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来了医馆,就是病人
第二天一早,萧逸醒来时天色刚亮,他洗漱完下楼。
王巧娟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探出头看了萧逸一眼:“今天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就去花园活动一下。”
萧逸笑了笑,来到花园看到父亲在浇花。
萧卫国正站在花圃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洒水壶,不紧不慢地给那几株刚移栽的月季浇水。
萧逸走过去,在父亲旁边站定,看了一眼那几株月季:“爸,这花开得挺好的。”
萧卫国没有抬头,手里的洒水壶依然稳稳地倾斜着,水珠顺着叶片滑落到泥土里。
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妈喜欢这种花,我就养养看。”
萧逸没有接话,站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萧卫国浇完最后一株月季,把洒水壶放在花圃边的石台上,才直起腰看着儿子。
“昨晚睡得不好?”
“还行。”
萧卫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问道:“儿子,我看你最近经常出差,是不是工作很忙?”
“还行,不算太忙。”
萧卫国叹了一口气:“你的事情爸帮不上什么,但忙归忙,别把自己累着。”
“现在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在外面做什么事,我也不好再多问。但我还是那句话,不管遇到什么事,家里还有个地方可以回来。”
萧逸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点了点头:“我知道,爸。”
父子俩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
轻轻的晨风从花园里穿过,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
萧卫国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早餐快好了,进来吃吧。”
萧逸也站起来,转身跟着父亲的脚步进了屋。
吃完早餐,萧逸带着母亲去医馆。
车子驶出珑湖湾,很快就来到医馆门口停下。
医馆的门已经开了。林若熙正在整理药柜,看到两人进来,抬头打了个招呼。
萧逸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刚准备换上白大褂,眉头突然一皱。
他转过头,看向后院一间空房的方向。
身边的林若熙注意到他的异样,便开口问了一句:“萧神医,怎么了?”
“没什么。”萧逸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换上了白大褂,“你先忙,我去拿点东西。”
林若熙点点头,开始准备手头上的工作。
萧逸走向后院,来到了那间空房间面前。
房门缓缓推开,一股淡淡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萧逸站在门口,目光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扫过,很快盯着那个大柜子。
“不用躲了,出来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大柜子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在缝隙里露了出来,带着几分警惕和意外。
柜门完全打开,天煞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比昨晚迟缓了一些,肩膀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染红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袖。
他站在萧逸面前,手里的断剑依然紧握着,但姿态不是要动手,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防御。
“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天煞的声音充满着警惕。
“这里是我开的医馆,我为什么不能在?”萧逸瞥了天煞一眼,“倒是你为什么躲在我医馆里面?”
天煞沉默了片刻,好像被萧逸的话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口,血已经顺着小臂滴到指尖,在地板上留下几个细小的暗红色圆点。
“我受了重伤走不了,还需要治疗。昨晚经过这里,看到是一间医馆,就翻墙进来了。”
萧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你打算在这里躲多久?”
“我马上走。”天煞捂着伤口,准备离开。
“等一下。”萧逸取出两个瓷瓶,随手抛给天煞,“既然你来了医馆,就是我的病人。这是止血和疗伤的,弄完自己把地擦干净。”
天煞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两个瓷瓶,又抬头看了萧逸一眼,才缓缓开口:“谢谢。”
如果对方要杀他,根本不需要耍什么花样。
还有他能够感受到萧逸没有恶意。
他打开其中一个瓷瓶,没有丝毫犹豫,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伤口上。
天煞低头看着肩头的伤口,那层白色粉末接触到血肉之后,迅速凝结成一层薄膜,将渗出的血水封在了里面。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疼痛比刚才减轻了不少,动作也顺畅了一些。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中少了些戒备:“这药……效果很好。”
萧逸站在门口:“刚才的药是止血的,那瓶才是真正疗伤的。你身上的内伤很重,如果不好好治疗,会影响到你以后的武道根基。”
天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直接拧开第二个瓷瓶的瓶塞,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散了出来。
他仰头将瓶中的红色药丸倒进嘴里,药丸进入体内,他很快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部蔓延开来,顺着经脉往四肢扩散。
肩头的伤口处,也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修复着断裂的肌肉纤维。
他放下瓷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内伤竟然恢复得七七八八。又活动了一下肩膀,动作比刚才流畅了许多。
他抬起头看着萧逸,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谢谢。”
“你留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记得把地板弄干净。”
萧逸转身离开,顺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天煞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瓷瓶,又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有些不真实。
他收起瓷瓶,弯腰把地板上残留的几滴血迹擦干净,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来,把断剑横放在膝盖上,闭了一下眼睛。
肩膀上的伤已经不疼了,内伤也好了大半,但身体的疲惫却涌了上来。
他靠着墙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诊室那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但没有人靠近这里。
他也再也扛不住伤势带来的疲惫,慢慢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