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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治病
“啥?你眼睛好了?”
陈桂英盯着刘大元的眼睛来回打量。
刘小燕愣了下,随后又猛地拍下脑门。
坏了!
早知道还不如不逗他了。
这下傻病越来越严重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哥!你别这样,不管你能不能看见你都是我哥。对,这果给你,一共四个呢,都给你吃。”
刘小燕上前搀扶。
劝完又把自己的果递给刘大元。
陈桂英听到这儿眼眸低垂。
仔细想想,当初县里和市里的不少大医院都说刘大元的傻病治不好,眼睛也没办法恢复了,哪能说看见就看见了?准是傻病犯了在那说胡话呢!
但下一秒。
刘大元看着果没接,还幽怨地白了眼。
“欺负我看不见是吧?这俩果都黑了,里面都有虫子了,还给我吃?”
“嗯?你咋知道果黑了?诶?哥,你……你能看见了?”
刘小燕瞪着大眼睛追问。
陈桂英也愣在原地。
今年家里的果不好,甜黄魁刚熟就招了虫子,这四个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刘大元竟然知道果黑了,显然是能看见了!
“大元,你……你眼睛好了?”
“娘,我真能看见了,你瞅你,头发都白了……”
刘大元声音哽咽。
陈桂英摸下头发,这才明白儿子为啥哭,刚才她还以为是闺女说到儿子的痛处了。
“傻孩子,都这么大岁数了,头发哪有不白的。对了,你快跟娘说说,你这眼睛是咋好的?”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就突然能看见了……”
刘大元挠了挠头。
那老头的话他还没有搞懂,也不知道那老家伙是搁哪冒出来的,忽忽悠悠地就瘸……就好了。
陈桂英皱下眉头,但她也没有多问。
不管咋说,这眼睛好了就行。
而且听儿子说话啥的,脑子也恢复了不少,总归是件好事,抬手拉住了刘大元。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好了就行。一会儿吃完饭去县里查一下,看恢复咋样。正好果啥的都摘完了,娘给你多做点好吃的。对,小燕,你赶紧去果园把你爹叫回来,跟你爹说一声。”
“诶!”
刘小燕应了声跑去果园。
陈桂英拉着刘大元进屋做饭。
刘大元进屋先看一圈,白色的水泥墙有点发黑,棚顶的扣板坏了几处,还有点熏黑的痕迹,灶台和木柜挂了渍,像是许久没人擦过,就连东西两屋的窗户也满是浮灰,看上去脏兮兮的。
“娘,家里咋造这样呢?”
印象中母亲很爱干净,没事就拿着抹布到处擦,什么窗户柜门都被她擦的锃亮。
“啊?”
陈桂英填好柴火顿了下。
弓腰起身看眼窗户,勉强挤出个笑容。
“这两天活多,没倒出功夫……”
刘大元眼眶一红,盯着母亲的腰,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淡淡金光,瞬间看到了几处拥堵的穴道。
想来就是这些地方,导致母亲腰部酸痛。
“娘,你这腰——”
刘大元刚想帮忙按下。
但刘小燕突然跑了回来。
“娘。”
“小燕,不让你去叫你爹?你没去啊?”
“刚出门就碰着了。爹,你快看,我哥好了。”
刘小燕回完放下筐,兴奋地跑到门外。
刘大元转头看去。
只见刘小燕扶着个小老头钻进了屋。
那老头身材枯瘦,两鬓斑白,深陷的眼睛里满是急切,穿着沾满土的迷彩服,拄着拐杖踉跄着往屋走。
但心急之下,右腿又不敢吃重。
磕到门槛险些没趴在地上。
“爹!”
刘大元箭步上前扶住,眼眶又红了起来。
“大元,你……你真能看见了?”
刘建军撑着拐杖起身,看儿子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眼中满是狂喜。
“爹,我眼睛好了,脑袋也好了。但你这腿——”
刘大元刚想追问。
但话未说完,过往的记忆突然钻进脑海,疼得他抱着脑袋就蹲了下去。
“大元!”
“大元,你咋了?”
