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第一落榜,我一个电话动京城

第110章 心冷似铁

2026-05-04 02:142254字

徐小雨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和赵建臣的聊天记录。

从几个月前开始,一条一条往上翻。

一开始是一些日常的闲聊,去哪吃饭,几点见面,谁迟到了,都笑得没心没肺。

翻到后面,内容变了。

【建臣,你说的事我办好了,手机卡已经寄到我舅姥爷家了。】

赵建臣回了一个字:【好。】

【小雨,明天你给那几个上访户发个信息,就按我发给你的,说新书记来了,让他们去县委门口等着。用新卡发,别用你手机。】

她回了一个字:【行。】

【数据的事李梓铭去弄,你不用管。但陆修远那个人,你了解,你说他会不会发现问题?】

她回了:【他太自负,不会去核实的。放心。】

每条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翻了很久,手酸了,眼睛涩了,但她没停。

翻到最后,她截了屏,保存在手机里。

又登录电脑微信,把所有聊天记录导出来,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取名“工作备份”。

然后把手机和电脑上的原始聊天记录删了,删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还在抖,但心不慌了。

她又打开电脑上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存的时间更长,从她认识赵建臣没多久就开始存了。

里面有一些照片、截图、文字记录。

有些是她顺手拍的,有些是赵建臣自己说的,有些是从赵建臣那边听到,关于赵庆丰的。

当时存这些东西,不是有目的,不是觉得这些重要,是下意识。

她这个人有个毛病,什么都留着,聊天记录不删,照片不删,连快递单都要攒一段时间才扔。

现在看,这个毛病救了她。

她点开一个文档,里面记着赵建臣说过的一些话。

“我爸说了,城建局那边,张曜晖就是他的人,想进谁进谁。”

“宏远置业的钱总,跟我爸是铁哥们,正阳县的地产项目,没有我爸点头,谁也拿不到。”

“你别看那个刘凤鸣闹得欢,他忘了,他是怎么被我爸一个电话,打发他去驻村的,早晚再来一次。”

每一条都有时间、有地点。

有的还有录音。

她录的,当时只是觉得新鲜,县长儿子说话就是硬气,录下来发给闺蜜听。

后来跟闺蜜闹翻了,录音还在。

徐小雨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压缩,存进一个新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打了四个字:自保材料。

她看着这四个字,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自保。

跟赵家混了这么久,最后要自保了。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去年冬天,赵建臣带她去省城玩,住的是五星级酒店,刷的卡不是他的,是一个公司的名字。

她当时问了一句,这谁的卡?

赵建臣说,一个朋友的公司,不用管。

那张卡拍照了,在手机里。

她翻到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加进了文件夹。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

徐小雨把文件夹关掉,打开一个常规的Excel表,假装在工作。

脚步声远了,她才重新打开文件夹,继续整理。

她现在做的这些事,如果让赵建臣知道,非杀了她不可。

但她不在乎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赵家人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用完了就扔,出了事就推,玩完了就砸。

她何必替他们兜着?

她又想起陆修远说过的那些话。

“选择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做了选择,还要扯一堆理由来粉饰。”

她当时听了,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有本事让她可以选择啊!

现在想想,他说得对。

她选了赵建臣,错了。

错就错了,不认,还想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这才是最可耻的。

她关掉电脑,把U盘拔下来,装进口袋。

U盘很小,跟大拇指差不多大,银色的,放在口袋里摸不出来。

她拍了一下口袋,硬硬的,在。

手机响了。

赵建臣的消息:

【小雨,想好了吗?】

徐小雨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她回了一条:【想好了。就按你说的办。】

对面秒回:【这就对了嘛。放心,没事的。晚上一起吃饭,老地方。】

徐小雨没再回。

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阳光很好,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赶着上班,有人拎着菜篮子往回走,有人在公交站等车。

一切都很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她想起赵建臣说的那句话,“我爸跟市里领导通了电话”。

市里领导是谁,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些人再大,也大不过党纪国法。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

不是她要害谁,是别人要害她。

她只是不想当替罪羊。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有点热。

她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县委大院。

那栋楼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陆修远就在那栋楼里,在三楼,在周正南身边。

她忽然想给他发条消息。

不是求他原谅,不是想挽回什么,只是想告诉他:

你当时说的那些话,我现在懂了。

但她没有发。

不是没勇气,是不配。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办公桌,坐下,打开电脑,继续整理档案。

Excel表格一行一行填下去,数字准确,格式规范,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的口袋里,多了一个U盘。

……

赵建臣从统计局出来,钻进宝马三系,发动,往城建局开。

路上他给赵庆丰打了个电话。

“爸,徐小雨那边搞定了。她答应先扛着。”

赵庆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不咸不淡的:

“嗯。你告诉她,只要嘴严,什么事都没有。要是嘴不严,谁也保不了她。”

“说了。”

“你那边呢?纪检委的人找你了吗?”

“还没。我正往单位赶。”

“到了别慌。他们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改报告的事,是李梓铭干的,跟你没关系。堵门的事,是徐小雨干的,跟你没关系。”

“知道。”

赵建臣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车子在街上窜得飞快。

他摇下车窗,风灌进来,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心情不错,觉得今天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市里的电话打了,徐小雨那边稳了,纪委的人还没来。

等他们来了,他嘴一闭,什么鸟都问不出来。

车子拐进城建局大门,停好车,他拎着包上楼。

走廊里几个同事看见他,表情不太自然,有的低头假装没看见,有的勉强挤出个笑。

赵建臣没在意,推开办公室的门,坐进去,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烟还没抽完,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办公室的值班员声音发紧:“赵哥,有人找你,在小会议室,说是县纪委的。”

赵建臣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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