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第一落榜,我一个电话动京城

第19章 三人小局

2026-03-12 19:522205字

马明达解释:“刚打电话催了,说部里临时开个会,马上就到,也就几分钟的事。”

女服务员给赵庆丰斟上一杯热茶,无声退下。

马明达指了一下环境:“这儿咋样?今天这局我特意选的,安静,谈事最合适不过了。”

赵庆丰没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叶是明前龙井,成色不错,应该是今年的新茶,但比起他办公室里那罐特供的,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放下茶杯,神色平静,没人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周部长的介入、陆修远的存在、儿子悬在半空的入职,还有三天后到任的新书记,桩桩件件,都让他的心有些悬着,却又不能露半分来。

他是正阳县长,不论何时,架子必须端上。

没等五分钟,包厢门就被推开。

组织部纪检书记方明,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他一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热毛巾擦手,一边说:

“赵县长,马部长,对不住对不住,来晚了。”

“周部长临时召集我们开了个会,细化那个边缘分数段考生复核的方案,磨磨蹭蹭就到这会儿了。”

见服务员转身出去了,他又补充道:

“他那人,就是个直肠子,认死理,复核方案改了三遍,愣是没通过,还说要亲自盯着调查组的工作,生怕出纰漏。”

“周昭主持的?”赵庆丰抬眼看向他,语气听不出起伏。

周昭刚来正阳半年,任县委组织部部长,是省里派下来的,为人原则性极强,不吃宴请,不收礼品。

之前陆修远的录取资格被恢复,就是他亲自过问,甚至还特意指示成立调查组,专门调查把关。

而方明,作为组织部纪检,毫无悬念地成了调查组负责人。

这也是赵庆丰今晚请方明吃饭的核心原因。

他要搞定方明,才能让儿子顺利入职。

方明坐下,接过马明达递来的烟,点燃吸了一口,叹了口气:

“可不嘛,这位周部长,眼里只有规矩,没有人情。他来了半年,就没见过他给谁留过情面,这次复核的事,他盯得死紧,我都快顶不住了。”

马明达在一旁打圆场:“老方,别愁了,今儿不说工作,先喝酒,咱哥仨好好聚聚,天大的事,酒桌上慢慢说,多大点事儿,还能难倒咱哥仨?有赵县在,啥都不是问题。”

说话间,服务员陆续上菜,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青边鲍个头足有小孩拳头大,用高汤煨得透透的,刀叉一碰就开,入口即化;

活海参切片,薄得透光,蘸着日式芥末酱油,脆生生的;

龙虾刺身摆成牡丹花的形状,头尾还连着,须子微微晃动;

还有一盘红烧甲鱼,色泽红亮,软烂脱骨,一看就费了些功夫;

最后上的一道菜,是清炒时蔬,解腻又爽口,搭配得恰到好处。

赵庆丰看了眼司机让经理提进来的两瓶茅台,抬了抬下巴:

“把酒打开。”

马明达拿起酒瓶,包装盒已经泛黄,但封口完好,瓶身上的标签还清晰可见——1992年的飞天茅台。

“赵县,这可是好东西啊,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您居然舍得拿出来。”

“老方好这口,特意从家里拿来的,藏了好几年,一直没舍得喝。”

赵庆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

他从经理手里要过酒瓶,亲自给方明斟满酒杯,酒液清澈,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老方,咱哥仨,今儿不聊工作,就喝酒,喝尽兴。”

方明受宠若惊,双手捧着酒杯,连忙说道:

“赵县太客气了,这酒,简直了,我这是沾了您的光了,谢谢赵县。”

马明达在一旁起哄:“可不是嘛,92年的茅台,那年我才刚参加工作,连茅台的边都摸不着,也就赵县有这实力。”

“老方,你今儿可得多喝几杯,不喝尽兴不许走,不然对不起赵县这好酒。”

三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三杯酒下肚,紧绷的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方明的脸开始泛红,话也多了起来,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拘谨,身上的纪检书记架子,也卸下来了不少,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马明达瞅准时机,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正事上引,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老方,说句实在的,建臣那孩子的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周昭盯着复核的事,建臣想入职,难度不小吧?毕竟周昭那人,认死理。”

提到这事,方明夹了块鲍鱼,嚼了嚼,咽下去才开口:

“马部长,你也是组织部的人,周昭那人你还不清楚?”

“原则性强得很,油盐不进,之前我旁敲侧击提了一句建臣的事,被他怼了回来。”

“说要按规矩来,不能搞特殊,不能徇私舞弊,还说要严查每一个考生的背景,绝不放过任何违规操作。”

“再讲原则,也得讲实际情况啊。”马明达给方明续上酒,语气带着几分煽动,还刻意往赵庆丰那边看了一眼,

“建臣这孩子,咱们都是看着长大的,名牌大学毕业,笔试成绩就差了那么一点,要不是那个陆修远突然还了阳,恢复了名额,他现在早就在县委办上班了。”

“再说了,咱们辛辛苦苦在体制内干这么多年,图啥?”

“不就是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吗?要是连自己的孩子都进不了体制,咱们这些长辈,脸往哪搁。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咱们这几十年的班,不就白上了?”

方明没接话,端起酒杯闷了一口,眉头皱得紧了些。

他是纪检书记,按规矩,确实不能徇私舞弊。

可赵庆丰是县长,马明达是部里的副手,两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根本没法硬刚。

在正阳这地界,赵庆丰的话语权摆在那儿,真要是得罪了他,别说纪检书记的位置坐不稳,以后在圈子里都没法混。

再者,马明达的话也戳中了他——谁不是为了自家孩子奔忙?

他儿子明年也要考公,到时候还得求着赵庆丰和马明达帮忙。

赵庆丰看出了他的犹豫,放下筷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老方,我知道你难做,纪检口的规矩多,你要避嫌,我理解。”

“但建臣这事,归根结底是咱们自家孩子的事,我赵庆丰在正阳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为私事为难过你?平时遇到难处,我哪次没帮你协调?”

这话看似温和,实则是敲打。

以前,我帮你那么多,现在,我求你办点事,你要是不答应,就是忘恩负义。

首页书页
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