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状元被替,我反手掀翻权贵

第222章 疑点初现

2026-07-05 22:092095字

刘凤鸣把那份匿名信的复印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打印纸边缘卷曲,墨水印迹有些发灰,看得出来是复印件,原件在哪儿早就没人知道了。

但“鉴于上述事实”这个短语在信里出现了三次。

每次都在段落开头的同一位置出现,句子结构层层递进,逻辑排列方式跟红头文件里常用的表述习惯完全一致。

他把复印件递给陆修远:

“我怀疑,这封匿名信不是普通人写的。字句结构像体制内出来的。”

陆修远接过那张纸,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鉴于上述事实”下面画了一条线。

“还有呢?”

刘凤鸣指着信里的一段话:

“这里,‘恳请组织严查’,这六个字,普通的人不会这么写。他们会写‘望有关部门重视’,或者‘请领导明察’。‘恳请组织’,这是体制内的人写材料时的习惯用语。”

陆修远点点头,把信放在桌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几个人都看着那张纸。

“还有。”刘凤鸣继续说,“这封信的排版,段落之间的间距,甚至标点符号的使用,都带着一种刻意的规范。一般的人写举报信,要么情绪激动,要么逻辑混乱。但这封信,太干净了。”

陆修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所有人证、物证、理论推断,全部指向吴永成。

完美。

太完美了。

他抬头,看着大家:“你们觉得,这事儿就这么简单?”

曹磊愣了一下:“陆秘,证据链很完整啊!”

陆修远看了他一眼:“完整到像是有人专门给我们准备好的。”

陆修远环顾大家,继续说:

“吴永成当年只是个副总,不是企业的老板。他有权力调动资金,有渠道对接村镇,但他有本事压下所有村民的举报,让上面查不到一点风声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陆修远继续说:“十一年前的案子,涉及土地评估、强拆、资金挪用,哪一环不需要上面有人撑着?吴永成一个企业副总,他撑得住吗?”

曹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家分析的这些,是真的。”陆修远靠在椅背上,“但看到的,只是人家想让咱们看到的。”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着上面的名字:

“吴永成只是个棋子,但不是走棋的人。咱们现在把他当成核心操盘手,那就彻底被带偏了。”

大家面面相觑,刚才那股兴奋劲儿一下子泄了大半。

陆修远转过身:“继续查,但别盯着吴永成了。查他上面还有谁,查当年是谁在给他撑腰。”

大家点点头,重新坐回电脑前。

陆修远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材料,仔细看了起来。

中午,食堂里。

曹磊端着餐盘坐下,对面的黄凯看着他说:“那封信的写法,还真是个问题。不是体制外人能有的语言习惯。”

曹磊把饭送到嘴里嚼完了才开口:

“能写这个的人,对机关里行文习惯非常熟悉,而且清楚信件递送的渠道。老百姓走不通这条路。”

墙头草们开始了新一轮的观望。

孙洪泉收到黄凯的消息后,给赵庆丰打了一个电话,只提了一句“听说专班找到了一封举报信的复印件,正在研究内容”,没有深说。

赵庆丰放下话筒之后,把这件事记在了笔记本上。

同一时间,钱德茂坐在办公室里,端着茶杯,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收到了消息,说陆修远的专班已经锁定了吴永成,证据链很完整,估计这两天就要收网了。

钱德茂喝了口茶,嘴角微微上扬。

有人顶雷,这事儿就能翻篇。

当年他待吴永成不薄,好处也是给了不少。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预备万一哪一天有时,让他出来扛雷。

现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

专班办公室,临下班前,黎雪竹把信的段落结构打印出来,用不同颜色的笔把三类表述习惯分别标注出来:

公文类表述、描述性叙述、情绪化表述,三种文风在同一封信里互相交叉,但公文类表述占了将近一半的篇幅。

“这封信不是一个人写的。”

黎雪竹把标注完的纸递到陆修远面前,

“核心段落用的是公文惯用格式,语气中立、用词规范、没有个人情绪。但中间夹了几句带有明显情绪倾向的表述,用词偏向口语化,像是擅长公文写作的人临时加的。写法上不自洽。”

陆修远把那几段标注看完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文件袋,把两份对比材料放在一起,对刘凤鸣说:

“这封信是十一年前寄到市纪委的,市纪委收到信后,派人下来查过,但最后不了了之。”

刘凤鸣点头:“那时候的督查记录我也翻过,说是‘查无实据’。”

“查无实据,不是没有查,是查不出。”

陆修远把匿名信放回文件夹里,“查不出,不是因为查的人不认真,是因为有人在审核环节把材料调走了。投递路径在体制内,审核环节也有人配合。”

刘凤鸣靠在椅背上:“你是说,从这封信的伪造,到事情被压下去,中间有人全程把关。”

“对。”

陆修远把文件夹合上,“这封信的制作者,做事有退路。他不想以个人身份留下任何署名,又想保证这封信能被看到并处置。”

“所以才会在信里留一个公文体的内层结构,让阅件人自动把它认定为‘需要流转’的文件类型。”

“这种投递方式需要有权限,还得在审核环节不被卡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这样,你通知一下赵立伟,我要再和他谈谈,看看他对当年的事能提供什么线索。”

刘凤鸣点头,拿起手机,拨了赵立伟的号。

电话接通之后,他开门见山:

“赵书记,现在有空吗?有些事想跟你当面聊聊。”

挂了电话,他回头对陆修远说,“他十五分钟到。”

陆修远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文件袋。

那封信,是十一年前寄的。

十一年前,那封信寄出去之后,他父亲就被调查了。

然后,他父亲就被调离了。

陆修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封信,是当年真相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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