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窝里争斗
赵建臣皱着眉,心里很不耐烦,但还是强装心疼,连哄带吓唬:
“小雨,你别哭,别哭,多大点事?不就是一个手机号吗?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干的,你怕什么?”
“他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肯定糊涂了啊!到时候你就说,是你舅姥爷记错了,手机号不是你办的,是别人借他的身份证办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软下来语气:“小雨,你放心,我爸正在想办法,联系市里的领导,很快就能制止纪长河的调查,到时候就没事了。”
“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给你答复,好不好?你先别慌,也别乱说话,别给纪委那些人抓住把柄,听到没有?”
徐小雨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哭声,半信半疑地说:
“真的吗?你爸真的能救我?”
“当然能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建臣语气肯定,“你乖乖在家等着,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听话。”
挂了电话,赵建臣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赵庆丰,刚想说话,就被赵庆丰瞪了一眼:
“看看你,找的什么女人?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建臣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小声说:
“我已经安抚住她了,明天一早去找她,给她答复。”
赵庆丰冷哼一声,没说话,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父子俩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赵庆丰的女人李曼,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扭动着曼妙的腰肢,脸上带着几分嘲讽,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
“哟,这是怎么了?父子俩脸拉得这么长,像是谁欠你们几百万似的。”
赵庆丰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听到李曼的话,瞬间就爆发了: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我们爷俩的事,轮得到你乱插嘴,赶紧回屋睡觉去!”
李曼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慢悠悠地削着:
“我可不想管你们的闲事,我就是觉得,你们父子俩,可真是狼狈为奸,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没事找事。”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赵建臣,继续说道:
“周正南刚上任,正是立威的时候,你们非要跟他作对?”
“陆修远,一个省考第一的小年轻,碍你们什么事了?被周昭看中,又给周正南当秘书,明显是潜力股,你们非要跟他死磕。”
“我就想问问你们,你们的脑子到底咋想的?”
“你闭嘴!”
身为继子的赵建臣,从来就没尊重过这个女人,此时更是怒火攻心,语气凶狠,
“我和我爸说话,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赶紧滚!”
“外人?”
李曼冷笑一声,把削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
“我嫁给你爸这么多年,你可曾开口管我叫一声妈?现在竟然直接成外人了?”
“我看你们父子俩,就是拎不清!好好的县长位置,好好的城建局工作,非要作妖,早晚把自己作进去,到时候,可别指望我救你们!”
“你再说一遍!”
赵建臣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李曼,“信不信我抽你?”
“嗨呀呵,我就说,你还敢打我不成?”
李曼也不怕他,站起身,叉着腰,
“你们父子俩,就是一对蠢货!跟周正南作对,跟陆修远作对,简直是自寻死路!我看你们,早晚得进去蹲大牢!”
“你他妈找死!”
赵建臣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就要冲过去打李曼,被赵庆丰一把拉住。
“住手!”
他怒吼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闹?嫌事儿不够大吗?”
赵建臣被赵庆丰拉住,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狠狠瞪着李曼。
李曼也不示弱,回瞪着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怎么?打不着?有本事你就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我就去纪委说道说道!”
“够了!”
赵庆丰怒吼一声,“李曼,你给我回屋去,再敢多说一句,我饶不了你!建臣,你给我坐下,老实点!”
李曼冷哼一声,白了他们父子俩一眼,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声音大得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还传来她的声音:
“你们父子俩就作吧,早晚作进去,我看你们找谁哭去!”
赵建臣气得浑身发抖,嘴里骂着“贱人”,想要冲进去,
“爸,你就让我去教训她一顿,太气人了!”
又被赵庆丰死死拉住。
“教训她?你还有心思教训她?”
赵庆丰没好气地说,“真想闹得鸡飞狗跳,不可收拾?”
“现在纪长河查得这么紧,马明达、方明、孙曜晖都慌了,徐小雨那边也快顶不住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闹?你要是再不老实,咱们俩,就真的完了!”
赵建臣被赵庆丰骂醒了,悻悻地坐到沙发上。
赵庆丰看着儿子,忽然觉得心好累。
他靠回沙发上,闭着眼,手指再次用力揉着太阳穴。
赵建臣看了他爹一眼,嘴里还不服气:
“这个臭女人,越来越欠揍。”
“行了,给我闭嘴。”赵庆丰睁开眼,“她说得没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怪不得别人。”
赵建臣不满道:“爸,您怎么又怪我?要不是您当初让我搞陆修远,我至于……”
“我什么时候让你搞陆修远了?”
赵庆丰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
赵建臣被盯得有点怂,但嘴上不肯认:
“就是上次在您办公室,您说那小子不识抬举……”
“我说他是不识抬举,但我让你去搞他了吗?”
赵庆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你自己想出的馊主意,别往我头上扣。”
赵建臣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饮水机里的水声,和墙上挂钟的声音。
赵庆丰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黑漆漆的,路灯隔很远才一盏,光线稀薄,照不了多远。
远处的县委大院,几盏灯还亮着,像夜空中掉下来的星星。
赵庆丰看着窗外,脑子里快速盘算着,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求助张继文了。
作为市纪检委副书记,他手里有权力,而且之前也答应过他,会帮他照看赵建臣。
现在也只有张继文,能救他们父子俩了。
他转回身,拿起手机,找到张继文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