊色于卖菜那帮人用的大喇叭。

很快就引来不少人围观。

“小伙子，自搁家种的？”

“大娘，昨个刚摘的，又大又甜，您先尝尝，好吃再买。”

刘大元拿起一小块苹果递去。

但老婆婆没接，先问了句。

“多钱一斤？”

“十块钱一斤。”

“多少？十块？”

“小伙子，你这啥价啊？抢钱呢？”

“谁到了？那水果店才卖五六块一斤，十块钱都够买两斤的了。”

“还是去水果店买吧！”

众人议论纷纷，说完就要走。

刘大元连忙补充。

“大伙儿别着急啊！我这都刚摘的，连个斑块儿都没有，比水果店卖的好吃。你们要不信先尝尝，尝不要钱，好吃再买。”

“拉倒吧，长那么好看，一看就打药了。”

“可不咋滴，正常种哪有长那么大的？”

众人不信。

但有几个贪小便宜的老头老太太，却各拿块苹果尝了一小口，尝完全都瞪大了眼睛。

“诶你别说，这果真甜，还挺脆成！比水果店卖的好多了。”

“大娘，你可别被他给骗了，这没准都打糖了！”

“不可能。我以前种果的，那后打的一吃就吃出来了。这果不光甜，吃完身上还挺暖和。小伙子，给我来五斤……不行，给我来十斤！”

旁边的老大爷掏出张百元大钞。

“大爷，你头一个帮我开张了，这十斤三两，就收你一百了，零头不要了。”

“嘿！小伙子真仗义！”

“小伙子，给我来五斤。”

“我来三斤。”

“我也要五斤……”

几个老头老太太抢着买。

旁边的众人直接看傻了。

“这咋还抢上了？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啥啊？肯定是托儿！”

“美女，这话可不能乱说。不信你尝一块儿，要不甜你要多少斤我给你多少斤，不收你钱。”

“真的假的？”

女子听到刘大元的话跃跃欲试。

但她刚要拿苹果。

街对面突然停下辆灰色的面包车。

车上下来几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其中一个穿着豆豆鞋的小瘦子对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了几眼刘大元，凑到打头的中年男子身边小声说道。

“大哥，就这小子。”

“嘿？赶的还挺巧，找头一个就碰上了。”

男子勾起嘴角，撸起袖子露出健硕的肌肉，带着一众小弟走进菜市场。

把边的几个摊主见状笑呵呵地上前招呼。

“陈大哥，过来啦！”

“陈大哥来啦。”

几人赔着笑。

但男子理都没理，径直来到刘大元的摊位前，顺手拿起个苹果。

“呦，卖苹果的？咋卖的？”

男子冷笑着问道。

身后的小弟自觉散开，堵在摊位两侧，防止刘大元逃跑。

但刘大元光顾着卖货没注意。

只是随口回了句。

“十块钱一斤。”

“多少？十块钱？你搁这儿抢钱呢？”

“大哥，我这果甜，你尝尝就知道了。”

刘大元抬头看那女子躲到一旁没多想。

拿起块儿苹果递过去。

但男子没接，一巴掌把苹果打落在地。

“尝个屁？就你这破果长这么大，一瞅就拿药灌出来的，还好意思让别人吃？谁知道有没有毒？”

“小伙子，你可别瞎说。刚才我们几个都尝完了，可好吃了！”

刚买完果的老太太帮忙说好话。

男子不屑冷哼，“大娘，要不说你们好骗呢。他切完的得让你们尝，那肯定好吃，但筐里的可不一定。”

“大哥，你要不信，我现给你切一个。”

刘大元压着火拿出水果刀。

从筐里随便挑个切开递给男子一块儿。

以前他兼职卖货总有人挑三拣四，但好货不怕挑，就算这男的是故意找茬，那也不能让别人觉得果不好，否则就卖不出去了。

男子本来没打算接。

看周围的人全都盯着他，他也不好做的太明显，只能接下来咬了一小口。但他吃完后顿感浑身舒畅，昨晚在酒吧耕地导致的腰部酸痛，也明显缓和了许多。

“这果……”

男子本想跟着买几斤。

但想起早上刚接的电话，突然捂着胸口表情狰狞，倒在地上嘶哑着嗓子指着刘大元大喊，“这果有毒！”

“啥？有毒？”

“你看我说啥来着？就拿药灌出来的！卖的还死啦贵！”

众人口诛笔伐。

其中有几个人大喊着要报警，还有几个卖水果的老板躲在人群后面幸灾乐祸。

男子眼见目的达到，冲小弟使眼色。

“大哥？你咋了？”

