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状元被替,我反手掀翻权贵

第223章 重点谈话

2026-07-06 13:072230字

晚上七点,走廊白炽灯,散发着白花花的光线。

赵立伟站在专班办公室门外,脚掌来回蹭着地面,在垃圾桶前,掐灭最后一根烟,耗了几秒才抬手敲门。

“请进。”

推门进屋,他没有直接落座,视线飞快扫过办公桌上堆叠的卷宗、扫描证据、笔录台账。

把屋内陆修远和刘凤鸣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才拉动侧边椅子坐下。

他双手不由放在膝盖上,手指反复刮着裤缝,神态一改在城关镇的颐指气使,显得有些紧张。

虽然这屋里,没有人的年纪大过他,可这是专班,是周书记面前当红的炸子鸡陆修远在主持,有移送纪检和公安的权力。

这几个月来,陆修远的表现已经证明,他绝不像年轻的外表那么简单。

陆修远坐在对面,等他坐稳,直接开门见山。

“赵书记,十一年前强拆事故、征地风波,你当时掌握多少内情?”

赵立伟停下手上动作,语气刻意显得很平静:

“十一年前,我刚入职,只是城关镇普通办事员,本职工作也就跑跑腿、送送文。”

“送过什么文件?”

“城东地块征地补偿草案。”

“递送对接人?”

“时任县府办副主任,张继文。”

问到这儿,陆修远停了下来。

他后背贴上椅背,静静坐着,不催,任由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冷。

官场谈话,最磨人的从来不是问话施压,是这种无声的静默。

赵立伟扛不住这份沉寂,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刘凤鸣突然打电话通知自己来的目的。

他轻咳了一声,端起桌上一次性水杯,抿了一口,指尖转动杯身,调换杯口朝向。

放下纸杯,他主动开口:

“有一回,好像是下午,我拿着草案去县府办,办公室门没关严,我听到里面张继文在给一个人打电话。”

“说的什么?”刘凤鸣来了兴趣。

“他说,这事都是那个姓陆的副县长在较真,得想办法搞走他。”

这句话卡在他心底十一年,也纳闷了十一年。

当年职级低微,往上举报是自取灭亡,闭口不提又夜夜膈应。

如今说出口,他眼神落向桌面木纹,胸腔往外用力呼出一口气,像是搬走了一块巨石。

刘凤鸣翻开笔录本,捏着签字笔:

“能确定具体日期吗?”

“确切日期记不住,时间大概是在四月底到五月初,归档记录应该能查到,那份补偿草案是五月上旬正式上报的。”

刘凤鸣落笔记录,写完合上本子,不再追问。

适当留白,也是陆修远提前交代的问话节奏,用无形的压力,让对方去猜,也让对方不敢轻易撒谎。

屋内气氛稍微缓和,陆修远顺势跳转话题:

“这事先放一放,说说近期的事。”

“九章云科技考察前一天,城东招商地块被倾倒的建筑垃圾,是谁干的,查到了吗?”

问到这件事,赵立伟没法隐瞒了,而且,也根本瞒不住。

虽然,他很清楚这件事的背后主使是谁,原则上他不敢得罪。

可身为城关镇书记,辖区内出现这种破坏招商引资环境事件,他本就是直接责任人,事后对事件进行调查,在他必须要做的。

事发当天,他立即调度了镇城管、综治两条线摸排,自查半天也摸清了根底。

赵立伟抿了下嘴唇:

“渣土出自城郊停工的拆迁工地,清运渣土的包工头姓孙,平时就揽一些城区拆迁、渣土外运的活。”

“镇里打算怎么处理?”陆修远问。

“我让执法中队立案了,准备顶格五万进行行政处罚,从重从快,对外抹平负面影响。”

陆修远抬眼,看向他:“五万罚款,那包工头能舍得掏?”

赵立伟愣神:“不然呢?违规作业,当事人必须担责。”

“他哪有那个胆子?”

陆修远摇了摇头,“城东是你城关镇一号维稳点位,全县公示,全镇上下严防死守。一个小包工头,明目张胆冲撞你的管控底线,难道你这镇书记,连这点威信都没有?”

陆修远玩了一个“把你架上去,让你下不来”的套路。

但管用,赵立伟脸上肉眼可见地泛起潮红。

体制内混久的人都懂,那些小包工头,谁有这个胆子,背后肯定有后台撑着。

“摸排笔录里有通话记录。”

赵立伟只能据实交代,“事发当晚,宏远置业项目经理老吴,前后三次打电话给孙包工头,这个孙包工头和宏远置业合作有五六年了,经常承揽他们的活。”

一旁的刘凤鸣也是摇头,直接插话:

“一个打工的项目经理,敢私自指挥倾倒渣土,损毁招商地块?”

“这五万块难道由这个项目经理出?他一个打工的逆天改命了?图什么?砸自己饭碗?”

这一番连环追问,让赵立伟没法再打太极了,和盘托出。

“根子肯定在钱德茂。老吴是他嫡系心腹,他熟悉这个地块,宏远置业十一年前先拿的这块地,后来,强拆出了人命,被当时的陆副县长叫停了。”

“至于他整这一出,背后的具体目的,暂时还不知道。是嫉妒这块地又能赚钱了,还是咋?搞不清。”

陆修远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通透。

赵立伟的话留了一半,不仅切割了自己和钱德茂的关系,还刻意跳过背后的推手赵庆丰。

他太清楚赵立伟的算盘:

得罪本土富商钱德茂,顶多将来分钱没他的份;

得罪县长赵庆丰,就会丢了实权岗位;

关键是,赵庆丰背后的市纪委副书记张继文,一旦得罪了,仕途直接判死刑。

所以他敢咬外围棋子,不敢碰顶层大佬。

陆修远不戳破这点,调转枪口,抛出第二件事。

“九章云考察当天,七户村民拉横幅上访,卡点精准到领导抵达地块的同一分钟,这件事你查到什么程度?”

赵立伟肩膀下沉,吐了一口浊气:

“事后我们走访群众才知道,当时有人冒充城关镇党政办工作人员,挨个给那七户涉地村民打电话,告诉他们,有县领导带着项目方考察地块,正好借机解决他们的历史遗留问题。”

“老百姓哪管真假,听说是镇上通知的,就举着横幅过去了。”

“怎么断定是冒充的?”

“口音,村民说,通知的那人一口南方口音。”

赵立伟摊了一下手,“咱们城关镇在编、临聘、外包全部工作人员,户籍台账我全部核对过,没有南方籍的人。这人肯定不是镇里的,冒用身份,就是栽赃城关镇,顺带抹黑县里的招商工作。”

刘凤鸣侧头看向陆修远,微微颔首。

显然,他认可赵立伟的说法,与他在下面调查的结果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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