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挂着笑缓缓逼近。

赵金宝摆下手刚想说不用，但看陈凡离他只有两步时目光陡然阴冷，吓得他连蹦带跳地躲出好几米。

“你站那，别过来。”

“你怕啥的，一会儿就好。我按摩手法挺好的，当然，要按坏了我也不能让你遭罪，保证给你个痛快。”

陈凡恢复笑脸。

顺势从口袋里掏出扒皮用的小刀。

“诶，小凡！”

韩德福吓得冲过去拉住陈凡。

顾小彤和韩大壮也跑去帮忙。

围观的众人全都后退了好几步。

赵金宝更是被吓得脸色煞白。

“陈凡，你……你敢动刀——？”

“你找我陪钱我陪不起，我还不上不得把命给你？但我要死了，万一你害我老婆孩子咋整？正好我现在还能动，先拉几个当垫背的。”

陈凡收起小刀挣脱。

韩德福和韩大壮拼尽全力地往后拉。

顾小彤更是跑到陈凡面前把人死死抱住。

但即便如此。

陈凡还是往前挪蹭了两三米。

一把抓住了赵金宝的胳膊。

赵金宝想跑但双腿发软，只能瘫坐在雪地上冲着众人大喊。

“救命啊，杀人了——！”

啪！

话音未落。

陈凡上去就是一巴掌。

“喊？喊也没用！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姓赵的，咱俩要么把账清了，钱给你借条给我，从此以后咱俩谁也不认识谁。要么你找我赔钱，我把命给你，但我死前儿肯定得拉几个当垫背的。你！就是头一个！”

说罢。

陈凡抓起小刀就往赵金宝的身上捅。

吓得韩德福抱着陈凡的胳膊大喊。

“三驴子，你等啥呢？赶紧拿借条啊！”

“宝哥，给他！给他啊！！！”

小瘦子躲在人群中大喊。

赵金宝吓得裤裆都湿了，大脑一片空白，稀里糊涂地掏出借条递给陈凡。

陈凡收好借条掏出一百块钱。

塞到赵金宝兜里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早这样不就得了？行了，赶紧滚吧！”

“宝哥，走，走啊！”

小瘦子喊了几句看赵金宝没动。

拉着小胖子试探着跑到赵金宝旁边，扶起后者头也不回地往家跑。

围观的众人看没啥热闹了。

怕陈凡发疯盯上他们，也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众人走后。

韩德福松开陈凡，顿时拧起了眉头。

“小凡，你干啥呢？你也太冲动了，真把人捅坏了你可咋整？”

“就是。这孩子，给我吓得腿都软了，你要出事了那彤彤和果果咋整？一天也不知道寻思啥呢。”

沈春莲抱着果果跑过来心有余悸。

但陈凡却咧着嘴笑了下。

“福叔，福婶，我能那么傻吗？刚才我故意的。那人你不吓唬他，他指不定咋讹我呢。”

“啥？你故意的？”

韩德福僵在原地。

沈春莲皱下眉头半个字都没信。

“啥故意的？刚才你叔要不拦着，你都拿刀捅上去了——”

“哪啊？这刀我早都收起来了。”

陈凡举起小刀。

“刚才福叔过来我怕碰着他，早都折回去了，你看这折叠刀，收回去谁也划不着。刚才我捅三驴子都拿刀把捅的，要真拿刀捅不出人命了？那我也跑不了。”

几人扫了眼折叠刀这才松了口气。

但沈春莲还是没好气地训了句。

“你可真能整，那好歹提前说一声啊！”

“我也没寻思他能那样，事发突然，没来得及。”

“那你也不能那么干啊！”

韩德福叹了口气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

要不是陈凡假装发疯，就赵金宝那样还真不一定能走，没准这借条也要不回来。

想到这。

韩德福没再多说。

但看顾小彤别过头抹下眼角，又突然皱起了眉头。

“你瞅你给彤彤吓得，都吓哭了。”

“啊？彤彤？吓着了？”

陈凡转头把顾小彤拉进怀里。

韩德福脸色一沉，带着沈春莲走远些，顺便叫走了还在陈凡身边傻站着的韩大壮。

“陈凡，你松开！我没事……”

顾小彤看三人走远俏脸微红。

呢喃着扭动下身子想要挣脱。

但陈凡看到她眼角的泪珠，却把人抱得更紧了。

“彤彤，是我不好，我怕耍无赖赖咱家不走，就临时想了这么个招儿。但我刚才没想捅他，你别害怕，我没想杀人。”

“我知道，你……你快松开吧……”

顾小彤的小脸越来越红。

但陈凡好像没听见似的，帮顾小彤擦去泪珠，又低下头想要亲吻顾小彤的额头。

老两口靠在房门口，盯着两人笑得满脸褶子。

韩大壮也跟着傻笑。

但陈凡这边还没亲上。

陈果果就挥舞着小手喊道。

“爸爸，果果也要抱。”

“哎呦，小祖宗，你这会儿喊啥呀？”

沈春莲想捂果果的嘴。

但已经来不及了。

顾小彤使出吃奶的劲儿挣脱，别过头细若蚊吟。

“你去陪果果，别把孩子吓着。”

陈凡眼见亲不上只好作罢。

回到沈春莲旁边接过陈果果，轻轻刮了下果果的小鼻子。

“果果害没害怕？”

“果果怕，爸爸抱。”

