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上午刚买的？”

陈凡盯着消毒水愣神。

吓得顾小彤突然把手缩了回去。

“我没花多少钱，两瓶消毒水一卷绷带才花五毛，这都常用的，给你买的，我没乱花钱。”

“彤彤，你想啥呢？”

陈凡抱起顾小彤亲下侧脸。

“家里的钱你随便花，花没了我再挣，想买啥买啥。我就是没想到，你特意给我买的？”

“啊？我……，福婶让的……”

顾小彤别过头俏脸微红。

陈凡看破没说破，又亲下侧脸笑得合不拢嘴。

“管谁让的，反正我媳妇儿给我买的。”

“哎呀你……你快松开，别让人看着……”

顾小彤扭动着身子挣脱，坐在炕上专心给陈凡包扎，包好后又把消毒水和绷带放回抽屉。

陈凡看眼胳膊，突然起身从背后抱住顾小彤，贴着后者耳边柔声说道。

“彤彤，是我不好，我早知道三驴子不是啥好人，还完钱我还以为没事了，压根没寻思能出这事儿，结果把你和果果吓够呛。以后我肯定保护好你和果果，再也不让你俩受苦了。彤彤，对不起。”

“我没事，主要是孩子吓到了，我……我刚才没控制住，打你半天——”

“没事，媳妇儿想咋打咋打，你不生气就行。”

“我不生气了，你快松开吧。我出去看看果果，别睡醒了看不到人，再把她吓着。”

“嗯。”

陈凡等顾小彤放好东西。

拉着顾小彤的手来到外屋。

但两人刚打开房门。

果果就小跑着冲了过来。

“爸爸，果果抱！”

“果果？啥前儿醒的？”

陈凡抱起果果问道。

“我仨刚出来没多大会儿她就睡醒了。我看她没啥事儿，就让你婶儿搁外边逗她玩儿来着，没让她进屋。”

韩德福上前解释。

余光瞥见陈凡胳膊上的绷带没多问。

但沈春莲刚才没看见顾小彤咬陈凡。

看到绷带吓得妈呀一声。

“哎嘛，小凡，你这胳膊咋整？整坏了？是不搁山里让啥玩意儿给咬了？”

此话一出。

韩德福没好气地瞪了眼。

顾小彤腾地下小脸通红，连忙别过头去。

好在陈凡反应过来。

随口胡诌。

“啊，不是咬的，就回来前儿不小心划的，刚彤彤都给我包完了，没啥事儿。”

“那要不上下边看看——”

“哎呀有啥可看的，别瞎掺和。”

韩德福拉下沈春莲不停地使眼色。

沈春莲隐约猜到了什么没敢多问。

但果果却抓着陈凡的胳膊问道。

“爸爸，疼吗？”

“不疼，爸爸没啥事，果果吓坏了吧？”

“果果也没事，刚才有点害怕，爸爸抱就不怕了。”

果果转身抱住陈凡的脖子。

陈凡抚摸着果果的小脑袋抱得更紧了。

沈春莲咧着嘴笑，跑到顾小彤旁边问了句。

“彤彤，你咋样了？好点没？”

“福婶，我没事了。”

“福婶，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彤彤——”

陈凡转过身郑重地说道。

但还没等他说完。

就被沈春莲拦下。

“哎呀跟你有啥关系，都三驴子干的，这事儿你能防得住啊？管咋能把人救回来就行。对了，那三驴子他们被警察带走了，说没说关多长时间啊？”

“走前儿没说，秦大爷说这事儿他盯着，等有消息了再通知我。”

“行。这小兔崽子，直接拉出去枪毙得了。”

“这还真没准。绑架加拐卖儿童，秦大爷说大概率要拉出去打靶。”

“打靶好，都给他毙了！”

沈春莲恨得咬牙切齿。

韩德福心安地点下头。

“行，抓走了就不用咱管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对了小凡，你那枪咋整了？交上去了？”

“没交，搁那放着呢。”

陈凡指向外屋角落的大麻袋。

但这一幕却把韩德福看傻了。

“啥玩意儿？你没交还拿回来了？”

“不止拿回来了，还拿回两把呢。”

陈凡抱着果果拿出麻袋里的五六半又打开木箱子，里面还躺着一把五六半。

“这……，这咋整两把呢？”

众人全都愣在原地。

沈春莲眨着大眼睛先问了句。

“这把是秦大爷给的，算了，先进屋，进屋说。”

