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远一本正经的教训她，她抱着枕头靠的正舒服，难得的温驯：“唉，工作需要，推不掉。”

“你是进了律师事务所，又不是去了会馆工作，好好打官司就行了。”纪泽远不屑地说，“你那老板也真是的。”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命那么好。到处有人打点着，时时有人哄着。现在eddie哥不在你身边了，你也得把你的坏脾气收敛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无力取闹，让别人难做。”

“我无理取闹？”纪泽远放下腿，身子前倾，一脸不悦。他挪到床边，说：“你怎么老数落我，像个管家婆。”

颜璟不知怎么的又倦了，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意识消失之前说了一句：“我是想你好好的。”之后就沉入了黑暗。

她不知道的的是，纪泽远已躺在她身侧，凝望着她安静的睡颜，修长的手指抚着她额际柔软的发丝，轻声说：“我也只想你好好的。”

纪泽远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待他神智清明的时候，想起这床上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再望过去，另一边已经无影无踪。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快10点，她应该早出发去上班去了。

有时候他觉得颜璟就像是一部机器，遵循着程序，规律地运转着。除非故障，否则就是日复一日地重复劳动。他会忍不住去测试她的极限，想看她从那可怕的自律中走出来。而她每一次都做到他苛刻的要求，最终不动声色地逃离了他的世界。

纪泽远出了卧室到厨房找水喝，餐桌上摆了东西，他走近一看，嘴角就慢慢扬了起来。

半熟的煎蛋、抹了厚厚黄油的培根吐司，一杯鲜奶。他最喜欢的标准早餐，已经在他面前摆好了。

他拿起垫在牛奶杯下的白纸，寥寥几字，谢谢，祝好。

手指收拢，纸张渐渐缩成一团，最终划过一个抛物线，躺进了垃圾桶。

就这几个字。纪泽远咬着吐司，忿忿地想。

颜璟终于尝到了应酬的滋味，比她以前做的所有工作都要累。不说身体，神经也要时时刻刻保持着高强度的紧张状态。第二天上班，她明显不在状态，赶来上班的路上脑袋还在发晕，赶地铁的时候差点被门夹了。

坐在隔壁工作间的同事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颜璟，听说你跟着郑律师去庆功宴了？”

颜璟一个哈欠才刚打完，又要强打起精神回答：“是啊。”

“怎么样？去的哪里？”

“湖边的会所。”

“哎哟，那地方可高级，你昨天没回家吧。”同事愈加好奇的眼光瞟了过来，“这身衣服还是昨天的。”

颜璟一愣，瞧了瞧身上的衣服，心生尴尬，“额，昨天晚上醉了，早上没注意就穿出来了。”

她的解释似乎并未被相信，同事的眼神明显带着怀疑。正当她感觉招架不住的时候，桌上的座机响了，解救她脱离了这个尴尬的状况。

“喂，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