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第一落榜,我一个电话动京城

第89章 同类同事

2026-04-24 12:242321字

下班高峰期,街上的人多了起来。

车流缓慢,喇叭声此起彼伏,透着县城十足的烟火气。

陆修远和黎雪竹并肩走着,她在他左边,隔了半步。

不多不少,刚好是同事之间该有的距离。

两个人一开始都没说话,空气里有点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你今天在常委会上,紧张吗?”走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陆修远摇了下头:“不紧张。我又不用发言。”

“但你记了那么多笔记。”

她嘴角微扬,“张雯说,你就差把每个常委说话的标点符号都记下来了。”

“那是工作。”他语气平静,眼里却藏了点笑。

黎雪竹没再追问,侧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刚亮,光晕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陆修远带她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不深,尽头有一家小馆。

门脸不大,木招牌上刻着“拾光”两个字,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

黎雪竹抬头看了一眼,餐馆装修简约,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透着几分温馨。

“你倒是会选地方,不像赵建臣,就知道往高档酒店钻,吃个饭还摆架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县长儿子。”

提起赵建臣,黎雪竹语气里满是不屑:

“说起来,你跟他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同样是有背景,你靠本事做事,他靠老子嚣张,这才是真的阶级差,不是装出来的。”

陆修远笑了笑,没接话。

他没必要跟赵建臣比,更没必要暴露自己的出身,但黎雪竹这话,却莫名让他心里暖了一下。

推门进去,里面比想象的大。

木质桌椅,古朴典雅,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角落里有一架旧钢琴,上面摆着几本泛黄的琴谱。

人不多,靠窗还有一张空桌。

“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黎雪竹坐下,环顾四周。

“网上搜的,在排行榜上。”

陆修远把菜单递给她,“这里的酸菜鱼做得好。”

黎雪竹接过菜单,没翻,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酸菜鱼?”

“上次食堂,你打了两次。”他轻描淡写,“而且只吃鱼片,不吃配菜。”

她眼睛亮了一下,像有星星落进去,又迅速低头端起茶杯掩饰:

“你观察力这么强,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只对值得的人。”

他说完就后悔了,赶紧补一句,“比如领导讲话重点。”

黎雪竹噗嗤笑出声:

“我说,你这补救比不补还尴尬。”

两人笑了一阵,气氛松快下来。

陆修远随口问:“能吃辣不?”

“能,无辣不欢。”黎雪竹点头。

陆修远直接跟服务员报了菜:

“一份酸菜鱼,一份干煸豆角,再来一个凉拌木耳,两碗米饭。”

服务员走了,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

黎雪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听说赵县长在会上给周书记出了不少难题?”

陆修远看了她一眼:“你消息倒灵通。”

“综合科没有秘密。”黎雪竹说,“张雯下午拿着会议纪要,在办公室说了半天。连哪个常委的表态,她都背下来了。”

陆修远笑了一下,没接话。

张雯那张嘴,确实是综合科的小喇叭。

黎雪竹放下茶杯,声音轻了些:“你小心点。赵庆丰你算是得罪下了,当心他后面使坏。”

陆修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轻轻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那点小伎俩,还不够看。”

“哈哈,我的陆大秘,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话,比刚来时狂妄很多么?”

黎雪竹笑道,“不过,我喜欢。男人么,就应该有你这种自信。”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在暖色灯光下显得很深,瞳仁里有他的倒影,小小的,像一粒芝麻。

菜上来了。

酸菜鱼,一大盆,热气腾腾,酸辣味扑面而来。

黎雪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嗯,好好吃啊!你快尝尝。”

陆修远也夹了一块,确实不错。

鱼片嫩滑,酸菜脆爽,汤底浓郁。

两人开始吃,聊了些有的没的。

单位的趣事,最近的时事,大学时候的回忆。

“我参加过校辩论赛。”

黎雪竹咽下一口鱼肉说,“打过省赛。”

“巧了。”陆修远夹起一块鱼,“我也打过。”

“那你肯定拿过奖。”她眼睛弯了起来。

“最佳辩手。”他语气随意。

“我就知道!”黎雪竹眼睛一亮,“看你平时说话,条理清晰,逻辑又强,就不像普通人。”

“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陆修远尽量谦虚。

“多久?”

“大三。那时候,年轻气盛,自认为口才了得。”

黎雪竹看着他,目光里有点东西。

不是崇拜,是那种,我果然没看错人的笃定。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正阳吗?”

陆修远摇头。

“家里安排我进部委机关,我不想去。”

她说,“我想自己试试。”

“跟我一样。”

黎雪竹看着他:“你也是啊!那你为什么选正阳?”

她对陆修远的背景约略听说一些,家里安排他进部委是正常操作。

倒是对陆修远为什么选择来正阳,有些好奇。

陆修远沉默了一下。

怎么回答呢?

因为徐小雨。

但这话他不想说,当着心仪的女孩说这个,明显是不尊重,他也说不出口。

“想离京城远一点。”权衡之后,他撒了个半谎。

黎雪竹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你呢?为什么选正阳?”他问。

黎雪竹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声音不大:

“家里安排了一门亲事,我不想嫁。”

陆修远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指腹为婚。”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我爷爷跟他爷爷是老战友,几十年前定的。我十岁那年随父亲去西南,跟那家人断了联系。大学时家里提起来,我死活不同意。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对方也不同意?”陆修远问。

“听说也不同意。”

她笑了一下,“连照片都不肯看。两家老人拿我们没办法,就搁置了。”

陆修远点头。

这种事,在世家子弟里不稀奇。

他家里也提过,爷爷说跟老战友定了娃娃亲,他当时就拒绝了。

连对方是谁都没问,只觉得荒唐。

“所以你跑出来,是为了躲婚?”他神色轻松了许多。

黎雪竹点头,又摇头:“不全是。我也想看看,不靠家里,自己能走多远。”

陆修远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哈哈哈,又是一样。”

两人都笑了。

是那种找到同类的释然。

吃完饭,已经快七点半了。

服务员过来收了碗筷,桌上只剩两杯茶。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

陆修远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窗外。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附近有家电影院,要不要去看场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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