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元听老头逼逼半天。

还没等他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意识就被推回到身体里，紧接着就闻道一股诱人的香气，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抱住，软软的很舒服。

“大元，你醒醒！大元！”

听见王巧云的声音。

刘大元睁开双眼，一眼就看到了王巧云那张标准的瓜子脸，不仅五官精致，皮肤还很白，再加上那脸上尚未擦去的水珠，宛如出水芙蓉一般。

随着视线下移。

刘大元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王巧云的怀里，头还枕在了王巧云那双雪白的大腿上。

刚才赵金宝走后。

王巧云就跑过来抱住了刘大元，这会儿正拿着纱布和消毒水给刘大元包扎伤口。

而事发突然。

王巧云刚洗过澡只裹了件浴巾，里面什么都没穿，也没来得及换。

刘大元看王巧云心急本想吱个声。

但看到这一幕却连吞了好几口口水，盯着浴巾上隆起的一大片，眼睛不自觉地冒出淡淡金光，竟看到了那浴巾之下的美景……

“粉色的？”

“嗯？大元！你醒了！”

王巧云光顾着担心没听清。

听见声儿就坐直身子看向刘大元。

“咋样？头疼不疼？诶？你咋还流鼻血了？”

“巧云姐，我没事。”

刘大元抹了把鼻子又看眼浴巾。

特么废话。

这不流血不成太监了？

诶，不对。

我眼睛能看见了？

刘大元仰头环顾四周。

刮了大白的水泥墙，上面是灰色的扣板棚顶，棚顶中间还有个十块钱左右的节能灯……

虽说屋里的家具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但其他东西没变，一看就是巧云姐家。

而他，也确实能看见了。

“大元？你头咋样？疼不疼？”

王巧云看刘大元盯着四周傻乐。

声音越发急切。

刘大元回过神摆摆手。

“不疼了。”

“要不要上医院？”

“不用，这都不流血了。”

刘大元不舍地坐了起来，抬手摸下伤口。虽说伤口不再流血，但碰到后还是把他疼得直咧嘴。

“傻大元，都磕坏了还摸？别动，马上就包好了。”

王巧云重新把刘大元按在怀里，拿棉签沾点消毒水擦拭伤口，擦完缠上绷带包好，看得满脸心疼，冷着脸骂了几句。

“这赵金宝真不是个东西，下手这么重。你本来就傻，要是再磕坏了——”

王巧云说到这突然噤声。

神色也黯淡下来。

自打吴老二走后，村里那帮老娘们儿就没少说她的闲话，什么克夫偷汉子的都快要说成书了。

搞得村里不少人都惦记她。

尤其是那个赵金宝，好几次半夜三更地往这跑。

今个要不是给刘大元留门，让赵金宝撞见她洗澡，再加上赵金宝喝了点马尿。

不然就赵金宝那小胆儿。

累死他他也不敢大白天的干那种事。

只是苦了刘大元。

平白无故挨了这么一下。

但她低头看刘大元呆呆地盯着她，鼻子流血也没去擦，还以为是那句傻让刘大元不高兴了。

“大元，你别瞎想，姐不是嫌弃你，你啥样姐都歇罕你，只是这头……，对了，刘婶上地没搁家，你回去也没人照顾，要不你去姐那屋睡一会儿，姐伺候你——”

“啊？”

刘大元猛地弹起。

看王巧云笑眯眯的表情暗叫不好。

“巧云姐，我还是个孩子。”

“那不正好让姐姐哄你睡……”

“巧云姐，我家酱缸还没盖呢，我先走了。”

刘大元不敢多呆，站起来撒腿就跑，生怕晚一秒就被王巧云活吞了。

王巧云拧下眉头。

“这不下雨盖啥酱缸？你不会是不行吧？”

刘大元顿了下也没敢停，只当自己没听见，一溜烟地跑回了家。

王巧云叹了口气，刚想锁门换衣服，却发现刘大元的拐杖还在木桶旁边扔着。

“大元！你拐掉了，别摔着！”

王巧云开门喊一嗓子。

见刘大元跑远了没听见，连忙换好衣服捡起拐杖跑到大门口，看刘大元小跑着回了家，这才抓着拐杖往回走，但她看着刘大元的背影又小声嘀咕。

“这大元就这么跑回去了？他不是看不着吗？”

另一边。

刘大元出门一路往东，看王巧云没追来松了口气，擦下鼻血看着路边的柴火垛，还有那颗被他砍过一半的柳树，心里一阵狂喜。

这两年他做梦都想重见光明。

没想到磕这一下因祸得福，不仅眼睛好起来了，脑子也恢复了。

刘大元强压着激动的心情，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回家，想着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的老爹老娘。

但他走到家门口西边又突然停下。

只听院里传来几个熟悉的声音。

“小燕，你把这俩果收起来，等你哥回来给他吃。哪年果下来了，他都得先吃两个。就是他眼睛看不着，要不早跑果园挑去了……”

“娘，我哥干啥去了？”

“去巧云那儿干活了。那果园里啥都有，他看不着再摔坏喽，没让他去。正好没事帮巧云干干活，那巧云心细还能看着点他，省着他到处乱跑。”

刘大元听到妇人的话鼻尖一酸。

刚想冲进去又怕太过唐突，随便从柴火垛上拿起个木棍当盲杖，压着步伐慢吞吞地进了院儿。

“娘！”

“哥！”

“大元，回来啦！”

母女俩听见声跑来搀扶。

刘大元先看到左手边的刘小燕，下意识惊呼。

“小燕，一晃都长这么漂亮了？”

他刚上大学那年，刘小燕才一米六十多，长得又黑又瘦，村里人都叫她小蚂蚱。

而现在。

刘小燕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十多，身材纤细，皮肤又白，只是常年干活手有点发黑，握着他胳膊的掌心处还磨出不少茧子。

但刘小燕听完却撇了撇嘴。

“切，别以为你说点好听的，我就能把我那份果儿给你！看都看不见净瞎说——”

啪！

刘小燕话未说完，被母亲拍下肩膀神色一僵，连忙改了口。

“哥，我刚才瞎说的，你那果我都给你留好了。”

刘大元扯出个笑容没在意。

转头看向右手边的老娘。

而这一眼。

刘大元的泪水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两年前他去江城上学，母亲的脸上还没有皱纹，头发黑黑的，送他的时候不少同学都以为他老娘是他姐。

可两年过去。

母亲的脸却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不仅皱纹遍布，头顶还长出不少白发，整个人苍老了许多，压根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活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娘！”

刘大元再也控制不住。

挣脱开妹妹的手，猛地把老娘抱进怀里。

陈桂英被儿子的举动吓一跳，回过神拍下刘小燕冷声训斥。

“又欺负你哥！”

“娘，我没有……”

刘小燕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刘大元按住陈桂英的手解释。

“娘，不关小燕的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眼睛好了，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