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刘大元几人回到家。

刘小燕再也忍不住，刚进屋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给旁边的几人吓一跳。

陈桂英正憋着火。

抬手就拍了一巴掌。

“你哥都让人打那样了，你还有心思笑？”

“娘，你别管我，让我再笑会儿，我不行了。”

刘小燕早就得知真相，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刘大元哭唧唧的样子。

“你……！”

陈桂英刚要发火。

却被刘大元拦下。

“娘，让她笑去吧，我没啥事儿。刚才巧云姐都瞎说的，那赵金宝没打我，是我把他给打了。”

“那你头上这伤——？”

“昨个搁我家磕的，我光顾着干活了没看住……”

王巧云愧疚地低下头。

陈桂英心安地笑了下，连忙拉起王巧云的手。

“哎呀磕就磕了，就破点皮儿没啥事。你刚说的跟真事儿似的，我还以为是赵金宝打的呢。不过这话说回来你也是，一天可能耐了刚好点就出去打架去了？”

陈桂英劝完又瞪了眼刘大元。

刘大元刚想解释，却被王巧云抢了先。

“刘婶，你别说大元了。上午采药前儿，赵金宝想欺负我，大元是为了救我才动的手。你们别说他了，都是我不好——”

“啊，是这么回事啊！”

刘建军恍然大悟，“这事不怪你。那赵金宝耍流氓还不揍他？挺大个老爷们竟干那缺德事儿。”

“就是！大元打的对！那你咋样？伤着没有？”

陈桂英紧跟着追问。

“我没事。但大元他……，要不是因为我，也不能得罪赵金宝——”

“说那干啥？你平时那么照顾大元，要没你他都没命了，救你不应该的吗？再说那赵金宝属狗皮膏药的老盯着你，你自搁应付不来，以前大元傻不懂事，这现在好了当然得护着你了。”

陈桂英笑呵呵地拦下。

王巧云偷瞄眼刘大元俏脸一红。

刘大元暗叫不好。

怕王巧云误会连忙转移话题。

“巧云姐，咱别搁这儿站着了，先进屋，坐下说。你刚才去赵金宝家干啥啊？这前儿你也不用卖果吧？”

“诶？对啊！你刚还说找我，是不有啥事儿啊？”

陈桂英这会儿才想起来问。

顺便带几人进屋。

刘小燕笑够了也跟在几人身后。

“是有点事。上午大元打完人我也没想那么多，吃完饭才寻思过味儿。这大元把赵金宝给得罪了，那家伙也不能收你家的果了，那果啥的咋整啊？”

“啊，你问这个啊……”

陈桂英笑容一僵。

暗暗叹了口气。

这赵金宝欺负王巧云确实该打。

但打完两家结了仇。

估计秋收前儿，家里那果啥的都不能收了。

刘建军想到这也跟着皱起眉头。

王巧云见状连忙劝了句。

“刘叔刘婶儿，你俩也别太上火，其实说到底都是因为我，我就先问问看看你俩想咋整，需要我帮啥就尽管说，要实在卖不出去我赔你们——”

“用你赔啥？这两年你都没少帮我家忙，当初要不是你借钱，我和大元说不定啥样呢。那果就算烂地里也不能让你掏钱。”

“就是，都一家人还说那个？啥赔不赔的？他不收还有别人呢，咋都能卖出去。”

陈桂英跟在刘建军后面补充。

但王巧云没听。

“刘婶，咱跟前儿这俩村是有人收果，但给的价还不如赵金宝呢，卖他们得少挣不少钱——”

“巧云姐，也不用非得找人收。那赵金宝给的也不咋高，本来我也没打算卖他。明个我去县里自搁卖。”

“啥？你……你要自搁卖？那能行吗？”

刘大元说完。

王巧云顿时皱起了眉头。

老两口没插话，但盯着刘大元的眼神也满眼担忧。

“这有啥不行的？那果好又大又甜的不愁卖，搁县里随便摆个摊就能卖，还能多卖点钱。”

“话是那么说，但前两年小芸姨都没卖出去——”

“没事，我自有办法。以前我搁大学摆过摊，知道那玩意儿咋整。就算有人找茬，也知道咋应付，卖肯定能卖出去。”

刘大元说得信誓旦旦。

但王巧云还是不放心，又劝几句看刘大元不听，只能试探着提议。

“那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万一有啥事，俩人去也有个照应。”

“巧云，你明个家里没啥活儿啊？”

陈桂英眼前一亮。

刘建军也挂着笑看了过来。

“我家那葡萄还没熟呢，正好这两天没啥事儿，能陪大元多卖几天。再说他那病刚好，自己去我叔你俩也不放心……”

王巧云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刚想答应。

但刘大元却把人拦了下来。

“姐，你明个搁家吧，我自个去就行。”