陈凡抱着果果带几人回屋坐下。

这才说起了秦洪山让他当护林员的事。

韩德福听完笑得满脸褶子。

“这活儿行啊。正好你天天上山打东西，这除了卖皮子啥的还能多挣一份钱。”

“秦大爷也这么说，反正就顺路的事儿。”

“陈凡，那你当护林员……是不挺危险的？”

顾小彤皱眉追问。

老两口相视一笑。

陈凡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抓起顾小彤的小手宽慰。

“不危险，我都去多少趟了？当护林员也是搁山边上转，不往大山里去，碰不着啥玩意儿。再说我自个去小心着呢，出不了啥事儿。”

“那……那你……”

顾小彤吞吞吐吐。

余光撇了眼老两口，又红着脸把话咽了下去。

韩德福看在眼里也没多呆。

假装看眼窗外，突然站了起来。

“行了，你俩没啥事儿就行。这天也不早了，我跟你婶儿就先回去了。”

“福叔，你别急着走啊！我上午刚打俩傻孢子还没卸呢，你帮我收拾收拾，收拾完好给你分。”

“老分啥呀——？”

“大壮帮我拉的，该分分。要我自个整，天黑前儿整不完，这天一黑看不着了就不好收拾了。”

陈凡跟着起身。

看眼怀里的果果柔声哄道。

“果果，爸爸要出去干活了，先让妈妈抱你，等爸爸忙完再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果果不要抱，自己走。”

果果挣扎着跳到地上，小跑着凑到顾小彤旁边。

沈春莲蹲下身子捏下果果的小脸蛋。

“果果今天咋不要抱了？”

“妈妈抱半天了，胳膊会酸的。”

“呀，还知道心疼妈妈呢？这小丫头，还怪懂事儿的呢。”

沈春莲揉了揉果果的小脑袋。

陈凡抱来果果亲了下，亲完就要出去卸肉。

但还没等他出门。

就被顾小彤拉了回来。

“陈凡，你等会儿，你没穿外套，我把衣服给你。”

“别！”

陈凡按住顾小彤刚要脱棉袄的手。

“你那衣服都坏了，先穿着吧。”

“没事，我穿别的，别把你冻坏了。”

“那你先换，换完再给我。”

“大壮，你瞅啥呢？走，咱俩先出去卸车去。”

陈凡说完。

韩德福拉着韩大壮先跑去院子里。

沈春莲也带着果果出去玩了，只留下陈凡和顾小彤单独在屋。

顾小彤裹着棉袄打开衣柜。

站在柜门旁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啥能穿的衣服。

“你就穿我给你买的那件新的吧，正好新买的，穿着还暖和。”

“不行，干活儿蹭埋汰了——”

顾小彤下意识回绝。

但她刚说完，就想起沈春莲说陈凡给她买新衣服，就是想看她穿。

她回头看眼陈凡。

心里蠢蠢欲动，却不知道该怎么把话圆回来。

好在陈凡紧跟着劝了句。

“搁家也不用你干活儿，穿埋汰了再洗，坏了再给你买。你就先穿那件吧，有空再看看还缺啥衣服，下次我上县里多给你买几件，以前那旧衣服能不要就别要了。”

“那哪行，还能穿呢——”

“能穿也旧了，这两年我都没给你买过新衣服，有新的就穿新的，这旧的就别要了。”

陈凡翻出新买的红棉袄递给顾小彤。

顾小彤抿着嘴笑了下。

当着陈凡的面，背过身脱下棉袄递给陈凡，又把被赵金宝撕坏的棉袄脱下来扔到火炕上，简单整理下里面的内衣和毛衣，这才套上新衣服。

“嗯，这瞅着多好看。”

陈凡忍不住夸了句。

羞得顾小彤满脸通红。

“你……你别瞎说……”

“哪瞎说了？说的都事实，我媳妇儿本来就好看。”

陈凡又抱着顾小彤亲下侧脸。

穿上棉袄抓起顾小彤被撕坏的衣服刚想往外走，却又被顾小彤拦了下来。

“那衣服给我，我叠起来。”

“都撕坏了还要它干啥？”

“拆了买布能重新做，那棉花还能用呢——”

“想做我给买新的，这就不要了，不差这点。”

陈凡出门把棉袄扔进垃圾桶，抓起小刀扒皮卸肉。

顾小彤跟着跑到房门口。

看眼院里的三人犹豫几秒。

这才顶着通红的小脸，壮着胆子推开房门，本想贴着墙根上前帮忙，不让几人发现她换了新衣服。

但她刚出来。

果果就拉着沈春莲喊了句。

“奶奶，妈妈换新衣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