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治。”

萧逸毫不犹豫地回答。

想他出手治萧志杰的病，做梦都没那么早。

萧建军听到萧逸那句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抬手指着萧逸，又转向萧卫国，激动地说道：“大哥，你听听！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真是一个白眼狼！志杰是他亲堂哥，他现在有本事了，连帮都不帮一把，还当着爸妈的面说这种话！”

刘桂英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声音尖锐：“志杰命苦啊，摊上这么个堂弟，自己有本事了就看不起人了！大哥，你们家现在有钱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她这一哭，后面那几个亲戚也跟着交头接耳起来，有人摇头叹气，有人低声说着什么，目光落在萧逸一家身上，带着一抹审视。

萧志杰站在人群前面，脸色蜡黄，盯着萧逸的眼神满是怨毒。

这一切都怪自己的堂弟，他才会受透析的痛苦。

萧卫国站在墓碑前，一直沉默着。

他看了一眼萧建军，又看了一眼萧志杰，然后转头看向萧逸。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萧逸冷眼看着二叔一家：“二叔，你说我冷血，那我问你一下，志杰的病是怎么得的？”

萧建军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我，他是怎么得的。”

萧志杰的脸色变了一下，站在人群里没有开口。

萧逸没有等他回答，目光落在萧志杰身上：“长期熬夜、酗酒、饮食不规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得的，是日积月累拖出来的，又怎么是我害的呢？”

萧建军脸色一变，但依然硬撑着：“你少说这些没用的！你现在是大医生了，帮帮自己堂哥怎么了？”

萧逸脸色冰冷：“我为什么要帮？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们今天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是来求人帮忙的态度吗？”

“你……！”

萧建军被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转头看向萧卫国：“大哥，你也不管管？你儿子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萧卫国终于开口了：“建军，小逸说得没错。你们今天带着十几个人，拿着锄头铁锹过来，是来拜祭爸妈，还是来打架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萧逸身侧，看着自己的弟弟：“志杰生病，我心疼，但我更是寒心啊。”

说到这里，他眼中泪水闪烁。

“大伯，你过来评评理！”

萧建军从人群中拉出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这位老者是他父亲的大哥，也是如今萧家辈分最高的人——萧树光。

萧树光脚步有些蹒跚，满头白发，拄着一根拐杖，脸上的皱纹犹如老树皮一样深，但眼睛依旧有神。

他先看了一眼墓碑，又看了一眼坟前摆好的祭品，才缓缓开口：“卫国。”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大伯。”萧卫国应了一声。

萧树光没有转头看向萧建军：“建军，你拉着我过来，是想让我给你评理？”

“大伯，你给评评！”萧建军指着萧逸，“志杰是他亲堂哥，得了那么重的病，他有本事治，却一口回绝，这是人说的话吗？爸妈坟前他都敢这么讲，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萧树光看了萧逸一眼，又叹了一口气：“打断骨头连着筋，扒了皮肉还有心。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是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小逸，你有这个本事，帮帮志杰又怎么了？又不会缺块肉。”

“闹得这么僵，对我们萧家的名声也不好啊。小逸，你就大度一点，帮帮志杰吧。”

……

周围的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了，好像一根根针一样扎过来。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语重心长地劝说都是一家人，别把事情做绝了。

反正大部分人都站在萧建军那边，指责着萧逸的不是。

萧逸扫了一圈那些说话的亲戚，目光在一个个面孔上掠过，有些他还有印象，有些已经完全陌生了。

“一家人？”萧逸冷笑一声，“我就想问问，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家人，一直吸我家的血，当初在我家出事后，还往我家死里逼的。”

萧树光眉头一皱，刚想要开口，萧建军抢先打断：“萧逸，你扯以前的事情干嘛！过去的就过去了！”

“没错，那是以前的事！还提它干嘛！”刘桂英双手叉腰，似乎把所有理亏都一股脑甩到“过去了”这三个字上。

她身后的几个亲戚也跟着点头，有人低声附和：“是啊，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都是一家人嘛，没有隔夜仇的。”

萧逸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刘桂英身上：“你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那我也想问一句：如果当初我们家没有熬过来，我爸的腿没有治好，我也没有现在的本事，你们今天还会站在这里跟我说一家人吗？”

“凭什么萧志杰得病，一开口就要我和小岚给他捐出两个肾？”

刘桂英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却没有能回答。

如果萧逸一家还是以前的状况，谁愿意沾上一身晦气。

萧建军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地开口：“萧逸，你不用扯那么远。志杰的病就在这里摆着，你治不治一句话的事，扯那些陈年旧账干什么？”

“二叔，你说的那些陈年旧账，是我们家实实在在熬过来的日子。你们可以说它过去了，但我不会忘，我妈不会忘，我爸也不会忘。”

萧逸扫了一眼周围的亲戚，冷声道：“志杰的病，我可以治，但需要的肾源由你们出。堂大伯，我记得你儿子是学体育的，身体应该不错，捐出一个肾应该没问题。”

堂大伯被萧逸这么一点名，先是一愣，脸色就变了：“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让我儿子捐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