“你自个去知道咋卖吗？”

“谁到了？还是让你姐跟着吧，别出点啥事儿。”

“对，正好我也没啥活儿。”

老两口劝完。

王巧云紧跟着附和，还笑眯眯地盯着刘大元。

刘大元看到那表情浑身一颤，总感觉王巧云想活吞了他，连忙摆手。

“姐，真不用。我不是不让你去，主要我明个得先找摊，来回跑挺累的。再一个我就先试试，要能卖出去了有摊了，到时候再一起去。现在去也帮不上啥忙，还把你累够呛，别再累坏喽！”

此话一出。

王巧云突然低下头，小脸腾地就红了起来。

这臭大元好了以后，真是越来越会疼人儿了，还知道心疼她怕她累着。

但她并没有就此答应，又劝几句看刘大元实在不让她去，这才作罢，改口嘱咐道。

“那行吧，那你自个去小心点。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这就走了？再坐会儿？”

陈桂英起身挽留。

“不了，回去收拾收拾屋子，你们忙吧，要需要我帮忙就跟我说。”

“行，老帮忙整这整那的。大元，你去给你姐送回去，别再让赵金宝盯上。”

“不能，就几步道。”

“让他送吧，要不也搁家呆着，来回走慢点的。”

陈桂英催着刘大元跟上。

刘大元不敢忤逆，只好把王巧云送回家。

但到了家门口刘大元刚要走。

王巧云猛地把人拉进屋，关上房门就扑到了刘大元怀里，故作幽怨地问道。

“臭大元，你不是故意躲着我？刚才刘婶儿不说你都不送我，白帮你撒谎骂赵金宝了？”

“啊？我没有，我本来也想送的……”

刘大元闻着王巧云身上的香味儿，低下头无意间看到衣领下的大片雪白，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王巧云暗自偷笑，却突然板起了脸。

“你骗人！刚才刘婶不推你，你都没打算出门。是不病好了就嫌弃姐姐了？一整天都不来找我？”

“姐，你这就冤枉我了。我上午摘果来着，摘完回来就送果去了——”

“那晚上呢？昨晚钥匙都给你了，你都不来？”

“啊？”

刘大元直接听傻了。

“昨晚我忙完都黑天了——”

“黑天就不能来了？姐姐家又没别人，那后门都给你留好了，你就不想对姐姐做点什么？”

王巧云伸出手指在刘大元的胸口画圈，身子还不停地往刘大元怀里蹭，搞得后者咽了好几口口水。

“姐，你到家了，我……我得回去了……”

“回去？还说没躲着我？你是不不喜欢姐姐了？”

王巧云委屈巴巴地质问。

吓得刘大元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姐，你别多想，主要这大白天的……别让人看着。再一个我回去晚了，我娘该过来找我了，让她看着不得把我腿打折……”

刘大元强压着心头燥热，紧盯着大门口。

王巧云噗嗤一笑，“臭大元，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你喜不喜欢姐姐？说完我再放你走。”

“喜欢。”

“哼，这还差不多。那晚上姐姐给你留门，你要再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巧云说完松开手。

刘大元夺门而出，一溜烟地跑回家，抓起水瓢喝了一大口冷水。

“大元，你咋啦？”

陈桂英诧异地问道。

“没事，有点渴。你整啥呢？这么早就做饭了？”

“早着呢，先和点面晚点好蒸馒头。对了，你明个真要自搁去？那巧云想陪你去，你咋还不干呢？”

“谁说不是，要不你别去了。”

刘建军从东屋出来劝道，“上回小芸去说摆摊啥的有人撵，有好几个人都动手了。再说赵金宝还容易搁背后使绊子，别再出点啥事儿。”

“不能。”

刘大元宽慰道，“我又不傻，看着不对劲抓起东西就跑了，出不了啥事儿。正好没活我收拾下筐，明早吃完饭拿着就走了。”

“诶！”

刘建军还想劝却被陈桂英拦下。

看刘大元出了门，陈桂英这才训了句。

“你老拦他干啥？”

“我不怕他出事儿？”

“能出啥事儿？你别老担心这担心那的，那孩子都长大了还能管一辈子？想去就让他试试呗，能卖出还不好？就算这回卖不出去，慢慢有经验了说不定哪下就成了。得让他出去闯荡闯荡，以后自搁还得过日子呢。要老搁咱手里攥着，等咱俩没那天他咋整？”

陈桂英说完和好面帮刘大元挑果。

刘建军叹了口气没多说，跟着出去帮忙。

一家人挑完吃完晚饭就回屋睡下了。

但刘大元躺下后又猛地坐起。

看着窗外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事儿。

回头看到炕边的平安扣，拿起来拍了两下，见老头还是没动静叹了口气，这才安心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