“大哥！”

“好啊你个小王八蛋，敢害我们大哥！”

几个小弟心领神会，攥着拳头靠近。

刘大元看得尴尬症都要犯了，抬手拦下众人。

“大伙儿别喊，先安静会儿。这果要有问题不用你们说，我自搁报警都行。但这位大哥，你这演技是不得报个班儿啊，演得也太烂了吧？我教你啊，下回讹人搁嘴里放个血包，吃完东西咔一咬，那效果才逼真。”

“啥？这……装的？”

“你们别信他的，我大哥都倒地上起不来了，快叫救护车——”

“不用。”

刘大元拦下小弟。

攥着水果刀绕过几人，眨眼间就站在了男子旁边。

“救护车来的慢，真中毒了不赶趟。正巧我在村里敲过猪，这人也一样，得病了拿刀敲一下就行。”

“诶，你特么要干啥！？”

男子吓得猛地坐起。

刘大元故作震惊。

“呀，这么快就好了？毒排得挺快啊！”

众人看到这纷纷放下手机，也都明白了咋回事儿。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真有毒呢。”

“闹了半天是装的，真有意思。”

“小伙子，你这不故意找事儿嘛！”

众人议论纷纷。

男子脸上挂不住，瞪了眼旁边的那群小弟。

刚才要不是他们没拦住刘大元，他也不至于被吓得坐起来。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法再装。

只能爬起来指着摊位说道。

“行行行，就算你这果没毒，那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交钱了吗就卖？”

“交钱？你是？”

“连我都不认识？老子是这市场的管理员陈大发，凡是在这儿摆摊的都得找我交钱，不信你问他们。”

陈大发指向旁边的几个摊主。

几个摊主纷纷点头。

还有几个凑到刘大元旁边劝了句。

“小伙子，他确实是这片的主管，在这摆摊都得找他交摊位费。”

“啊，交钱你早说啊？多少钱？”

刘大元掏出零钱。

但陈大发突然冷笑，“以前是按月收，从今天开始按天算，你卖的多整这老些人占地方大，我也不多要，就一天一千块钱。”

“多少？”

刘大元拧下眉头。

他这两筐果加起来还不到两百斤，全卖出去也就不到两千块钱，这一下就要拿走一半？

再说按照他两年前的记忆。

这县城摆摊一个月才几百块钱。

一天顶多二三十。

这是找茬没找到，开始玩硬的了是吧？

众人听到价也都小声议论，没人敢上前多嘴。

刚才买货的人没认出陈大发，还能帮刘大元说说好话，但听到名全都躲得远远的。

前两年菜市场这边有摊主嫌摊位费太高，当着众人的面给陈大发一顿骂，结果当晚就在自家房梁上吊了。

他们都在附近住，都听说过这件事，因此谁也不敢招惹他。

但刘大元丝毫不惧。

默默地收起零钱反问。

“那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不交你还想摆摊？给我砸！”

陈大发顺手抢来身旁老太太怀里的两个苹果。

狠狠地砸在地上，砸得粉粉碎。

几个小弟也跟着抓起筐里的苹果要往地上砸。

刘大元气得双眼通红，一个箭步冲回摊位前，两拳放倒两个小弟，转身一脚直接把第三个踢出老远，重重地砸在对面卖白菜的那个摊位上。

“小兔崽子，还敢还手？”

陈大发怒骂一声刚攥紧拳头。

但下一秒。

刘大元抢先冲到他面前。

对着胸口和后背的穴位点了两下，点完又回到陈大发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陈大发还想动手。

但胳膊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怎么用力都动不了。

下肢和身子也是一样，只有眼珠能转，嘴能说话，其他的地方都好像被无形的铁链束缚。

“陈主管，故意找茬是吧？”

刘大元拿起水果刀缓缓靠近。

陈大发吓得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声音越发颤抖。

“你……你要干啥？”

“大哥！”

几个小弟看情况不对还想救人。

刘大元率先出手，封住几个小弟的穴道让他们站成一排，看着地上被打烂的水果越发愤怒。

“我好不容易种的果让你们祸祸成这样。不买还糟蹋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刘大元攥着水果刀上前。

陈大发吓得连忙求饶，“小兄弟，冷静，你在这儿杀人你也跑不了，果多少钱我赔给你。”

“赔钱是吧？那行！但糟蹋东西别想就这么算了，跪下！”

刘大元一人一脚踢到在地。

收起水果刀又折下路边的一根柳条。

“你想干啥？”

陈大发暗叫不好。

但刘大元没理，攥紧柳条让几人跪好，照着他们的屁股就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