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怎么了？”

萧逸看向父亲，眼神掠过一丝疑惑。

“我想去老家那边拜祭一下你爷爷奶奶。”

萧卫国叹了一口气。自从出事之后，他双腿被打断，就五年没有去拜祭过。

他父母在儿子初中的时候就因病去世，可惜无法看到孙子如今的成就了。

明天是个祭祖的好日子，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也想回去看看。

萧逸听完父亲的话，马上点了点头：“行，那明天我陪您去一趟。”

他回来之后一直忙着各种事情，也忘记去拜祭爷爷奶奶了。既然父亲现在提起，他自然不会拒绝。

“我也一起去。”萧岚马上说道。

“行，那明天就一起去吧。”萧卫国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王巧娟放下手里的毛衣，看了萧卫国一眼：“那明天早上我准备点东西，我们一起带过去。”

“好。”萧卫国应了一声，站起来往房间方向走去。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岚把手里剩下的一串烤蘑菇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哥，你明天医馆不开门？”

“开门。明天先去拜祭完爷爷奶奶，再过去也不迟。”萧逸笑了笑。

“行，那我明天早点起来。”萧岚拍了拍手站起来，“爸，妈，那我先上去了，明天要早起，今晚早点睡。”

“嗯，去吧。”王巧娟点点头。

萧岚上楼之后，客厅里只剩下萧逸和王巧娟两个人。

王巧娟把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收好放在沙发扶手上：“那我们明天早点去，早点回来，别耽误了医馆的事。”

“知道，妈。”萧逸也站了起来，“您也早点睡。”

王巧娟点了点头，关了客厅的灯，转身往房间走去。

萧逸也转身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透不久，萧逸就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他洗漱完下楼的时候，王巧娟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餐桌上摆着几个用油纸包好的祭品和一个保温壶。

萧卫国坐在餐桌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外套，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到萧逸下来，他放下茶杯：“起来了？吃完早餐就走。”

“好。”萧逸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萧岚也下来了，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清爽。

她走到桌边坐下，也拿了一个包子：“爸，妈，我都准备好了，吃完就可以出发。”

一家人安静地吃完早餐之后，王巧娟把准备好的祭品装进一个布袋里，转头看向萧逸：“儿子，东西都装好了，我们出发吧。”

“嗯。”萧卫国点点头，和妻子一起走。

萧逸和萧岚跟在后面，四人来到车边上。

“儿子，我们开这车回去，是不是太招摇了。”

王巧娟站在车边，目光在那辆黑色的车身上停了一会儿。

萧逸看了父亲一眼，萧卫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车子那一侧，似乎在等萧逸拿主意。

“妈，车就是用来开的，不用管别人怎么看。”萧逸拉开后座的车门，“再说了，我们回来是拜祭爷爷奶奶的，又不是回来显摆的，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

王巧娟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弯腰坐进了后座。

萧岚也跟着坐了进去，萧卫国坐进副驾驶，萧逸关上车门，到驾驶座坐好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珑湖湾，开出市区之后，道路两侧的建筑渐渐变得稀疏，很快出现了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村舍。

王巧娟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条路还是老样子，跟五年前没什么变化。”

“路没变，但人变了。”

萧卫国说了一句，目光依然落在前方。

萧逸没有说话，但通过后视镜看了父亲一眼。

萧卫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眼神透着一抹落寞。

他想起出事前，每年都和弟弟一家回去祭祖，热热闹闹的，可现在只剩下他们一家了。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萧卫国开口说了一句：“前面路口右转。”

萧逸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窄一些的乡村道路，两侧的树荫比主路上浓密了不少。

又往前开了几分钟，萧卫国才开口：“到了，前面那棵老槐树旁边停下就行。”

萧逸把车停稳熄了火，四人下了车。

王巧娟手里提着那个布袋，站在路边看了看四周：“这几年没回来，村落好像多了不少新房子。”

“是啊，变化有点大。”萧卫国点点头。

萧逸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的确有点大，差点都不认得路了。

虽然他的爷爷奶奶葬在这里，但他们在村里已经没有家。

爷爷家剩下的老宅，他们家也没有要，全部给了二叔一家。

可是在爷爷和奶奶临终病危的时候，只有他们一家人守在身边尽孝，为了给老人治病还借了一大笔债务。

二叔一家不但看不到影子，而且连一分钱都不出。

面对蛮横的二叔一家，他父亲也习惯了，没有与他们争辩。

“这不是卫国吗？”

萧卫国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碎花外套的中年妇女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像是刚从院子里出来倒水。

她看着萧卫国愣了愣，看清楚后才再次开口：“还真是你！卫国，你腿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卫国认出了来人：“张嫂，好久不见。腿好了一阵子了，今天回来拜祭一下父母。”

张嫂的目光又落在萧逸和萧岚身上，打量了一番：“这是小逸和小岚吧？都长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们的时候，你们还在上高中呢。”

她说着又看向王巧娟：“巧娟也来了，你们一家子都回来了。”

王巧娟笑了笑，跟她寒暄了几句。张嫂又问了几句近况，目光落在停在路边那辆车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有多问，只是低声说道：“巧娟，你知道建军前段时间回来，在村里不断说你们家坏话吗？说你们是白眼狼……有钱不认人，还说你儿子靠吃软饭赚钱。”

“那些话可难听了，你们那些亲戚都说你们不是，还说你们家是喂不饱的白眼狼，丢萧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