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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卖药
次日。
陈桂英早早起来做早饭。
吃完又帮刘大元把下屋的甜黄魁抬出来。
但抬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愣了下。
“大元,这果你咋拿啊?”
“拿车拉。”
刘大元背着另一筐随口回了句。
“那车呢?”
“车……”
刘大元回头看去,这才想起昨晚忘了啥事儿。
“坏了,我忘借了。”
“你这一天,我还以为巧云不愿意借呢。”
陈桂英训了句,放下筐催促。
“那你赶紧借去吧,那药啥的我和小燕拿。”
“行,你俩慢点的别着急。”
刘大元应下后刚走出没两步,想起昨晚王巧云说的话,步伐突然僵住,回头看向刘小燕。
“小燕,要不你去借吧,我跟娘抬东西。”
“我去?”
刘小燕愣在原地。
陈桂英听到这突然皱下眉头。
“大元,就借个车你还让你妹妹去干啥啊?”
“我不寻思那草药挺沉的,怕你俩抬不动嘛。再一个万一巧云姐还没起来呢,我去……不太合适……”
刘大元吞吞吐吐。
昨晚回来前,王巧云说过让他晚上去,不然就收拾他。但他昨晚没想起来,这要是一个人去,那小妖精说不定咋折磨他呢。
陈桂英不知道这些,凑过来小声问道。
“大元,你是不和巧云闹别扭了?”
“我俩能闹啥别扭——?”
“那你还不愿意去?那草药也没多沉,有啥抬不动的?”
“万一她没起来——”
“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就算她没睡醒又咋了?以前你少去了?还帮她叠过被子呢!赶紧的,自个去!”
“我……!”
刘大元还想再劝几句。
但看陈桂英冷脸,只能耷拉着脑袋来到王巧云家,站在大门口偷瞄几眼,看王巧云拿着扫帚扫院子,偶尔碰到不好扫的木屑还拿扫帚抽几下。
那样子压根不是在扫,而是在打。
多半是在那生闷气呢!
刘大元咽下口水,悄咪咪地进院,试探着叫了声。
“巧云姐?”
王巧云扫了眼没搭理继续扫院子,只是抽木屑的力道又刻意加大了些。
刘大元浑身一颤,怕王巧云抽完木屑就抽他,笑呵呵地凑了上来。
“巧云姐,你忙啥呢?用不用我帮你?”
“起开!”
王巧云冷喝道,“你还知道来?”
“姐,我昨个收拾东西忙忘了!”
刘大元小声解释,又偷瞄几眼院里的电动三轮车。
王巧云没看到。
板着脸呵斥。
“忙忘了?睡醒了就想起来了?你就故意的!这天都亮了,现在来还有啥用?回家去!”
“姐,你别生气啊!”
王巧云扔掉扫帚要走。
但刘大元却突然拉住了王巧云的小手。
“昨晚我爹我娘都搁家呢,晚上我要出门,他俩肯定能知道,那看着了非打死我不可。这样,改天!改天有时间,我肯定过来陪你。”
刘大元说得情真意切。
王巧云眯着眼睛审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发誓。”
刘大元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当年王巧云救过他的命,平时还总照顾他,别的不说,光是这件事的恩情他就还不清。
况且王巧云长得漂亮身材好,还老往他身上贴,他一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早就把持不住了。
只是他怕别人撞见说王巧云的坏话,这才强忍着。
但刘大元抬起手还没等说。
就被王巧云按住。
“臭大元,别啥话都说,发啥誓啊?姐相信你!”
王巧云笑呵呵地贴到刘大元身上,“对了,你这么早过来干啥来了?是不是想姐了?”
“嗯。”
刘大元点头没敢多说,顺势环住了王巧云的细腰。
王巧云红着脸娇嗔地拍了下,又故意凑到刘大元的耳边说道,“臭大元,想姐了晚上还不来?昨晚姐特意洗个澡等你半宿。下回再这样,看我咋收拾你。”
刘大元老脸一红,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看王巧云贴在他身上乱蹭,眼瞅着就要忍到极限了。
但下一秒。
王巧云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仰头质问。
“对了大元,你不说今个去县里卖果吗?都这前儿了还没走?是不不打算去想找人收啊?”
“不是,我一会儿就去。但果有点多,我寻思找你借下车,开车拉着去。正好我还得卖草药,你采那药卖不卖?卖就一起送过去。”
“卖!有正事你不早说?”
王巧云松开刘大元取钥匙。
取完装好药,这才把钥匙递去。
但刘大元刚要接,她又突然把手缩了回去。
“不对啊臭大元,你是不就过来借车的?压根就没想我啊?”
“姐,我哪有?”
