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第一落榜,我一个电话动京城

第103章 求救电话

2026-05-01 12:192255字

赵家客厅,水晶灯亮得刺眼。

赵庆丰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头。

水晶烟灰缸边沿还沾着一点口红印,那是他后娶的老婆李曼早上涂的。

赵庆丰盯着墙上那幅字画出神,落款是省里一个退下来的老领导,当年花了不少心思才求到的。

那副字,怎么看也说不上水准,但却花了他五十万大洋。

儿子赵建臣瘫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表情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无所谓。

茶几上摊着几页文件,是城建局傍晚送来的,县纪检委要求配合调查的通知书。

赵庆丰弹掉烟灰,沉声道: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田家俊那事没成,我就让你收手!结果你倒好,非要去煽动群众堵县委大门?还让李梓铭改数据栽赃陆修远?你是生怕纪检委找不到你的把柄是吧?”

赵建臣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撇嘴道:

“爸,您别老训我。我图什么?还不是看那个陆修远不顺眼?一个外地来的土鳖,骑在我头上,您受得了,我受不了。”

赵庆丰按灭烟头,声音压得更低:

“你看不顺眼就让人去搞他?信访堵门,数据造假,哪一件是小事?那陆修远好歹省考第一,比你强一百倍,你非跟他斗?现在纪长河查上门了,你满意了?”

“那赖我吗?”

赵建臣坐起来,嗓门也跟着大起来,

“田家俊办事不力,还赖上我了?让他去信访办挖坑,他挖了,人家长眼不往里跳,能怪我?让李梓铭改数据,他自己手脚不干净被监控拍到,也算我头上?”

“田家俊还不是为了你?”赵庆丰带着怒气。

“爸,他是听了您的话,才去对付陆修远的。”

赵建臣冷笑一声,“您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您在常委会上给周正南设套,我在底下搞陆修远,本来配合得好好的,是您的人办事不牢靠,出了岔子。现在出了事,全推我身上?”

“放屁!”

赵庆丰啪地拍了一下茶几,茶杯跳起来,茶洒了出来。

“我让你去堵门了吗?我让你去改数据了吗?你把天捅个窟窿,我来帮你补,你还嫌我补得不够快?”

赵建臣见老子真动了火,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靠在沙发上,偏过头不看赵庆丰。

饮水机里的水声咕嘟咕嘟响着,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把父子俩都吓了一跳。

赵庆丰拿起话筒。

“赵县,我老马。”

对面马明达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捂着话筒,背景里有脚步声和关门声,

“纪长河找我谈了,顶替陆修远的事,瞒不住了。孙维国全交代了,从面试改分到伪造材料,一五一十全说了。周昭找孙维国谈话的时候,我就在走廊里……”

“你慌什么?”

赵庆丰声音努力平稳,但握着话筒的手在抖,“案子还没定论,他们查他们的,你稳住。”

“稳不住了。”

马明达的声音发紧,“纪长河说得很清楚,要追究组织责任。党内严重警告是轻的,搞不好要撤职。”

“老赵,你得赶紧找市里领导说话,制止纪长河胡来。他现在查的不光是招录的事,还有后面赵建臣入职城建局的材料,每一份都有我的签字,我跑不掉。”

赵庆丰沉默了两秒:“我知道了,你先稳住,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事。”

还没来得及放下话筒,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显示“方明”。

“老方。”

“赵县长,我这边出事了。”

方明的声音比马明达更紧,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

“周昭和纪长河都找我谈了,说我在调查陆修远被顶替一事中不作为,帮着掩盖,还参与把赵建臣塞进城建局的勾当。”

“让我立刻停职,接受组织审查。我当了半辈子纪检干部,现在要被纪检查了,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赵庆丰揉了揉太阳穴:

“老方,你听我说。市里和省里我都有人,消息很快就会下达到县里。你稳住,事情还可控。”

“可什么控!”

方明声音突然高了,又赶紧压低,

“纪长河手里有证据,孙维国的交代材料、城建局的入职审批表、马明达签的字,一条线全串起来了。赵县长,您要是再不出手,咱们全得搭进去。”

赵庆丰咬了咬牙:“我说了,稳住。市纪委的张书记,下周就来正阳调研。他来,就是保我们的。你撑过这几天,什么都好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方明叹了口气:

“行,我听您的。但您得快,我怕我撑不了多久。”

挂了方明的电话,赵庆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手在太阳穴上揉。

刚揉了没几下,第三个电话又进来了。

城建局长张曜晖。

“赵县长,纪检委通知我,明天一早去谈话。建臣入职的材料,我让人做了手脚,经不起推敲。他们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赵庆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灯光刺眼,他眯了一下。

“你记住,一口咬死是程序疏漏,别承认主观故意!你的责任,你认。工作失误,在所难免。不该你认的,不要乱认。”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省里、市里,我都有人,下周市纪检委张书记就来,到时候,一切都会变。”

张曜晖声音发苦:“赵县长,那建臣那边……”

“我会安排。”赵庆丰打断他,“你管好你自己的嘴。”

挂了电话,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赵建臣缩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刚才刷手机的那股悠闲劲儿全没了。

赵庆丰看着他,没好气地说:

“听见了?你捅出来的窟窿,别人在替你堵。堵不堵得住,还两说。”

赵建臣嘴硬道:

“爸,您别吓我。您不是说市里省里都有人吗?张书记下周就来,他来了,谁敢动咱们?”

赵庆丰冷笑一声:“你想得倒美,张书记来,是调研,不是来给你擦屁股的。”

“爸……”

赵建臣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变了,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小雨。”

赵建臣看了赵庆丰一眼,走到窗边,压低声音。

但客厅太安静,赵庆丰还是听到了。

“建臣,完了,全完了!”

徐小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隔着几步远都能听见,

“纪检委的人今天去老家找我舅姥爷了,问那个手机号的事。舅姥爷八十多了,什么都不知道,被问得直哆嗦。”

“他刚打电话问我咋回事,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来找我?建臣,我不想被带走,你帮我想想办法……”

说到最后,她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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