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远鼻子里出气，“放沙发上一直滚下来，放地上又踢我的床，我真是服了你了。”

颜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酒精真是害死人。

“真是喝酒喝傻了。”纪泽远起床，回头问颜璟，“口渴吗？喝水还是饮料？”

“水吧。”颜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纪泽远出了卧室，房里一片安静。颜璟的酒也完全醒了，只是头还有些不适。回忆起发生的事情，她还感觉不可置信。以前都是她鞍前马后的照顾他，一个不小心还引来一通咆哮。现在他给她端茶倒水，就好像是在一个奇异的梦境里。她都忍不住捏了自己一下，看会不会猛地醒来。

夜很静。纪泽远从厨房回来，端了一杯冰水给颜璟。颜璟很困倦，接过来的时候低声说：“谢谢。”然后喝了点水缓解了干渴的喉咙。

纪泽远走到飘窗边，从地上的包里掏出一只PSP，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开机玩了起来。颜璟一眼就认出了那只机子。纪泽远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一有空就拿出来，玩些单机游戏。应该有些年份了，他却玩不厌。想起来，纪泽远也是个挺简单的人，恋旧，专一。

“天还没亮，你不再睡会儿吗？”颜璟想起来，想把床还给他。

纪泽远盯着手里的游戏机，淡淡地说：“过完这关再说。”

颜璟听了他的话，再熟悉不过。她突然就放松下来，靠在床头，懒懒地看着他。他的身形就算坐着还是看着修长，聚精会神的模样又带着点纯真。一起工作三年，这样的场景是经常看到的，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好看。他的坏脾气把恶魔的形象深深植入了她心里，让她就算不看到，光是想一想也要皱紧眉头。

“纪泽远，你现在在干吗？”颜璟问。

“打游戏。”纪泽远头也不抬地回答。

“不是，我是问工作，你不是和聚华解约了？”

纪泽远手指灵活地动作着，声音很平稳，“当纪总。”

颜璟轻轻地笑了。那轻微的笑声传入了纪泽远的耳里，他快速地瞥了床上的人一眼，沉下声音说：“笑什么？刚才你可是追着喊我纪总呢。”

“我不是喝醉了吗？”颜璟笑说。

纪泽远破关成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时才抬起眼睛，视线落到床上，颜璟抱着枕头半躺在床上，未清明的眼让他想起媚眼如丝这个词。

颜璟望着纪泽远，突然定格住，过往画面在脑里涌现，“纪泽远，我觉得我们以前那样也挺好的。”

“以前哪样？”纪泽远漫不经心的问。

“就是，就是，你唱歌演戏，我跟在后头。”那时候，他们生活的单纯，一切都有eddie哥在前面挡着。

他移了一下沙发，正面面对着颜璟，长腿一抬，架在床沿，心想，现在知道以前跟着他日子好过，晚了。让她非要辞了他的工作去当律师。

“颜璟，你再不济好歹性别是女，那种复杂的场合能推就推掉。被灌醉了家都回不了。现在外边治安这么差，你能不能有点自我保护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