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虎关？”江萧不解，“为何走北虎关？”

“很久以前，商队最北只到北虎关，现在也有很多商队到了那里后就返回了。只有少数才往这边走！”周掌柜有些无奈，“这里是流放之地，虽说也有边民和边军，但人少，钱也少，没有商队愿意再跋涉上百里过来。中途全是山地雪原，没有可歇脚的驿站。”

江萧懂了。

无非就是成本大于利益。

换做是他，也不愿意冒险过来。

先不说能不能赚到钱，就是百十里的山地荒原，就会遇到数不清的危险。

土匪、野狼、还有混进来的北蛮细作。

“多谢告知！”江萧说，“今日已晚，明日我来找周掌柜！”

“好！我送江老板！”

今日忙碌一天，江萧也有些疲惫，但办成了两件大事，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他跟宋远山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刘鹤轩、张镇南，以及霍狰、柴勇几人走了。

等出了城，霍狰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东家，今日一整日，都有人盯着我们。”

江萧道：“我也注意到了，只不过他们没有什么动作，我们暂且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可万一……”

江萧说：“木秀于林，风不起，我们就静观其变！只是近日家中还须多留意。我不怕有人对工坊下手，就怕我娘子和两个孩子跟着受牵连！”

霍狰立刻说道：“请东家放心，明日就让柴勇留在家中保护。”

柴勇赶紧跟着说道：“定让东家省心！”

江萧笑了，“好，快到了，咱们回家再说！”

到家时，已经入夜，宋宁知道今日江萧他们有正事，早早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屋休息。

江萧他们小声说了两句话后，就先各自回房了。

屋内，宋宁还没睡，正在缝补衣裳，见江萧回来了，赶紧放下衣裳。

“夫君，你回来了？晚上吃了酒，可要再吃些东西？”

“都吃过了，娘子，去拿些山梨酿送到西厢房，我过去跟他们说些事情。”

“好，这就去！”

江萧又去看了生儿和月儿，掖了掖被角，才去西厢房。

随后，宋宁送来一坛山梨酿，就离开了。

“来，都吃些！”江萧帮着盛到碗里，“晚上吃了酒，喝些解酒、润肺，免得明日起来上火。”

几人道过谢，吃得连连称赞。

张镇南说：“这可是我们亲手进山摘回来的！”

霍狰点点头，“世子，若是当年何须自己动手。”

“不说这些！此一时彼一时，自己亲自摘回来做出来，吃着无比美味。”

江萧再次感叹，像张镇南这样的世家子弟，吃了这么多苦，依旧保持乐观心态，实在不易。

“今日我跟周掌柜说，要买下他的仙客来！”

江萧刚开个头，几个人同时停下吃山梨酿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你们吃着，听我说就好！”江萧笑道，“周掌柜原本是盛京人，属家族旁支，在这里苦心经营十年，家中写信要他回去，说另派人过来接替他在宁古塔的生意。”

“啊？接替？”张镇南有些不解，“那怎么买？”

江萧又笑了，若是换做宋远山和宋远洲兄弟两个，就不会有此一问。

“接替他的生意，不是接替他的酒楼，而是接替他在宁古塔做生意。”

“也不冲突啊！”张镇南还是不解，“有什么区别？”

“有！”江萧耐心解释道，“在这里，虽然人少，但也有生意，一个家族的生意延伸到什么地方，就说明这个家族的势力延伸到什么地方。有人看中他来了十年发展不错，便想要将他调回去，换成家族核心人前来占领这个市场。一个家族在一个地方，只能有一个负责人，这下你懂了吧？”

张镇南点点头，还是似懂非懂。

霍狰寻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不就跟边军打仗似的，不能有两个将军，不然听谁的？”

几人都笑了起来，江萧说：“就是这个道理！”

“那我明白了！”张镇南说，“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呗！”

“也可以这么说！”江萧点点头，“所以，他不甘心自己辛苦经营的酒楼白白拱手相让，干脆卖掉！可这里没人愿意接手，所以，我便想买下来。两个原因，一是给工坊的人做饭，一是对外经营，赚不到钱就当是我们的伙房，赚了钱，就等于贴补一下伙食。”

“好家伙！东家，您这是买个酒楼当伙房啊！”张镇南一阵感慨。

“酒楼我会交给肖二打理，我也会改变一些接待客人的方式。当初仙客来接待的都是中上等客人，价格偏高。我就想着做些寻常吃食，连带着百姓也能吃得起。”

“那不会让有钱人嫌弃，不来吗？”柴勇问道，“在京都时，有钱人当官的去的酒楼都很贵。寻常百姓能吃得起的，多是小摊和小铺子。”

“所以说，我想换个经营方式！”江萧说，“霍叔，我跟你们说这个，是想让你们挑出两个人，头脑反应快的，过去当跑堂，顺带着镇场子。”

“这个容易！”霍狰立刻说道，“我们十二个人里，有两个原本就是伺候出身，头脑灵活，善于伪装，很是合适！”

江萧点点头，“可以！明日我回去跟周掌柜过契，到时你就让人过去。”

“东家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有问题！”

江萧起身，“那时辰不早，几位早些休息。”

“东家！”张镇南起身叫住他，“上次您说的，去北边儿换取牲畜之事，何时动身？”

江萧想了想，“暂且不急，大家先把身子养好。等工坊和酒楼正常运作起来再说。”

“好！”

回到房内，宋宁伺候江萧洗漱后上了炕。

他本想躺下后，复盘一下最近的事情，但真的有些累了，跟宋宁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隔日，等江萧几人到工坊时，宋远山说一大早李廷山就带着队伍出去干活了，还挺意外。

有生意好啊！

江萧留下几人后，去找周掌柜，两人直接去了牙行，没用半个时辰，就过好了房契。

周掌柜的眉头都舒展开了，说道：“现在事情都解决了，后日我便带人离开了。”

江萧说：“后日我来送周掌柜！”

“多谢！江老板，今日我们就交割吧？”

“也好！”江萧说，“正好趁着上午没有客人，您先回去，我带两个人过去。”

“好，在下恭候！”

回到工坊，江萧见到了霍狰推荐的两人，一个叫邵武，一个叫刘魁，身材都不是很高大，甚至有些瘦弱。

属于丢在人群里就看不见的那种人。

“很好！霍叔都跟你们说过了吧？”

“说过了，东家！”邵武说，“东家尽管吩咐！”

“培文兄，走！咱们去仙客来！”

宋远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来一句，“怎么感觉像是要去打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