刘大元眼见情况不对,也不想着要钥匙,主动把王巧云拉进怀里,“我当然是想你了,顺路借个车。”
王巧云吓了一跳。
感受着刘大元结实的胸膛,小心脏砰砰乱跳,娇羞地靠了上去。
“臭大元,还挺有劲儿。那你亲姐一口,姐就相信你。”
王巧云扬起侧脸。
但刘大元没亲,奔着耳垂亲了下去。
王巧云只觉一股电流席卷全身,瞬间瘫软在刘大元怀里,低着头脸红得都快要滴血了。
“臭大元,你亲哪呢?”
“你又没说必须得亲脸。”
刘大元说着又亲了下。
王巧云想躲没躲开,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小混蛋。”
王巧云呢喃着把钥匙递去,又特意嘱咐道。
“钥匙给你,来回走慢点的,要实在卖不出去就拉回来,到时候姐再帮你想想招儿。”
“行,那我先走了。”
刘大元开车回家。
王巧云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摸下被亲过的耳垂,心脏还如鼓点般雷动,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臭大元,年纪不大还挺会的……”
王巧云说完哼着小曲回家,捡起扫帚慢吞吞地扫了起来。
另一边。
刘大元看王巧云进院后,突然露出坏笑。
前几次都是王巧云挑逗他,这次他故意反过来,没想到巧云姐看上去胆子挺大,真亲上去还挺容易害羞。
但该说不说,巧云姐身上确实挺香的……
“哥!回来啦,你搁那吃啥呢?”
刘大元咂着嘴回到家。
刘小燕突然跑出来问了句,吓得刘大元连忙停下,“没啥,嘴上有死皮。”
“哦。车借回来了?”
“嗯,先装车吧,装完早点走。”
刘大元放好苹果和草药,打过招呼就准备出发。
但陈桂英突然跑回屋给刘大元拿了十多块钱,强塞到后者手里嘱咐道。
“中午要回不来就搁那吃,别饿着。卖不出去也没啥事儿,隔壁村不少收的呢,咋也能挣着钱。”
“放心吧,肯定能卖出去。”
刘大元回完骑着电动车往东,上了东大道往北拐直奔红安县。
这红安县离红山村也不算太远。
骑电动车走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县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刘大元按照曾经的记忆,先来到县城东边的药店。
药店立在主街是个独栋的三层小楼,四开的大门上方挂着个镶着金边的黑色牌匾,上面写着‘御乾堂’三个大字。
刘大元停好车拿出一袋分好的草药进屋。
屋里人员窜动,但不算挤。
大部分人都在卖药的柜台前排队买药,只有一少部分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闲聊。
刘大元跟着排了十多分钟。
这才来到柜台前。
“买啥药?”柜台里的中年男子头都没抬。
“我先不买,你们这儿收药吗?”
“收。卖啥药?”
“柴胡、黄芩、骨碎补。这是一部分,剩那都搁车上呢,每样都有好几斤,都前两天搁山上采的。”
刘大元把袋子递过去。
男子随便翻下,突然冷笑,“柴胡正常六块收,你这顶多三块,黄芩两块,骨碎补五块,你看行就行,不行就去别家。就这还说搁山上采的?一看就自搁种出来的,到别人家也这个价。”
刘大元听完价本想换一家。
但听到后面那句,顿时拧起了眉头。
“你会看药吗?连种的采的都分不清?你搁哪看出来是种的了?”
“啥?我分不清?”
男子冷哼一声,“我卖药的不懂药?你们这帮臭种地的能懂个屁?”
“种地咋了?没有老农民种地,你连大米都吃不上。穿的人模狗样,说话跟裤腰带似的,一松口就往下出溜。”
“你……!”
“这小兄弟说的对,谁家祖上不是种地的?”
“就是,这人咋这样呢?还瞧不起人,搁御乾堂卖药的就这素质?”
男子刚要发火,见众人站在刘大元那边,连忙改了口,“谁说我骂种地的了?我说他,他就胡搅蛮缠!你们看这药,柴胡细得跟牙签似的,黄芩还歪歪扭扭的,里面都空了种都没种明白!”
“啥?你学医是师娘教的吧?那自家种的土都软,想咋长咋长又粗又直。山里土硬还有石头,不拐弯还能往石头上撞?再说这黄苓,年头少的叫条芩,家养的两三年就挖,都是实心的。年头多的叫枯芩,心烂了药效更强,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卖药?趁早关门算了!”
“说得好!”
刘大元怼完拎起袋子就要走。
但下一秒。
楼梯口突然传来声惊呼。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踩着高跟鞋缓缓下楼,满眼欣赏地走向刘大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