老两口快步跑来。
刘大元没吭声,盯着父亲的腿突然想起往事。
两年前。
刘大元考上状元和班花沈朵朵处了对象,两人同时报考了江城的医科大学。
可开学刚两个月。
刘大元兼职送外卖,无意间看到沈朵朵和同校的富二代白浩开了房,被白浩拿了一血。
他敲门找人理论,却被白浩的小弟拿十多个酒瓶子打中脑袋,当场昏死过去。期间酒瓶子的碎屑伤到视网膜,不仅把他打傻了,眼睛也打瞎了。
回来后刘建军得知真相,去江城找白浩要说法。
结果说法没要到,那帮二流子还把刘建军的腿给打折了,要不是刘建军忍痛跑回来,命都搭里了。
想起这些。
刘大元攥紧拳头双目血红。
吓得刘小燕后退两步,又重新拉起刘大元的手。
“哥,你咋啦?别吓我。”
“小燕,哥没事。爹,你这腿是白浩干的?”
刘大元收起心神追问。
当初刘建军去江城找白浩时,他已经变成傻子了,整天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记没记错。
刘建军没说是与不是,只是拉着儿子宽慰。
“都过去了。爹这腿都好多了,干活也不耽误。你刚好,别老想以前的那些事儿。”
“啥不想?他把你打成这样——”
“没啥事!这走道也不耽误,都好差不多了。再一个人家有权有势的咱也斗不过,你可别犯傻。那一天净干缺德事儿,早晚得遭报应,别老想那些。对了,你快跟爹说说,你这眼睛是咋好的?”
刘建军拦下刘大元,走两步给儿子看看,看完就转移话题。
刘大元攥着拳头没有多说。
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说到底就是没招儿了!
当初他被打傻了,没找白浩算账,如今他恢复了,什么白浩沈朵朵,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要说有报应,那他就白浩的报应!
但白浩是江城白家的少爷,权势滔天,以他现在的能力想一换一都做不到,估计没等他看到人就让白浩的小弟给打死了。
就算他运气好能换成。
那换完之后,家中的父母谁来照顾?
想到这。
刘大元只能压下心中怒火。
还是先想办法把父母的病给治好,再多赚点钱把家里的日子过起来,然后再去江城找白浩算账!
“爹,眼睛的事等会再说,你先进屋,我看看你那腿。”
“看啥看?这腿没啥事儿——”
“那走道还疼呢,经脉都堵住了。娘,我记得家里有冯爷爷留下的银针吧,放哪了?我先给爹扎两针。”
刘大元问完。
三人面面相觑。
陈桂英更是皱起了眉头。
“大元,你爹那腿医院都说治不好——”
“他们还说我眼睛治不好呢,现在不也好了?”
“这……”
陈桂英语塞,只能追问道,“那你会针灸吗?”
“当然会了。我大学学医的——”
“你不就学了两个月……”
刘小燕小声吐槽。
“那我也学了!再说了,冯爷爷在前儿,我还跟他学好几年呢!”
刘大元满脸黑线,提起冯爷爷又傲娇地仰起头。
这冯爷爷原是他家邻居,祖传的老中医。
老头膝下无子,甚是喜爱刘大元,每次刘大元去看他,他都教刘大元学这学那,只是旁人不知。
三年前老头寿终正寝时,不仅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还把祖传的银针和平安扣全都交给了刘大元。
为此刘大元还在高考时特意报考了医科大学。
当然要说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追求沈朵朵……
“大元,冯大爷活着前儿,也没见你学啥啊。”
刘建军没信,身旁两人也有些迟疑。
刘大元看劝不动随口胡诌。
“我当初偷摸学的,你们不知道。而且这两天,我老能梦到个白胡子老头教我治病,还给我治眼睛,要不我这病能突然就好了吗——?”
“白胡子老头?谁啊?”陈桂英插了句。
“我也不认识,但跟他学了不少。哎呀你们就别寻思了,反正爹这腿都这样了,还能更差吗?就让我扎两针试试呗,能能治试完就知道了。”
“你……!”
刘建军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不把他当小白鼠了?
但转念一想,他这腿县里的大夫都说没办法,确实不能更差了,倒不如让这臭小子试一下。
“那行。治不好你也别上火,县里那大夫都没啥招儿,估计就这样了。”
“我跟他们能一样吗?你先趟炕上吧!”
刘大元把人扶到炕梢,等陈桂英取来银针,倒点酒精给银针消毒,随后抽出一枚,奔着阳陵泉就扎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