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第一落榜,我一个电话动京城

第86章 你怎么看

2026-04-22 10:042191字

周正南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下一个议题,信访积案化解。展涛同志,你接着说。”

展涛翻开文件夹下一页:

“近期,按照周书记的指示,县委办参与,信访办集中协调处理了一批积案,效果不错。”

常委中,有人正了正姿势,目光投向后排的陆修远身上。

大家都知道,展涛指的是什么。

从周正南上任那天的堵门,到信访协调会,都离不开这个年轻人。

展涛继续说:“但还有几个老案子……”

他依次说着具体的案例。

最后,他说,“以上这些案子,拖了几年,涉及城建、国土、人社等多个部门,协调难度大。”

“我的建议是,成立一个专项工作小组,由县领导牵头,相关部门参与,集中攻坚。”

赵庆丰没去看陆修远,直接接话:

“展主任,你说的这几个案子,我都了解。涉及宏远置业拆迁补偿的那几个,情况复杂,不是县里能单独解决的。开发商在省城,协调起来难度大。我建议,先放一放,等时机成熟了再处理。”

周昭放下茶杯:“赵县长,这几个案子拖了五年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庆丰看了他一眼:

“周部长,你是组织部长,管干部任用的事。信访案子,还是让分管领导来处理比较合适。”

这话有点重了,带着相当不客气的成分。

他儿子赵建臣的事,就是这个周昭和他作对,这时候,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一部分,压抑得厉害。

周昭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搞组织工作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城府。

纪长河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赵县长,宏远置业那几个案子,纪委也接到过举报。如果县里处理不了,纪委可以提级调查。”

关键时刻,纪长河必须挺周昭,更是挺周正南。

赵庆丰看了纪长河一眼,目光顿了一下。

眼前两人的一唱一和,都是针对他的。

“纪书记,提级调查是大事,得慎重。”

他这话,明显透着心虚。

“慎重是应该的,但不能拖着不办。”

纪长河目光炯炯,“群众告了五年,材料堆了半人高,再拖下去,就不是信访问题了。”

赵庆丰没再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再纠缠下去,纪长河可不是好惹的。

周正南在本子上写了几笔,抬起头,再次拍板。

“信访积案的事,按展涛同志的建议办。成立专项工作小组,我牵头,庆丰同志和纪长河同志参加。一周之内拿出方案,两周之内启动处理程序。”

他看了赵庆丰一眼:“庆丰同志,有问题吗?”

赵庆丰沉默了两秒:“没有。”

他在心里,恨不得掀桌子反对。

但,这是常委会,当着这么多常委面,又有周正南这颗定盘星,他没那个资格乱来。

“好,下一个议题。”周正南翻开文件。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十一点才散。

议题一个接一个,赵庆丰在每个议题上都提出了困难,周正南在每个困难上都给出了解决方案。

没有拍桌子,没有红脸,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

赵庆丰的用意很明显,无论周正南提什么部署,他都想用“实际困难”来拖延,让周正南的工作无法顺利推进。

若是得逞,周正南在常委们心中的威信就会下降,而赵庆丰,就能趁机拉拢那些观望的常委,巩固他的地位。

周正南心里清楚赵庆丰的心思,却没有当场戳破。

毕竟是第一次常委会,要本着“斗而不破”的原则,把控住局面,稳步推进工作即可。

张胜利从头到尾没发一言,只在散会时站起来,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今天会开得不错”。

刘宏达翻了半天的文件,也不知道看进去没有。

胡立新喝了一肚子水,去了两趟厕所。

李敏的本子上写了三行字,划掉两行。

陈涛闭着眼坐了两个小时,散会时第一个站起来。

郑文斌的坐姿始终保持笔直,像在军营里开会。

其他人更是不置一词,该喝茶喝茶,该看窗外看窗外,该发呆发呆。

没有一个人明确表态支持谁,也没有一个人明确反对谁。

散会时,椅子哗啦啦响。

常委们陆续往外走,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独自离开。

陆修远合上笔记本,关了录音笔,站起身。

他的笔记本上,不仅记录着会议内容,还写着针对赵庆丰拖延之计的破解之法,每一条都具体可行,却始终保持安静,没有主动插话。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秘书的职责是辅助领导,不是越权表态。

展涛从后面拍了拍陆修远的肩膀:

“回去把会议记录整理一下,重点整理周书记的指示和赵县长的表态,下午送我办公室。”

“好。”

展涛也走了。

走廊里,只有皮鞋敲地的声音,像一场无声的退潮。

陆修远收拾好材料,往周书记办公室走。

进了书记办公室,周正南刚洗了手,从里间出来。

陆修远把相关文件,整齐地码在案头,刚给保温杯里续上热水,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进来。”

敲门的是纪委书记纪长河。

他反手关上门:

“周书记,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周正南抬头看他。

“今天早上,市纪委的张副书记给我打了个电话。”

纪长河声音不大,“说新书记上任,要注意班子团结和稳定,不要搞得太急。话里话外,是让你悠着点。”

周正南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张副书记跟赵庆丰的关系,市里都知道。当年赵庆丰从常务副县长提县长,张副书记在市委常委会上说了话。”

纪长河顿了顿,“今天这个电话,意思很明显。”

周正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知道了。”

纪长河看着他:“周书记,你打算怎么办?”

周正南笑了笑:“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正阳县的问题,不是靠‘团结’就能解决的。该碰的硬骨头,早晚得碰。”

纪长河点头,站起来:“行,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周书记,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门关上。

书记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周正南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老槐树。新叶子冒出来,嫩绿色,在阳光里发着光。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低头整理笔记的陆修远。

“修远,今天这几件事,你怎么看?”

首页书页
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