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第一落榜,我一个电话动京城

第123章 再次站队

2026-05-11 21:022281字

周正南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常委们面前的笔记本翻开,笔握在手里,矿泉水瓶盖子拧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几秒后归于沉寂。

周正南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不快不慢。

“今天的第一个议题。先听展涛同志汇报乡村振兴三年行动方案、信访积案清单、青石镇调研报告的落实情况。”

展涛翻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他的汇报条理清晰,数据翔实。

乡村振兴方案的财政配套资金已经落实了百分之六十,信访积案清单上的二十八件案子,已办结十六件,剩下十二件都有明确时间表。

青石镇调研报告中提到的问题,柳树沟的饮水工程下周开工,出村路的硬化资金已到位,半山腰缺水的那几个村,水利局正在打井。

周正南在展涛汇报的过程中没有打断,只在关键处点了下头。

“产业方面,”展涛翻到下一页,“青石镇的苹果园今年进入丰产期,预计产值比去年增长百分之四十。电商服务站已经覆盖了周边四个村,农产品上行渠道正在拓宽。沟底那家粉条加工厂,跟省城的超市签了供货合同,下个月开始供货。”

周正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产业是乡村振兴的根本。光靠给钱给物,脱了贫也会返。要有造血功能,让老百姓自己会挣钱。”

“展主任,你回头跟农业局、商务局碰一下,电商进村的事,下个月常委会再听一次专题汇报。”

展涛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下一个议题。”周正南看向纪长河。

纪长河直了直身子,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椅子上的常委们不约而同地调整了坐姿。

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人把笔放下了,有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像在给自己找点事做。

“根据县委部署,县纪委对赵建臣等人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现将有关情况汇报如下。”

纪长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沉稳,像打桩机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

他把赵建臣指使李梓铭篡改报告、煽动信访堵门、顶替陆修远入职等违法事实讲了一遍,又把马明达、方明、张曜晖、孙维国、李梓铭、田家俊等人的违纪问题一一点明。

马明达违规操作招录,党内严重警告、调离县委组织部。

方明在调查中不作为、帮人掩盖,党内警告、免去其县纪委常委职务。

张曜晖违规办理入职手续,党内警告。

孙维国在面试环节做手脚,开除党籍、移送司法。

李梓铭篡改文件,党内警告、调离县委办。

田家俊刁难下属、指使他人搞小动作,党内严重警告、调离县委办、降职使用。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纪长河翻页的声音和录音笔的红灯在闪。

“赵建臣的违法犯罪问题,已移送公安机关。目前,公安机关已对其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纪长河合上文件夹,拿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这里还有一件事。赵庆丰同志作为赵建臣的父亲,主动向县委提交了书面检讨,承认自己疏于管教、对儿子的违法违纪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顿了顿:“赵庆丰同志态度诚恳,积极配合组织调查。我建议,对赵庆丰同志不予追究纪律责任,但要在常委会上进行通报批评,以示警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副书记张胜利先开口了。

他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盖搁回去,发出一声轻响。

“我同意纪书记的意见。老赵这个同志,工作能力是有的,这些年为正阳做了不少事。就是在管孩子上松了点,这次是个教训。通报批评可以了,没必要再搞什么处分。”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但意思很清楚:

替赵庆丰说话,又不显得太露骨。

刘宏达跟着表态:“我也同意。庆丰同志的检讨态度确实诚恳。儿子不争气,当爹的也不能替他去坐牢。该批评批评,该处理处理,但不能一棍子打死。”

做为常务副县长,他自然要维护县长的体面。

政法委书记胡立新的表态更简单:

“赞成纪书记的意见。按程序办。”

他是政法系统的,跟赵庆丰走动不多,不偏不倚。

组织部长周昭,参与了调查,并主导了对干部的处理,会前又与周书记沟通过,自然积极表态支持。

在他发言时,赵庆丰的脸色很明显不好看。

接下来是宣传部长李敏,她放下笔,语气柔中带刚:

“庆丰同志主动检讨,态度值得肯定。但我有个想法,这件事的影响不小,社会上传得沸沸扬扬。是不是应该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做个通报,以正视听?让大家都知道,县委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是鲜明的。”

她的发言,有明显的偏向性,完全不顾及赵庆丰的面子,目的是让周正南看到她的态度。

但这种针锋相对的提议,虽然客观,却不是周正南此时的目的,他没立即表态。

统战部长陈涛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我没意见。通报批评就够了,不宜再扩大化。”

他的语气有点冲,像是在替赵庆丰鸣不平,反对李敏的提议,但又不硬,听完就过去了。

人武部部长郑文斌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在纪长河提到公安刑事拘留时点了下头,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陆修远的笔没停,一排排速记符号爬满了纸页。

他在常委们发言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会议桌。

赵庆丰坐在周正南左手边,腰挺得笔直,面前的笔记本翻开着,但没写几个字,笔搁在旁边。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像在虚心听取其他常委的批评意见。

但陆修远注意到,他的手放在桌下,攥着。

不是握,是攥,像是攥着什么东西,攥得太紧,怕它跑了。

周正南听完所有人的表态,没急着说话。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动作不紧不慢。

“庆丰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庆丰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松开了攥着的手,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他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那笑容很浅,像冬天薄冰下面透出来的水光。

“我没什么要说的。检讨里都写了。我接受常委会的批评,也感谢同志们的提醒。”

他顿了顿,“这件事对我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今后,我会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用工作成绩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他这话说得很体面。

不辩解,不推诿,不卖惨。

表面上,把自己放得很低,实际上,又把姿态做得很高。

那意思很清楚:虎死不倒威,我赵庆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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