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第一落榜,我一个电话动京城

第24章 父子计较

2026-03-18 21:342695字

晚上七点,赵建臣的宝马停在一个僻静的巷子口。

巷子深处有家私房菜,门口就挂一盏小灯笼,很是僻静。

他白天给田家俊打了电话,约好七点在这儿见。

包厢不大,就一张圆桌,墙上挂着幅仿古山水画,灯光昏黄。

赵建臣和徐小雨先到,点好了菜,要了壶茶等着。

七点过十分,田家俊推门进来。

他脸色不太好,眼底带着血丝,精神有些萎靡。

“田叔,坐、快坐!”赵建臣热情地招呼,亲自给他倒上茶。

田家俊坐下,接过茶杯,没喝,放在桌上。

“建臣,你电话里说有办法帮我渡过难关,什么办法?”

赵建臣笑了笑,先给他倒了杯酒。

“田叔,不急,咱边喝边聊。”

服务员端菜上来,清蒸鲈鱼、蒜蓉开背虾、红烧肉,都是硬菜。

赵建臣举起酒杯:“来,田叔,先走一个。”

田家俊勉强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赵建臣才说:

“田叔,我爸说不管陆修远那事了。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田家俊皱了下眉:“你还想怎么搞?那小子三天搞出五年数据报告,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用的什么法子。他还让我给他请功,提前转正……”

“那都是小事。”

赵建臣摆摆手,“第一局算输给他了,这一局,我保证你扳回来。”

田家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好歹算个叔,反倒让子侄辈的出谋划策,觉得很掉价。

要不是看在县长公子的份上,又在陆修远那事上欠着人家,他才不会来这个局。

徐小雨在一旁给两人添酒,也不吭声。

赵建臣放下筷子,往前探了探身子,装模作样地问:“田叔,你最担心的是什么?”

田家俊沉默了几秒,闷声道:

“新书记来了后,问我为什么给陆修远请功?到时候我怎么说?三天让人搞出五年数据,纯属为难人,竟然还赌输了,新书记会怎么看我?我以后还怎么往上升?”

赵建臣点点头:“所以啊,得让新书记没心思管这事。”

“什么意思?”

“新书记哪天到任?”

“三天后。”

“那就对了。”赵建臣往后一靠,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要是他上任那天,给他整个‘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让他下不来台,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谁还会关注你给陆修远请功的事?”

田家俊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脖子都涨红了,“这种事也敢干?万一露馅了,咱们都得完!你爸也保不住你!”

“你急什么?”

赵建臣摆摆手,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我有分寸。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万无一失,不会留一丁点痕迹。”

田家俊盯着他,没说话。

赵建臣继续说:“你现在只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给陆修远安排个任务,让他这两天对接信访办,梳理一下这三年的上访困难户,统计他们的诉求。就说万一新书记要,让他提前准备。顺便让他跟几个重点户接触接触,了解情况。”

田家俊皱眉:“这倒好办。王雅娟明天出差,我倒是可以安排。信访那边我打个招呼就行。”

“第二,”赵建臣声音更低了,“你把那些上访户的手机号给我。尤其那些个刺头,经常来闹的。”

田家俊脸色变了变:“这,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赵建臣笑了笑,“你只管把名单给我,其他的事,跟你没关系。将来也没人能追查到你头上。”

田家俊沉默了很久。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到了那天,”赵建臣继续说,“我保准有很多人堵在县委门口,举着牌子喊口号,给他来个隆重的。”

“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陆修远给了他们承诺,答应帮他们解决问题,结果又不管了。他们没办法才来堵门的。”

田家俊眼皮跳了跳。

“这样一来,既能给周书记添堵,又能栽赃陆修远,一举两得。”

赵建臣举起酒杯,“田叔,你说这主意咋样?”

田家俊没接酒杯。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问:“这事肯定会追查,到时候你怎么办?”

“追查?”赵建臣朝徐小雨撇了撇嘴,“手机号是她家亲戚的,农村的,八十多岁了,谁能查到我这儿?信息发完就扔,干干净净。”

田家俊又沉默了。

赵建臣这套把戏,倒是策划得天衣无缝,不像往日纨绔愣头青的性子。

徐小雨在一旁小声说:

“田叔,其实这事对你也有好处。新书记一上任就碰上这种事,哪还有心思管你给陆修远请功的事?说不定到时候陆修远还得背个处分,你之前的麻烦就全解了。”

田家俊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说话倒是句句在点子上。

他似乎明白了缘由所在。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名单我可以给你。”他放下杯子,盯着赵建臣,“但出了事,你一个人扛。”

“放心。”赵建臣举起酒杯,“天塌下来,我顶着。”

田家俊喉结滚动,终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

赵庆丰听完,脸色由青转白,最后变成铁灰。

“胡闹!”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震得哐当响,“你知不知道,围攻县委机关,冲击政府秩序,这是犯法的!”

“我又没让他们冲,就是站着,举举牌子。”

赵建臣不以为然,“信访条例允许的,合理表达诉求嘛。”

“合理?”赵庆丰气得手抖,“你当你爹是天?现在县里我主持着,这种事出了,第一个追责的就是我!”

“爸,追你岂不是更好!”

赵建臣神秘一笑,凑近了些。

“你以为那些上访户,都是些什么人?”

赵庆丰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其中两个,是当年的拆迁钉子户,被你强拆过房子。”

赵建臣轻声说,“他们恨你,但更恨这个体制。我只要提一句‘新书记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他们比谁都卖力。”

赵庆丰浑身一震。

他忽然意识到——儿子这招,毒就毒在借刀杀人。

既打击了周正南,又把旧怨引向自己。

看似冒险,实则把自己的嫌疑摘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赵建臣,声音沙哑:“你确定,没人知道是你指使?”

“绝对没有。”赵建臣拍胸脯,“田家俊和徐小雨,都是同谋,打死他们,也不敢说出去。”

赵庆丰沉默了。

让周书记上任第一天就被上访户堵门,确实能杀杀他的威风,让他在正阳立不住脚。

而且还能栽赃陆修远,倒是一举两得。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

眼前这个儿子,虽然毛躁,但整这种馊主意倒是很在行。很有点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嗯。”赵庆丰最终松了口,“这事你自己小心着点。”

赵建臣眼睛一亮。

“但我警告你,”赵庆丰语气转冷,“一旦出了任何问题,千万不能连累到你。让那个徐小雨自己扛着。风头过去了,你再好好补偿她。她的工作,我可以出面安排。”

赵建臣连连点头:“放心吧爸,保证没问题!”

“还有,”赵庆丰继续说,“不许再到处张扬,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城建局的通知。”

卧室门缝里,那女人探出半个脑袋:“老赵,还不睡觉?”

赵庆丰摆摆手,没理她。

他看着儿子那张还带着酒气的脸,“去睡吧。”

赵建臣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嘴里还哼着小调,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门关上的前一秒,他掏出手机给徐小雨发消息:

“宝贝,按计划进行。三天后让陆修远和那个新书记,一起出丑!”

客厅安静下来。

赵庆丰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却没心思喝。

只要能让周正南出丑,让陆修远栽进去,就算冒点险,也值得。

卧室里又传来那女人的声音:“老赵?综艺大观要开始了!”

赵庆丰回头,脸上带着嫌弃:

“你先睡,我还有点事。”

他说完,拿起手机,走进书房,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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