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说什么？这些照片是别人匿名寄到我手机上的，视频里你的脸拍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自己看一眼？”

刘明辉妻子看着丈夫，眼神充满着失望。

这个男人陪了自己近十年，现在才发觉好像很陌生。

刘明辉脸色阴沉到极点，沉声道：“这些都是假的，肯定是合成的。”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刘明辉妻子的声音开始发颤，但依然压着没有拔高，“你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是我爸妈给你钱的，你跟我说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结果你就是这么过日子的？”

“你以为我想这样？”刘明辉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以为我这些年容易吗？生意难做，钱难赚，我每天在外面看人脸色，回来还要听你唠叨，我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怎么了？”

“放松？”刘明辉妻子冷笑了一声，眼眶红了起来，“你跟别的女人上床叫放松？你在外面搞出人命也叫放松？”

刘明辉站在客厅中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明辉妻子转身朝门口走，没有回头留下一句：“我已经找了律师，离婚协议明天会寄到公司，孩子跟我，你名下那些债务你自己背。”

刘明辉站在原地，眼神充满着阴狠，都怪那个狗东西让自己的家庭彻底毁了。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他看了一眼手机，是公司员工打来的号码。

刚接听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刘总，不好了，有人来查账，是查偷税漏税的问题，还有那些客户联合起来，说要追究我们建材以次充好的质量问题，要我们公司赔偿！”

“什么？”刘明辉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把话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收到公司资金被冻结的通知，才知道之前合作过的公司，把我们告了，合计赔偿几千万。”

电话很快挂断。

刘明辉攥着手机，脸色难看到极点，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小子所为？

这小子真想要自己家破人亡？

“特么的，臭小子想要老子死，老子也不会让你快活！”

刘明辉双眼充满着血丝，眼神愈发阴狠。

他内心有了计划，拨打了萧逸当初留下的号码。

……

济生堂医馆，萧逸刚吃完饭午休。

电话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萧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没有立刻接。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等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刘明辉的声音，“是我……我要去自首，还给陈雅一个公道。”

“终于想通了吗？”

萧逸缓缓开口。

“是……我想通……不过我想去拜祭一下陈雅，才去警局自首。”

刘明辉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哭腔，“你傍晚有空吗，我想你来青岩山，给我做一个见证。”

听到这句话，萧逸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行，几点？”

“六点。”

“好。”

萧逸说完这个字，没有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知道刘明辉这种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绝对不会是作见证这么简单。

刘明辉想要他的命。

不过，他倒不担心，以刘明辉这种货色，连威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鱼儿终于上钩了，今晚刘明辉就知道什么叫报应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他坐在诊室看了十几个病人，又整理了一下病历，很快就到约定的时间。

五点半左右，他穿上外套，跟母亲打了个招呼，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五点半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把整个天海都笼在一层灰蒙蒙的罩子里。

萧逸开车驶出医馆，车子沿着主路往城郊方向开去。

青岩山停车场比上次来的时候要多了一些车辆，这个时间点还有一些没有离开的游客。

萧逸把车停好，推开车门下了车。

山间的空气比市区凉一些，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路灯已经亮了，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顺着石板路延伸到半山腰。

他沿着石阶往上走，前往陈雅的埋骨之地。

暮色从林间漫过来，把山路变得难行，但萧逸步履稳健，犹如平地一样轻松。

他在树下站定，看了一眼树根旁边那片被翻动过的泥土，安静地等着。

夜色渐渐地沉下来，山里也变得阴森。

远处的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道人影从那里走出来，正是刘明辉。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口竖着，遮挡住半张脸。

看到萧逸后，他突然在五六米的距离停下来，没有再往前。

萧逸看了一眼刘明辉，才缓缓开口：“你来了。”

“来了。”刘明辉看着萧逸，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你说得对，有些账，确实该还。”

“那去陈雅面前跪下忏悔吧。”萧逸指着陈雅埋骨的地方。

“跪下？”刘明辉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的狰狞，“凭什么要老子跪下！”

“都怪这个臭婊子想毁了老子！”

刘明辉的声音在山风中变得尖利，似乎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那个贱人，她以为怀了我的孩子就能逼我离婚？”

刘明辉的声音越来越响，在空旷的山路上回荡，“老子都说出钱让她打掉，可她为什么不肯！还要跟她爸妈说她骗我，说要报警……我不能让事情闹大……我没办法……”

他的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病态的颤抖。

这时，一股大风毫无预兆地从山脊方向灌下来，猛地穿过林间，吹得老槐树的枝叶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枝之间剧烈地翻涌。

萧逸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半癫狂的刘明辉。

“你以为你是谁？”刘明辉猛地抬起头，指着萧逸，“你凭什么管我的事？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今天，准备了什么？”

“说够了吗？说够了跪下忏悔去吧。”萧逸缓缓地说道。

“忏悔？要忏悔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