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考状元被替,我反手掀翻权贵

第241章 悔恨的泪

2026-07-16 23:482137字

城建局一楼大厅,气氛死寂。

赵建臣被两名便衣夹在中间,从接待窗口里推了出来。

他整个人软绵绵的,双腿打颤,全靠两边的人架着才没瘫在地上。

大厅里办事的群众和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伴着纷纷的议论,看热闹的戏谑,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赵建臣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下意识地想躲,但无处可躲。

就在这时,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徐小雨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刚做过造型,还化了淡妆。

她是来送一份需要城建局签字确认的数据报表的。

平时这种活轮不到她干,但今天办公室没人,科长让她跑一趟。

她低着头走进大厅,视线还落在文件上,抬头的时候,刚好看见赵建臣被两个便衣夹在中间往外走。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五米。

四目相对。

徐小雨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赵建臣的脸惨白惨白的,额头上全是汗,眼神涣散,连焦距都对不上。

他看着徐小雨,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想喊她的名字,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徐小雨看着他这副模样,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全掉在了地上。

她站在那摞散落的纸张中间,看着赵建臣被押着从她面前经过,目光从赵建臣的脸上移开,转而落在他的背影上。

那背影在门口的光线中变暗了一下,随即被门外涌进的光冲淡了。

她看着赵建臣被塞进停在院里的警车。

车门关上,警灯闪烁,车子驶出了城建局的大门,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散了一地的报表纸被门口的风吹起一角又落下。

她蹲下来一张一张捡,手指触到纸面的时候指尖微微抖了一下,并没有停下,一张接一张,从桌腿边捡到墙角,最后一页被门缝夹住了。

她把那页纸抽出来之后,起身,没再看门口的方向。

她想起很多事,它们不是按照顺序浮现的,而是像一个被剪碎了重新拼接的片段集锦,在脑海中反复闪现。

她最先想起的是大学食堂,陆修远站在窗口前,把打好的饭端到她面前。

那时他觉得食堂的饭不够好,隔几天就带她去学校后门那家小馆子,点一份酸菜鱼,把鱼肚上的肉挑到她碗里,说自己不爱吃鱼肚。

后来她才知道他也喜欢吃,只是因为她喜欢,才不吃。

她想起大三那年冬天,她发烧,他在宿舍楼下等了一夜。

那天零下几度,他穿了一件不算厚的棉服,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攥着刚买的退烧药和粥,等到早上六点宿舍楼开门才上去。

她后来问他为什么不发消息让她下楼拿,他说怕吵醒她睡觉。

她想起毕业后她决定考正阳县的公务员,他说好,那我陪你一起考。

她问为什么是正阳,他说因为你家在正阳。

那时候她没觉得多特别,觉得男朋友本来就应该这样。

现在想起来,那是他第一次为她做决定,也是她最后一次觉得他的决定是对的。

然后她又想起那些让她后悔的事。

省考成绩出来那天,她听说陆修远面试没过。

赵建臣坐在她旁边,低头翻手机,随口说了一句,省考第一又怎样,没有关系照样进不来。

她当时没有反驳,犹豫了一个晚上之后,她做了选择。

她觉得赵建臣说得对。

她爸是个小商人,家里没权没势。

她不想一辈子过苦日子,不想跟着一个被顶替了名额、前途尽毁的穷小子熬。

她决定投机。

她委身于赵建臣,以为攀上了县长家的高枝,从此平步青云。

可现在想想,那简直是个笑话。

她想起陆修远被她和赵建臣在政务广场上当众羞辱的那天。

她挽着赵建臣的胳膊,看着陆修远被两辆高级红旗轿车接走。

赵建臣当时还说那是租来的车。

可第二天,她在组织部报到,亲眼看见干部科的李科长毕恭毕敬地把陆修远送出来。

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慌了,她厚着脸皮凑上去,想跟陆修远解释,想求他原谅。

可陆修远只说了一句:我有洁癖。

那句话,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没死心。她继续抱着赵建臣的大腿,以为靠他县长儿子的身份,还能给自己谋个好前程。

为了报复陆修远,她和赵建臣密谋了上访事件。她动用舅姥爷的关系,办了张匿名电话卡,诬陷陆修远。

结果呢?

纪检找上门了。

她差点被开除,差点进监狱。

后来她才知道,是陆修远在周书记和纪长河面前替她说了话,网开一面,才保住了她的工作。

她当时还觉得委屈,觉得陆修远假惺惺。

可现在,赵建臣被抓了。

她这才看清,赵氏父子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人看。他们只是把她当工具,用完就扔。

而她呢?

她把一颗真心捧给了陆修远,又亲手摔碎。她把筹码押在了赵建臣身上,结果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她站起来,把文件收齐,夹好,放回文件夹里。

报表纸还带着一点褶皱,她用掌心压平了一下,然后重新抱在怀里。

她把文件放进收发室,转身走出城建局大厅,眼泪止不住地流。

街面上车来车往,她站在城建局门口的人行道上,风吹过来,头发被吹乱了一边,她没管。

太阳渐渐偏西,光线落在她的鞋面上,她只是慢慢往统计局的方向走。

她一路上一直在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如果不是听信赵建臣的话,如果不是在那个公示栏前面没有拒绝赵建臣的手,如果不是在组织部走廊里又跟着赵建臣走了,她现在的处境是不是不一样。

她以前觉得自己只是选错了一次,

后来发现,那是一连串选择的累积,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可逆转,每一个叠加之后,都让陆修远离她越来越远。

她走到统计局楼下,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没上楼,转身站在门口,朝着县委大院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个她早就无法发送消息的对话框。

屏幕亮着,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了几次又停住。

她发送,对方拒收。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朝县委大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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