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第一落榜,我一个电话动京城

第90章 看场电影

2026-04-24 12:242355字

黎雪竹端着茶杯,没急着答。

陆修远心里有点紧张,生怕她拒绝。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提出看电影,还是有点冒昧。

她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电影?”

陆修远愣了一下。

他其实没看排片,只是随口提的。

他赶紧掏出手机,翻了翻。

“有个爱情片,评分挺高。”

他把屏幕递过去。

黎雪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行。”

她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动作很自然,但耳根有点红。

陆修远没注意到,他正在扫码结账。

两人出了餐馆。

街上路灯亮了,车流比刚才少了一些。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温热。

黎雪竹再次走在他左边,还是隔了半步的距离,但比来的时候近了一点。

电影院在一家商场的四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白晃晃的,照得人脸上的毛孔都看得见。

黎雪竹盯着电梯按钮,陆修远盯着楼层数字。

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荡漾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根绷紧的弦。

到了四楼,陆修远买了票,又买了两杯可乐和一桶爆米花,标配。

黎雪竹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不说话。

进场时灯已经灭了,银幕上在放广告。

他借着手机上的光找座位,她在后面跟着。

坐下时,两个人的手肘碰了一下,都缩了回去。

电影演了什么,陆修远没怎么看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座椅扶手上。

两个人的手臂有一拳距离,偶尔碰一下,又分开。

隔着衣服,他能感觉到她手背的温度,凉凉的,像浸过井水的玉。

他试着把手往那边挪了一点。

就一点,不到一厘米。

动作很僵硬,似乎手臂有千斤重,然后停住了。

她在看银幕,侧脸被光映得忽明忽暗。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煞是好看。

他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手心开始出汗。

他屏住呼吸,又悄悄挪了一点。

他的小指碰到了她的。

皮肤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缩回去,也没有转过来看他。

她还在看银幕,但呼吸重了一点,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明显。

像波浪,大海里的。

陆修远深吸了一口气,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的手就在她手边,等着什么。

等了很久。

一分钟,两分钟,也许更久。

银幕上的人在说话,在哭,在笑,他全没听见。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她没动。

陆修远开始犹豫了。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是不是她根本没那个意思?

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万一自己主动伸手,她拒绝了,以后在县委办怎么相处?

天天见面,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

他把手往回缩了一点。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

不是小指碰小指,是整个手掌贴上来,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他的手背。

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陆修远浑身一僵,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手心瞬间冒出了汗。

他转过头,看着黎雪竹。

她还盯着银幕,脸上的表情像在认真看电影,但耳根红透了,红得像要滴血。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比他小,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涂颜色。

他的手心全是汗,她的手心也有点潮。

他没松手。

她也没松手。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谁都没说话。

银幕上的光忽明忽暗,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潮水,一浪一浪地涌过来。

电影演了大半,她靠过来了一点。

肩膀贴着他的手臂,头发蹭到他的下巴,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点柑橘调,很清爽。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得更快了,咚咚咚的,像是要跳出胸膛。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心里暖暖的,前所未有的悸动。

电影结束时,灯亮了。

两个人同时松开手,像被烫了一下。

黎雪竹站起来,低着头整理衣服,不看他的眼睛。

陆修远也站起来,把可乐杯和爆米花桶扔进垃圾桶,动作有点僵硬。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影院,谁都没说话。

电梯里人多,挤在一起。

他护着她,撑开一些距离,不肯让其他人,哪怕挨着她一点。

电梯门开了,两人被推着往外走。

出了商场,夜风一吹,两个人都不那么热了。

“我送你回去。”陆修远说。

“嗯。”

他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他走在她左边,这次没有隔半步的距离,肩并着肩,偶尔手臂碰一下。

走到她宿舍楼下,陆修远停下来。

“到了。”他说。

黎雪竹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我上去了。”

“好。”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晚安。”

“晚安。”

她继续走,进了楼道。

声控灯亮了,她的脚步声往上移,越来越远。

走到三楼拐角,她停下来,转过身,隔着窗户冲他挥了挥手。

陆修远也挥了挥手。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陆修远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窗户。

灯亮了,窗帘拉上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夜风拂面,带着秋的清凉。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

手心还有她掌心的温度,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她。

她明亮的眼睛,说话时手拄腮的样子,看电影时侧脸的轮廓,握住他手时耳根的红。

她的声音,她的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他走了十多分钟,到了出租屋。

开门,换鞋,烧水,泡茶。

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微苦,但他觉得异常的甘甜。

楼上,黎雪竹背靠着门,站了很久。

心跳还很快。

她抬起右手,看了看。

手心里还有他汗湿的痕迹,黏黏的,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

她把手贴在脸颊上,有点烫,是他的味道。

她想起电影院里,他试探了三次都没敢伸手的样子。

手往她这边挪一点,停住;

再挪一点,又停住。

第三次,他甚至往回缩了。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握住了他。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微微出汗。

他紧张了。

那个在常委会上从容不迫、在信访会上主导一切的陆修远,因为牵她的手,紧张了。

她笑了一下,脱了鞋,脱掉外衣,走进卧室。

没开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县委大院的灯还亮着,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月光下影影绰绰。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他的眼睛,他的笑,他夹鱼时筷子的角度,他看电影时偷偷看她又迅速转回去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一夜,两个年轻人,隔着几条街,各自躺在床上,很久才睡着。

梦里没有工作,没有常委会,没有赵庆丰。

只有手心里那一点温度,和鼻翼间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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