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追车擒凶
五分钟前,城东商务宾馆302房间。
邱老八把手机贴在耳边,眉头拧起。
电话那头,青皮的手机一直响,就是没人接。
他移开手机,盯着屏幕,心里咯噔一下。
青皮这小子平时办事毛躁,但拿了钱绝对不会玩失踪。
现在打不通,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人出事了,要么人跑了。
多年的道上经验告诉他,不管哪一种,先跑再说。
他猛地站起来,冲屋里那两个司机和保镖一挥手:
“走,青皮出事了,快走。”
两个司机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保镖紧跟在邱老八身后。
四个人跳上两辆车,一辆黑色现代轿车,一辆面包车,就是早上在县委门前望风的那两辆。
他们从宾馆后院驶出,顺着巷子绕了个弯,然后拐上了省道。
邱老八坐在黑色现代的后座,继续拨打青皮的电话,依旧是忙音。
他彻底断定青皮出事了,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对司机说:
“快,再快,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坦克300上,李大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从酒店门口窜出,拐上主路时轮胎在柏油路面短暂地响了一声,然后迅速咬住了路面。
仪表盘指针快速攀升,很快越过限速。
陆修远没看仪表盘,掏出手机拨了宋明的号,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宋局,城东超市对面的巷子里有人设伏袭击我,被我们的人拿下了。主谋叫邱老八,两分钟前刚从县委对面的宾馆逃跑,方向是往北,上了省道。请求拦截。”
宋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凌厉:“明白,我马上通知交警和刑警沿途设卡。你注意安全,别追太近。”
“收到。”陆修远挂了电话,看了李大奎一眼,“能追上吗?”
李大奎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锁定前方的省道:“只要他不飞,就跑不了。”
坦克300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速表指针继续攀升。
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风从降下一些的车窗缝里灌进来,吹得陆修远的头发往后倒。
五分钟后,宋明的电话打了回来:
“陆秘书,交警报告,距离城北二十公里的一个加油站,监控拍到了嫌疑车辆,一辆黑色现代轿车,一辆面包车,正往北开。”
“收到。”陆修远放下手机,李大奎脚下又加了三分力。
坦克300在省道上飞驰,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路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二十公里的路程,在坦克300的马力面前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
上午九点的国道车不多,视野开阔,陆修远盯着前方,很快就捕捉到了目标。
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早上在县委大院外盯梢的那两辆车。
“撞前面那辆,把它逼停。”陆修远指着前面的现代轿车。
李大奎眯起眼睛,瞄着那辆黑色轿车的车尾:
“好,抓紧,坐稳。”
陆修远握紧了把手,车身猛地往前窜了出去,像一头猎豹贴着路面急速逼近。
距离五十米、三十米、十米,李大奎一脚地板油,坦克300瞬间超越面包车,咬住黑色现代的车尾。
就在车头快要齐平时,李大奎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头狠狠撞上了黑色现代轿车的左前方。
砰的一声巨响。
黑色轿车瞬间失控,在路面上打了个旋,一头扎进了路基下的土坡里,车身翻滚了两圈,四脚朝天翻在沟底,转向灯还在徒劳地闪烁着。
后面那辆面包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印,车头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
李大奎把车横在面包车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两个壮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都拎着家伙。
左边那个还没站稳,就被李大奎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右边那个刚举起手里的铁棍,李大奎已经贴到了他身前,一记肘击砸在他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车身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李大奎走到四脚朝天的黑色现代车前,车子严重变形,前挡风玻璃碎裂成蜘蛛网状,车门卡死打不开,油箱在渗油。
邱老八被卡在后座和前排座椅之间,脸上全是血,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他看见李大奎走过来,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救我……救我出来……车门打不开了……”
李大奎没理他的求饶,绕到车尾,后备箱已经弹开了,他从里面拿出一根撬棍,走到驾驶座旁边,把撬棍插进变形的门缝,用力一别。
铁皮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车门被撬开了一条缝,
他又加了一把力,整个车门被掀开,歪在一边。
李大奎先把司机从里面拖出来,又弯腰把邱老八也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邱老八的脸贴着冰冷的柏油路面,血和灰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像一只被翻过壳的甲虫,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就是翻不过身。
李大奎按着他,语气里带着戏谑:“跑挺快啊。”
邱老八喘着粗气,声音在发抖:“你……你是谁?”
“你祖宗。”李大奎说,“敢打我们陆秘的主意,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陆修远从车上走下来,站在邱老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邱老八,我只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
邱老八咬着牙,把头偏向一边,不肯说话。
陆修远没再问,看了李大奎一眼。
李大奎心领神会,蹲下来,一只手扣住邱老八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后颈某个位置按了下去,跟对付青皮的手法如出一辙。
邱老八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趴在地上抽搐起来,手指在柏油路面上乱抓,腿在地上乱蹬,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扑腾却翻不了身。
十几秒后,李大奎松开手。
邱老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整个人瘫在地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陆修远蹲下来,语气平静:“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能……”
邱老八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是钱……钱德茂……是他……他先给了我十五万……让我想办法让你闭嘴……他让我打断你一条腿就行……不让出人命……”
陆修远看着他,眼神平静,像在看一张已经写了答案的答卷。
“他什么时候跟你联系的?”
“就刚才……今天早上……他亲自打的电话……说你一个人在办公室……是好机会……”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陆修远站起来,没有再看邱老八,转身望向远处的省道。
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相间的警灯疾驰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