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第一落榜,我一个电话动京城

第78章 还怕他们

2026-04-18 14:092278字

傍晚,临下班。

县长办公室里,赵庆丰的手机刚响两声,就被他一把抓了起来。

屏幕上“马胜武”三个字,让他眉头瞬间皱起。

他起身关上门,走回窗前,才接起:

“说,情况怎么样?这一整天,周正南没搞什么小动作吧?”

电话那头,马胜武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还有点无奈:

“赵县长,周书记今天在青石镇查得太细了,先是去了柳树沟,还重点说了刘凤鸣,我猜,他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中午我备了点薄酒,想缓和下关系,结果他一点不给面,直接去了职工食堂,还跟底下人拉家常,明摆着就是要拉拢人心。”

马胜武喘了口气,“下午,他又去了三个村,不按我安排的路线走,专挑那些问题多的农户家钻。”

“我只能在后面跟着,大气都不敢喘。问的全是实打实的硬问题,比如补贴发放、农田灌溉、镇里的作为等等。”

马胜武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个陆修远,全程虽然没怎么说话,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跟什么似的。”

赵庆丰捏着手机,指节微颤,嘴上却强装镇定:

“慌什么?一个小秘书就把你吓成那样,真是的。”

“新来的官都这样,上任先烧三把火,装装样子罢了。你在乡镇干了八年,摆什么谱的你没见过?”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关键是你们这些乡镇的老人,得抱成团,步调要一致。他周正南孤家寡人,就算想动你们,也得掂量掂量。”

“他总不能把所有乡镇一把手都换了吧?真换了,谁给他干活?谁给他凑政绩?”

“你沉住气,该干啥干啥。他问什么,你就打太极,别露破绽。有我在,出不了大事。”

马胜武那边连连应下,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其他事项,才挂了电话。

赵庆丰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刚才的镇定瞬间消失,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心里压根没底。

刘凤鸣这小子,在柳树沟驻村三年,全是拜他所赐。

说什么年轻干部,眼睛里不揉沙子,不知天高地厚地写过几次情况反映,还不是被他通过关系压了下来,本人反倒被当成沙子,揉进柳树沟的泥里。

至于情况里所反映的内容,他早做了防范。

可谁知道,刘凤鸣手里还有没有更致命的黑料?

比如他挪用乡村振兴专项资金,比如他借助工程搞权力寻租,比如他给企业充当保护伞,比如他借干部提拔之际敛财的事,要是被捅出来,可都不是小事。

周正南刚上任,一个外来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刘凤鸣?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愣头青搞的鬼。

那个陆修远,本来是个不起眼的,被儿子顶替的垫脚石。

省考第一又怎样,在正阳县,还不是他赵庆丰说了算。

可偏偏,事情就从这一刻,有些不对劲起来。

先是被赵建臣顶替后又逆袭成秘书,接着就收拾了老油条田家俊,又轻易化解了信访危机。

刚开始他还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个有点脾气的年轻人。

可现在看来,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不光心思缜密,眼光毒辣,还能说动周正南动真格的。

看来,对这个陆修远,必须认真对待,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正琢磨着,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赵建臣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赵庆丰被吓了一跳,转脸作色:“混账,说了你多少次,你就没有手敲门?”

赵建臣并不搭话,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吭哧”啃了一口,边嚼边口齿不清地说:

“爸,你别着急着训我,我是来给你报信的,有麻烦了。”

赵庆丰离开窗前,坐回到座位上,手点着写字台:

“什么事?”

“下午,县纪检委的人,找我们城建局人事科长谈话了,听说是为了我入职的事,估计是有人搞事情。”

“你说什么?”

赵庆丰猛地站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纪检委的人,找人事科长?他们问了什么?你小子是不是露什么马脚了?”

赵建臣被他吼得一哆嗦,啃苹果的动作顿了顿,一脸无所谓:

“怎么动不动就怪我?”

他停下啃苹果,“我能露什么马脚?不就是走个流程入职吗?估计是有人闲的没事干,打小报告呗。再说了,有你在,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

“你懂个屁!”赵庆丰气得咬牙,“纪检委的人没事会找人事科长?肯定是有人盯上你入职的事了,十有八九是周正南和陆修远在搞鬼!”

他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马明达的电话,语气急切:

“明达,你赶紧查一下,县纪检委是不是在查建臣入职的事?怎么回事?谁牵头的?”

电话那头,马明达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老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我也刚听说这事,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已经给方明打了电话,他在纪检委有熟人,让他去打听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赵庆丰放下电话,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赵建臣苹果也不啃了,放回托盘,看着老子转圈,心里也彻底没底。

赵庆丰在屋子里转了几分钟,马明达的电话打了回来,语气更慌了:

“老哥,情况不太好。方明打听清楚了,是纪长河亲自过问的,说是陆修远被顶替的事情,要提级调查。建臣的入职流程,正好在调查范围内。”

“方明说,建臣的入职材料,很多地方不合规,根本经不起查,他正急着找你想办法呢。”

赵庆丰的心脏“咯噔”一下,浑身一凉,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纪长河是县纪委书记,一直跟他不对付,这次亲自牵头提级调查,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

赵建臣的入职,很多材料是经过技术处理的,一旦查深了,不光赵建臣要被清退,他自己也得被牵连。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那头的马明达说:

“慌什么?多大点事,有我在,没事的。”

“你告诉方明,让他稳住,别乱说话,也别销毁材料,越销毁越可疑。我来想办法,一定能把这事压下去。”

挂了电话,赵庆丰坐回到椅子上,脸色惨白,心里又慌又恨。

慌的是,赵建臣入职的事一旦暴露,他多年的心血就可能付诸东流;

恨的是,周正南刚上任,就这么不讲情面,上来就拿他儿子开刀,分明是想逼他鱼死网破。

沙发上的赵建臣彻底不敢说话了。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老子这么慌。

他心里纳闷,不就是一个新来的周书记,有什么了不起?

对了,就算加上那个土鳖陆修远。

老爹在正阳县一手遮天这么多年,什么事搞不掂,还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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