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危机解除
省政协老领导亲自下场打招呼,市纪委副书记张继文紧随其后兜底。
两重顶级人脉加持,直接把压在钱德茂头顶的危机彻底掀开。
短短半小时,他从濒临崩盘的绝境,直接翻盘拿捏全局。
办公室里之前积攒的压抑和恐慌,一扫而空。
钱德茂整个人的状态彻底松弛下来,刚才紧绷的神经,僵硬的肩背,全部舒展开来。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庆丰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赵庆丰疲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德茂,你那边怎么样了?我一下午忙得脚不沾地,到处托关系打招呼,压力快顶不住了。”
赵庆丰今天是真的熬惨了。
县委内部有周正南压着,基层班子态度摇摆不定,随时可能倒向专班。
他一边要稳住自己的位置,一边要四处联络旧人脉施压,还要时刻担心儿子赵建臣在看守所的处境,一整天下来连口水都没喝踏实。
钱德茂的语气彻底放松,带着十足的底气,没有半点之前的慌乱。
“赵县长,放宽心,局面彻底稳住了。”
他不紧不慢,把所有底牌全盘托出。
省老领导亲自出面施压省厅、市局,要求县公安暂停宏远置业相关调查,张继文敲定明天约谈纪长河,强行叫停县里的专项清查。
电话那头的赵庆丰听完,明显沉默了两秒,随即语气瞬间亢奋,疲惫一扫而空。
“可以啊德茂!关键时刻还得看你,藏得底牌也太深了。”
赵庆丰心里满是庆幸。
他很清楚,自己的人脉顶多在县里市里边缘打转,跟钱德茂这种直通省里顶层的硬关系,还是略差点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钱能通神作用。
但他不肯落了下风,连忙开口给自己贴金。
“我这边也没闲着。今天一下午,我把市里、县里能走动的老同事、老关系全部联系了一遍。所有人都统一了口径,集体向县纪委、县公安局施压。”
“宏远置业是正阳老牌民营企业,多年的纳税大户,带动不少就业。专班现在这种死磕式调查,纯属无端打压优质企业,不合规矩。”
“只要顶住今晚这波压力,明天市里约谈落地,陆修远的专班就彻底师出无名,折腾这么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钱德茂听得心里舒服至极,笑着接话。
“还是赵县长考虑周全,里外配合,这波咱们稳赢。晚上有空没,老地方会所坐坐,放松一下,好好庆祝一波。”
赵庆丰毫不犹豫答应。
“没问题,我这就能过去。”
挂断电话,钱德茂走到保险柜前,动作从容,完全没了之前的慌乱。
他把那本黑色封皮的账本,放回柜内,扣好卡槽,输入密码锁死。
这本账本是他的终极杀招,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绝对不会亮出来。
今天虽然危机解除,但也给他敲了警钟。
只要这本底牌在手,所有拿过他好处的官员,全被他绑在一条船上,没人敢真正背弃他。
收好钥匙揣进兜里,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正阳县城的夜景,灯火连片,车流穿梭。
钱德茂心里满是不屑和优越感。
陆修远这阵子看着风生水起,又是查案又是抓人,搅得整个正阳官场人心惶惶,在外人眼里风头无两。
说到底,就是小孩子闹脾气。
靠着县委书记周正南的庇护,在县里仗势欺人,拿捏基层干部、拿捏小企业主,看着唬人,格局小得可怜。
陆修远玩的是县城内部的人情世故,他玩的是省市顶层的权力博弈。
层级压制就是最无解的降维打击。
陆修远忙活几个月,搜集证据、布局抓人、层层深挖,眼看就要收网,结果他只需要一通省里的电话,就能直接锁死所有局面。
钱德茂已经能精准预判明天的剧情。
纪长河去市里汇报工作,必然被张继文当面敲打问责。
县里所有针对宏远置业、针对他的调查全部叫停。
专班忙活的所有工作,全部作废清零。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陆修远吃瘪的模样。
那个年轻气盛、眼高于顶的专班秘书,折腾半天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估计脸都要挂不住。
跟他斗,陆修远确实嫩了不止十个段位。
看了眼手机时间,夜色已深,刚好是赴约的时间。
钱德茂整理了一下衣着,带着一身胜利者的底气,驱车赶往私人会所。
会所包厢内,环境静谧私密,隔音效果拉满,完全不用担心外人偷听。
钱德茂提前到场,刚安排完酒菜,没等多久,赵庆丰就推门走进来。
赵庆丰脸上还带着倦色,但眼神明显亮了很多,进门就主动落座,拿起酒杯自顾自倒满。
两人没有多余寒暄,直接碰杯饮酒。
一杯茅子下肚,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包厢里气氛松弛,两人也不再端着官场架子,开始商议后续布局。
赵庆丰率先开口,
“德茂,这次真的惊险。要是没有省里那位老领导出手,今晚咱俩大概率都得麻爪。”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宏远置业绝对不能倒。
他五年前调任正阳副县长,一来就靠着张继文的牵线,和钱德茂深度绑定。
这五年里,钱德茂的好处从没断过,各类项目分红、节日酬谢、隐形福利,他拿得心安理得。
整个正阳官场,谁都知道宏远置业是他赵庆丰罩着的企业。
宏远一旦崩盘,所有利益输送记录曝光,他绝对难逃追责。
十一年前陆向阳被诬陷挤走、地块违规审批的旧案,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后续所有包庇、纵容、违规开绿灯的事,一件都没少。
钱德茂倒台,就是他的末日。
所以这几天他拼尽全力施压运作,看似是帮钱德茂,实则是自保。
但在钱德茂面前,他必须把自己包装成鼎力相助的盟友,凸显自己的价值。
“我这几天顶着巨大压力帮你周旋,就是清楚咱们是一条船上的。”
赵庆丰叹了口气,刻意抬高自己的付出,
“县里不少墙头草已经开始观望,甚至偷偷向专班靠拢,我压了好几次才稳住局面。”
钱德茂心里门清,嘴上却十分给面子。
“我懂,赵县长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以后宏远所有项目,你的好处一分不会少。”
听到这话,赵庆丰脸色缓和不少,随即眉头再次紧锁。
局面稳住了,可他的心头大患还没解决。
那就是他儿子赵建臣,还被关在看守所里。
这次赵建臣闯的祸,性质太恶劣了。
听信歪心思,主动策划报复陆修远,和社会人员联手作案,还收买县委门卫通风报信,全程实锤,证据链完整。
看门人被抓之后,直接把赵建臣全盘供了出来。
工作丢定了,现在最棘手的是,大概率要面临牢狱之灾。
赵庆丰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语气带着埋怨。
“德茂,不是我说你。建臣本来好好的,就是被你这边的事带偏了。他一时冲动想帮你出头,你居然还顺着他的心思配合,现在好了,把自己彻底搭进去了。”
这话看似责怪,实则是赵庆丰心里憋屈,找个地方发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