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没跟校长提有奖金的事吗？】

【没吧，你只跟校长说跟主办方争取到了名额。】

系统有些不太理解。

【我都说了男主肯定会攒到钱的，你何必还要去为了一个什么名额当竞赛投资商，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当一次富家小姐，零花钱全砸进去了。】

【我的爸呀，大哥，你不做人我还做人呢。】

称不上什么大发善心，毕竟她白沐昭也是为了私心去做任务的。

现在糟蹋了别人一家总得有点补偿。

她对着沈望川冷哼了一声。

“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知道多点有问题吗？”

沈望川不再言语，只是那双黑眸里的情绪重了几分。

他正想说些什么，耳畔，秦闽突然尖声道。

“白沐昭？”

“白沐昭你那边有人吗？你在跟谁说话？！”

这戏早已经演不下去了，白沐昭干脆实话实说。

“沈望川。”

“他来找我们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对面突然陷入寂静，可等待她的不是狂喜，而是重物闷声倒地。

秦闽彻底被吓晕了。

白沐昭；？

系统嘲笑出声。

【三更半夜，他相信你见到沈望川的概率大还是相信你见鬼的概率大。】

她这一晚上就说了这么一句实话，结果秦闽还不相信，白沐昭也很无奈。

她站起身正准备去隔壁看看人有没有事，手腕却被人抓住。

沈望川：“你为什么要教训秦闽？”

白沐昭低头，他依旧保持着刚刚被她按在墙壁上的姿势，仰头看她。

此刻的沈望川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还没有小说后期执掌权势时的喜怒不形于色。

他抿了抿唇，眼神试探。

“为什么要他向我道歉？”

“又为什么，要偷偷去看我？”

那双总是漠然的眼眸里浮动起淡淡的光，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沐昭这才知道她露馅了。

半晌，她才勾了下唇。

“我教训他是因为他当不好一只听话的狗。”

“而我恰巧也足够了解，用什么方式才能让他痛不欲生，转头还能对我感恩戴德。”

“就像对你一样。”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脸庞轻柔的滑过，情人般温柔描摹。

可她说出的话却让人的心如坠冰窟。

“你是我爱的男朋友，最近惹你生气了，总该哄哄。”

“你看。”

她的指尖划到他心脏的位置，轻轻点着，那里再以比以往都要快的速度跳动着。

“现在的你，不就很高兴吗？”

“就连我抢了你妈医药费的事都不计较了，千里迢迢来找我。”

她笑意盈盈。

可沈望川眸里的光却散了。

他看着眼前容貌精致，平日里总是散漫而又不着边际的白沐昭。

只觉一股无言的火渐渐从心底烧到面皮。

她眉眼间的戏谑正明晃晃的证实了一件事。

在她眼里，他就是只被她勾勾手，撒撒狗食，就什么都会原谅的狗。

可......

沈望川的手无意识捏紧，在少女感到疼痛前又缓缓松开。

他低下了头，嗓音淡到极致。

“我会还你的。”

白沐昭轻嗤了声，转头就出了厂房。

实则汗流浃背了。

【系统，他那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小伙汁，你给我等着。】

【......】

白沐昭根本不敢朝后看，她查看了下秦闽的状态，发现没啥问题就留了张纸条在那，等他醒了自然会跑回家的。

她也不担心秦闽会报警，先不说这里没有没监控，他说的那些话有没有人信。

以他那欺软怕硬的性子也是不敢去告发社会小伙的，而且人家手里还掌握着他承认欺负别人的视频和录音，一旦传播出去，他会被直接退学。

破旧的厂房附近也是荒无人烟，白沐昭看着漫漫黑夜以及手里显示与市区离了段距离的导航，开始后知后觉的后悔。

她是真的让司机休假去了，当时只顾着报仇，完全没想到报仇后该怎么回去。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车都打不到。

白沐昭叹了口气。

她在前面走着，身后的脚步声也不紧不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倒是让走夜路的白沐昭多了份心安。

还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直接丢下自己回去。

没想到还是选择先送她安全回家。

月亮高照，远离闹市的地方就连星星都亮上几分。

这片工厂附近有很多带有沙土的路段，并不平整，走起来碾着沙砾咔哒咔哒响。

白沐昭听着自己的步子，也能听见后面的步子。

可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的人像是放缓了速度，他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到，与她拉开了很长很长的距离。

这是不打算陪她了？

莫名的，白沐昭心里有一瞬慌。

她回头看去，却只能看见少年模糊却又不太稳的身形。

她这才想起来。

沈望川是干了一天工地，又走了几个小时才找到这里。

从早上六点起床，再到此刻凌晨2点。

整整二十个小时，少有停歇。

他的步伐已然沉重，却一声不吭。

明明她头也不回。

明明她对他这么坏。

“......”

少年努力跟着的动作看着有几分滑稽，可白沐昭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上辈子在底层圈里摸爬滚打也没见过像沈望川这种人。

自己都不想活了，还能对她做到这样。

怪不得谁都能欺负他。

命贱。

白沐昭心情有些差。

总觉得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以前的自己。

可不同的是，她从来没想过死。

她赖也要赖在世界上。

沈望川额角一直在出汗，从刚刚开始，肠道就传来尖锐的痛感，让他脚步虚浮。

尽管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走，可少女的背影依旧越拉越远。

白沐昭没来过这里所以她不了解，这一块有很多不务正业的地痞鬼混，他就是看见她的车进了这一块所以才过来。

这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沈望川走了许久，走到他认为白沐昭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下车，都准备回去了。

可最后还是凭着一股劲找到了厂区，也没想到，她真的在那里。

他抿紧了唇瓣，疼得嘴唇都在颤，但好在他向来是个能忍的，低着脑袋靠肌肉带动身体。

直到垂下的视线里突然多了一道身影，他才缓缓抬头。

走回来的白沐昭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