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第一落榜,我一个电话动京城

第82章 是在立威

2026-04-20 18:232502字

旁边几桌的人也在议论。

“刘凤鸣要回来了?那个在柳树沟待了三年的?”

“听说是周书记点名调的。这次调研专门去了柳树沟,看了他的工作,回来就拍了板。”

“三年啊,被扔在村里没人管。周书记一来就把他捞回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新书记眼里揉不得沙子。干事的,迟早被看见。不干事的,早晚被清理。”

这些话飘过来,落在不同的人耳朵里,滋味不一样。

有人埋头吃饭,不敢抬头。

有人挺直了腰板,脸上有了光。

有人端起茶杯,敬了旁边的人一杯,说“以后好好干”。

陆修远低头吃饭,把这些声音都收进耳朵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个年轻干部端着餐盘走过来,站在桌边,有点不好意思。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开口了:

“陆哥,待会儿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写材料?我们科长说,你那份五年数据报告,连市里都转发了。”

陆修远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是展主任把关的,我就是整理整理。”

“你就别谦虚了。”

另一个年轻人接话,“我们科长说了,你那份报告,数据扎实,分析到位,是他在县里见过的最好的一份。”

张雯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陆哥你就教教他们呗。反正你下午也没什么事。”

陆修远笑了笑:“行,下午两点,你们来我办公室。材料的事,互相学习。”

三个年轻人连声道谢,端着餐盘走了。

张雯看着他们的背影,啧啧了两声:“陆哥,你现在可是全县青年的偶像了。”

陆修远没接话,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王雅娟站起来,拿起餐盘:“修远,你慢慢吃,我先回去。”

刘建军也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张雯还想多坐一会儿,被王雅娟一个眼神瞪走了。

桌上只剩陆修远和黎雪竹。

黎雪竹一直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

等人都走了,她才放下筷子,看着陆修远。

“刘凤鸣的事,是你跟周书记提的吧?”

陆修远没否认:“周书记去柳树沟,看到了他的工作。调回来是应该的。”

黎雪竹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站起来,端起餐盘,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看不透。”

陆修远抬头看她。

她已经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倩影婀娜,很是诱人。

……

下午,政府大楼,三楼东侧。

赵庆丰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通报表扬》,手微微发抖。

文件不长,半页纸。

县委组织部红头,盖章,发至各乡镇、县直各单位。

他越看越刺眼:

“陆修远同志自入职以来,工作积极主动,勇于担当……在信访积案化解工作中,深入基层,走访群众,推动多个信访问题得到有效解决……经县委研究,决定予以通报表扬,并提前办理转正手续。”

他猛地把文件揉成团,砸进垃圾桶。

纸团在桶里弹了一下,落在桶底。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

夕阳投射进来,形成光晕。

院子里有人在走路,有人站在花坛边抽烟,有人在打电话。

一切如常,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看着垃圾桶里的纸团。

沉默了几秒,走过去,弯腰捡起来,一点点展开,抚平褶皱。

这不是简单的表扬,是周正南在立威。

用一个秘书,告诉全县干部:

站错队的人,会像田家俊一样滚蛋;

站对队的人,哪怕是个新人,也能一步登天。

他想起马明达昨晚发来的消息:

“陆修远的背景没查到。档案上写的父亲早逝,母亲是教师,普通家庭。但我问过市里的人,说周昭当初捞他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打过招呼,就是周昭自己拍的板。”

一个组织部长,为一个普通毕业生拍板?

赵庆丰不解。

他又想起今天上午,展涛来送文件时说的那句话:

“周书记对陆修远很器重,说他是可造之材。”

可造之材。

这四个字从县委书记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赵庆丰把那份展开的文件放在桌上,用手压了压,折痕还是很明显。

他深吸一口气。

较量才刚开始,他不能无所作为。

赵庆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是下午财政局报上来的预算调整方案,看着上面的预算赤字,他略一思忖,拿起电话。

“刘行长,是我,赵庆丰。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得很:“赵县长,您说。”

“县里这个月资金有点紧张,想从你那儿拆借一笔。数目不大,五百万,一个月就能还。”

刘行长犹豫了一下:“赵县长,这个月的额度……”

“刘行长,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不会让你为难。这个月的财政开支,有点困难,总不能让全县干部饿肚子吧。政府借钱,又不是不还。”

刘行长想了想,答应了。

赵庆丰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城建局张曜晖。

“老张,城南那块地的规划调整,先放一放,别急着批。”

张曜晖愣了一下:“赵县长,那块地不是已经……”

“我说放一放。”赵庆丰语气平淡,“等周书记调研完了再说。”

张曜晖应了。

赵庆丰放下电话,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水已经彻底凉了。

他没喝,又拧上。

这两件事,一件是给周正南添堵,一件是给周正南设障。

拆借资金是告诉他,县里的财政揭不开锅了,没我不行。

搁置规划是告诉他,县里的项目你别想插手。

这些手段,他在前几任书记身上都用过,屡试不爽。

还不够。

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了交通局孙局长的号。

“老孙,青石镇那条路,不是说要修吗?先停了吧。”

“赵县长,那条路的资金已经批下来了。”

“资金的事我另有安排。先停。”

孙局长没再问。

赵庆丰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青石镇的路,是柳树沟出村的那条路。

马胜武昨天在汇报里说了“今年计划硬化”,现在他让停了。

不是不让修,是让周正南知道,正阳县的事,他说了算。

这些,都是明天常委会上,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你周正南刚来,面对这一堆烂摊子,无计可施的时候,我赵庆丰再出来说话。

这算下马威吗?

也算,也不算。

如果周正南识时务,懂得见好就收,那就可以相安无事。

只要不再为难我儿子,管你秘书叫什么陆修远。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灯管嗡嗡响,一只蛾子绕着灯管飞,撞在管壁上,又弹开,再撞上去。

他站起来,走到档案柜面前,打开,拿出一个档案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材料,有举报信的复印件,有信访件的处理记录,有项目审批的批文。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护身符”。

每一件都跟他的政绩有关,每一件都经不起细查,但每一件也都不是他一个人经手的。

真到了那一步,谁都别想干净。

他把档案袋放回去,锁上柜门,拿起外套,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又灭。

他下楼,出了办公楼,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回家。”他说。

车子驶出县府大院。

路过县委大楼时,他睁开眼看了一眼。

三楼书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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