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权力,分手后走向仕途巅峰

第337章 座次鼓掌

2026-09-05 23:522226字

全县换届暨新区开发动员大会散场。

赵庆丰没和任何人寒暄,第一个起身,离开主席台。

他快步从县委礼堂出来,走在最前面。

没人敢超过他,也没人敢跟他并排走。

这条走廊他走了六年,闭着眼都知道第几块地砖翘了边。

今天他走得比平时快,那是心里愤怒的表现。

专车一路开进县政府大院,他推门下车,直奔三楼县长办公室。

进门,用力甩上门,

“咣当”一声,厚重的实木门板与门框相撞,也隔绝了外边所有动静。

屋内瞬间死寂,只剩中央空调微弱的出风声响。

赵庆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手扯了扯领口。

刚才大会上那股憋屈的火气,直到此刻才算得到释放。

他使劲呼出几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拆开,点了一根。

第一口吸进去,没吐干净,呛了一下。

“咳咳”

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靠回椅背。

台上那一幕,他脑子里不停地转圈。

首先是座位排次。

他坐在周正南右手边,这个位置本身没错,县长坐书记旁边,按职级排的,

他还刻意让展涛把自己的座位,往中间挪了半米,为的自然是突出自己。

但可气的是,陆修远坐在他左手边第二排隔两个位置。

一个来正阳不到半年的年轻人,坐到了主席台上,还在他后面发了言。

在正阳县干了这些年的干部都懂。

屁股决定脑袋。

体制内的大会,从来不是简单念稿子、走流程。

座位排序、发言先后、讲话时长、台下掌声、会后态度,每一处细节都是明牌的政治风向。

谁坐在哪里,很重要,意味着地位和身份。

他陆修远凭什么和他坐在一起?

一个入职仅仅半年的新人,资历浅的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不仅能稳稳坐在主席台,还能在县长之后压轴发言。

他第二口烟吸得深了一些。

说到发言,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会场上谁讲话掌声响,谁讲话掌声稀,更是个信号。

鼓掌这个动作,表面上是礼节,实际上每一双手都在表态。

他在正阳主政这几年,每次全县大会,只要他起身发言,台下必然全员起身,掌声铺满整个会场。

不管真心假意,场面永远做的滴水不漏。

但今天完全不一样。

他作为县委常委、县长,登台发言,全程讲完内容,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前排几个年纪大的干部拍了三两下就停了。

中间靠后的位置,稀稀拉拉的,有些人连手都没抬。

像下雨天没带伞的人赶路,急急忙忙拍两下就收了。

他讲完的时候,展涛在主持台上说了句“感谢赵县长”,会场里补了一阵掌声,

但那阵掌声,跟前面周正南讲完之后的掌声比,差得很远。

不少干部,只是抬手敷衍拍两下,甚至有人动作拖沓,神态敷衍。

这种变化,普通人看不出来,身在主席台上的赵庆丰看的一清二楚。

掌声变少、态度变淡,就是基层干部开始观望、开始换队的最直接信号。

正阳官场,已经没人无脑围着他转了。

所有人都在悄悄调整站位,重新权衡利弊。

真正压垮他心态的,是排在他后面发言的陆修远。

陆修远上台之后,条理清晰、气场沉稳,讲话内容句句落地,没有一句空话套话。

整场发言结束,台下掌声直接炸开。

发言时间他算过。

周正南讲了二十二分钟,他讲了十九分钟。

陆修远三段表态,统共不到六分钟。

但六分钟结束后那阵掌声,比他十九分钟的掌声还响,力度远超他这位在职多年的县长。

前排的人站起来了,是那几个乡镇书记。

这几个人的屁股,比任何文件都诚实。

其他乡镇干部、县直一把手,甚至主席台的几位常委,都主动抬手鼓掌。

对比太过刺眼,差距太过直白。

赵庆丰坐在原位,心里只剩冰冷。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年轻人出彩,这是周正南在明目张胆夺权。

以前县政府手里的项目权、人事权、发展主动权,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新区筹备组落地、专项换届考核启动,所有核心权力全部归口专班。

而操盘这一切的,就是陆修远。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新区属于正科级行政架构。

这么重要的县级发展平台,从架构搭建、人员组阁、岗位定岗,全程由县委、组织部一手把控。

他这个县长完全被架空,连列席敲定班子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把全盘权力交给一个半年新人独立操盘。

这已经不是轻视,是赤裸裸的打脸羞辱。

士可杀不可辱。

他在正阳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人脉、深耕多年的根基,绝不能毁在这一步。

今天丢的面子、失的话语权,他必须全部亲手找补回来。

赵庆丰伸手摸出烟盒,连续抽出两根烟,接连点燃。

烟雾缭绕之间,他眼底戾气越来越重。

办公室门外,脚步声响起,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孙德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暖水瓶。

“赵县长,给你加点热水。”

“嗯。”

孙德明走到茶几边,把赵庆丰的茶杯盖揭开,倒了半杯水,又把暖水瓶盖拧上。

他站在那儿没走,手里握着暖水瓶把手,看着赵庆丰。

孙德明跟着赵庆丰多年,最懂察言观色。

今天这场大会的风向变化,他全程看在眼里,心里慌的不行。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县长,如今在台上被一个新人压的死死的。

台下干部态度转变,派系人心浮动,墙头草已经开始暗中倒向周正南。

主子失势,依附的人最先遭殃。

他很清楚,再不想办法破局,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一派系就会彻底边缘化。

他盯着赵庆丰的神色,犹豫许久,还是主动开口。

“县长,眼下这个局面,我们不能再被动耗着了。”

赵庆丰指尖夹着烟,没有说话。

孙德明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急切。

“常委会、动员大会,两场重头戏下来,局势已经彻底变了。”

“以前跟着我们的不少干部,现在都在观望摇摆。”

“再任由陆修远这么风光下去,整个正阳官场,就真不成样子了。”

赵庆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讲解决方案,别说废话。”

孙德明把暖水瓶放到地上,站直了。

“我坐在下面看了一圈。柳哲民那边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蒋宏财和周宏坐在后面一排,全程没怎么抬头。”

“孙洪泉中间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一直刷手机。周志刚倒是坐得挺直,但鼓掌声就没怎么出。”

赵庆丰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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