果果奶声奶气地缩在陈凡怀里。

陈凡还以为果果吓到了刚想哄。

但沈春莲却幽幽吐槽。

“她怕啥呀？刚才三驴子跑了，她还说她爸爸把坏人打跑了好厉害，就想粘着你，故意那么说的。”

“嘿嘿……”

果果晃着小脑袋咧着嘴笑。

陈凡松了口气，亲下果果的小脸蛋也没松。

看顾小彤缓过神凑了过来，小跑着打开房门。

“福叔，福婶，别搁外边站着了，先进屋。”

“对，大壮，回屋。”

顾小彤帮忙招呼。

但韩德福却摆了摆手。

“不了，不进屋了。刚才你婶看三驴子过来了，寻思过来看看咋回事儿。这人都走了，我们就回去了。”

“福叔，急啥的——？”

顾小彤刚想挽留。

却被陈凡打断。

“福叔，你别着急走，他走他的。咱先进屋，正好我找你有点事儿。”

“啥事儿啊？”

“进屋再说，搁外边站着多冷？”

陈凡故意不说。

拉着几人进屋。

韩德福没听出来，跟陈凡回东屋坐下，这才盯着窗外问了句。

“啥事儿啊？还非得进屋说。”

“也不是啥大事儿，就寻思让你仨进屋暖和会儿，一会儿好出去搬肉。”

“搬肉？”

老两口诧异地看了过来。

“昨个我不打两头黄羊，那羊肉还没给你们分呢——”

“你可拉到吧！都给大壮拿那老些钱了还分啥分？回去了。”

沈春莲起身要走。

却被陈凡拽了回来。

“福婶，一码归一码，都说好了给你们分点肉。拿钱是大壮帮我干活赚的，这借爬犁还没算呢。”

“算啥算？一家人还分那么细？”

韩德福摆手回绝。

“那该分也得分，你和我婶儿天天干活，得多吃点肉补补。一会儿我拿爬犁先给你俩拉一头——”

“别！”

沈春莲吓得说啥不要。

但还没等她开口。

陈凡就板着脸回了句。

“福婶，这两年你和我叔没少帮我，我平时不干活儿，家里这活儿彤彤自个忙不过来，没少折腾你俩，这大壮平时也没少帮忙——”

“哎呀那都过去的事，提那干啥？”

“你不提但我心里记着。以前我不懂事，别说给你俩拿东西，连彤彤和孩子我也没照顾好。现在我知道干活儿了，就给你们拿点肉也没多拿，这有啥不要的？你俩要实在不想要，那我以后可不带大壮上山了？”

“凡哥，我没说不要……”

韩大壮吓得连忙撇清关系。

老两口鼻尖一酸，心里正热乎着呢。

听到韩大壮的话又突然板起了脸。

“这傻孩子，啥你都要！”

沈春莲训完看推脱不掉，只好答应下来。

“那行，分就分吧，但你可别分那么多，多给孩子留点，给我们少拿条腿就行。”

“那哪行？”

陈凡没答应。

三人又推脱几句。

最终定下只拿半头，剩下的半头留给陈果果。

陈凡看拗不过只好答应，跟三人闲聊几句等身子暖和了，这才带几人去外边拿肉。

与此同时。

小瘦子和小胖子扶着赵金宝回到家。

三人看家里没人，都去小卖部打牌了，直接坐到东屋的火炕上聊了起来。

“宝哥，你咋样了？好点没？”

小瘦子率先发问。

赵金宝还在愣神，听见声儿抬头没看见陈凡，瞥见自家墙上挂着的两个胖娃娃画像，回头看眼窗外，突然跳到地上对着陈凡家的方向破口大骂。

“妈的，陈凡那个狗东西，敢跟我耍横？等哪天你落我手里！看我不特么整死你！”

小瘦子揉了揉鼻子低下头。

本想等赵金宝发完火再说话。

但下一秒。

赵金宝突然转头指向两人。

“你俩也特么啥也不是，平时我对你俩咋样？喝酒吃饭哪次不是我花钱？你俩可到好，看我挨揍跑特么八十丈远，说好的一起找陈凡算账呢？就特么嘴上说！”

“宝哥，不是我不帮，那陈凡都动刀了，我不寻思出去找两个人——”

“找你大爷？你那是找人去了？不特么躲人堆里去了？以为我特么没看着呢？”

赵金宝抬手打了小瘦子个脖溜子。

小瘦子缩着膀揉了揉脖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旁边的小胖子本想劝几句。

但他也没跑了，被赵金宝掐下腰上的游泳圈，也缩着身子靠在炕梢挨训。

赵金宝站在火炕前。

穿着冻成板的裤子一口起骂了十多分钟，这才端起小瘦子递来的水一饮而尽，噗通一下坐到火炕上。

“宝哥，你消消气，这回咱也不是啥都没捞着，那陈凡不把钱还你了？这一百块够你花挺长时间了。”

“够个屁？”

赵金宝提起这个又来了劲儿。

“我要的是钱吗？就那逼样的，上了赌桌，几百块钱都能输进去。这钱不要也早晚进咱兜。现在好，那借条没了，咱上哪抢顾小彤去？”

“哎呀宝哥，咱之前不说好了，趁陈凡不搁家前儿先下手——”

“呸！你三天前就这么说，到现在也没办成。”

“宝哥，我俩这两天有事儿没盯上，你放心，明天……不，今晚！今晚我俩就去他家盯着，只要看他出门就回来告诉你，保证让你先把顾小彤给办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这回咱不仅要办了顾小彤，还得把他的孩子给抢过来。这老王八蛋！敢当那么多人的面吓唬我，看我不特么整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