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大爷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大爷便把门推开，带着陆晚和方原进了屋里。

“钱厂长，这就是为民维修厂的……”老大爷看向方原和陆晚，刚才光顾着说话了，还没问两人叫啥。

“方原。”

“陆晚。”

两人小声答道。

“方厂长和小陆同志。”老大爷冲着钱辉笑着说道。

坐在办公桌后的钱辉，跟方原差不多的岁数，国字脸，浓眉大眼，五官很是周正。

听大爷说完，赶紧起身过来先跟方原握了握手：“方厂长是吧，快请坐。”

老大爷冲陆晚两人使了个眼色，悄悄退出屋去。

等方原和陆晚坐下，钱辉转身端起窗台上的暖水瓶，给两人倒了两杯茶水，才说道：

“听说方厂长是专门干机械维修的？想跟我们谈谈合作。”

方原瞅了陆晚一眼，心里紧张得要死，端起茶杯抿了口水，仔细回忆了一下陆晚昨天交代的内容才说道：“是的，我们厂主要培养维修技术型人才，咱们北大荒这边已经基本实现了农业机械化，维修人才还有很大缺口，所以我就搞了这个维修厂。”

钱辉点点头，满眼赞赏：“这个想法好啊！我以前也在农场待过，特别春耕的时候，那拖拉机一坏，还得等着兵团的人来维修。”

这种事，只要是在农场待过的人都深有体会，方原和钱辉多聊了几句，也忘了紧张。

“那你们成立了这个维修厂，肯定给农场缓解不少压力吧。”钱辉笑着问道。

“确实，现在至少机器坏了不用等了，我们的人基本上随叫随到。”方原拍拍胸脯一脸骄傲。

“那这次你们来也是想帮我们修这厂里这些机器？”钱辉又问。

“没错，这两年鹤市的轻重工业发展得都挺快，维修类技术人才一定也有缺口吧？”方原问道。

钱辉点点头：“确实，我们厂建厂晚，设备还行，有些老厂设备比较老，维修上也是个问题，不过现在各厂都有自己的维修工，你们这活怕是推广不开啊！”

方原被说得不知道怎么接话，求救似的看向陆晚。

陆晚冲他投去个安抚的眼神，接过话说道：“来之前我们了解过，这边每个单位确实有自己的维修工人。但是这两年新建的厂子很多，维修工人明显不够用，你们这些新厂一旦设备出现故障，基本也是从老厂那边调人。”

钱辉笑着点点头，这小丫头说的确实是当前的现状。

“这不就跟农场从兵团调人修农机一个道理吗？”陆晚笑笑继续道：“刚才钱厂长也说了，你们厂建得晚，设备还比较新，但要是再过两年呢，或者突然出现故障呢，这些都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这位是小陆同志吧，你说的这些确实是实情。”钱辉看向陆晚，眼中满是赞赏。

前两年受限电政策影响，所有工厂都停三开四，问题倒还不怎么凸显。

上个月政策似乎有了变动，不少工厂已经不再限电，不仅不限电，还大有加班加点的趋势。

前两天他们一台机器出了点小问题，给总厂打电话报备维修，到现在都没派下来维修的师傅。

看钱辉的神情，陆晚就知道自己说对了，立马有了底气，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在维修上肯定不说空话，我们是有底牌的。”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图纸递到钱辉面前：“您看看这个，是不是你们单位现在使用的机器。”

“哦？”钱辉满脸疑惑地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你竟然有我们设备的图纸？这可是稀罕东西啊！”

他们这条生产线使用的设备是国内最新型的纺织机，目前别说是他们厂，就是总厂那边的技术人员也不一定有这个图纸。

“这，这是你，你自己画的？”钱辉看了半晌终于看出门道。

图纸并非印刷版，倒更像是了解机器的人一笔一画画出来的。

陆晚点点头（实则有点羞愧）道：“是的，是我画的。”

其实是她刚刚在路上向看门大爷打听完厂里都用什么机器才在系统里兑换的。

只不过为了安全，系统里兑换的图纸都是手画版的。

“那你能保证你这图纸画得一定正确？一点误差都没有？”钱辉晃着手里的图纸问道。

要是真能画得完全正确，一点误差都没有，那就代表画图的人已经对机器了如指掌。

据他所知全鹤市的维修工人也有能画出图纸的，但也仅限于一个零件或者哪一部分的图纸。

肯定没人敢保证自己画的图纸没有误差。

“我敢保证。”

陆晚点点头，暗暗在心中给钱辉道了个歉，她又要说谎骗他了，不过她也是逼不得已的，她总不能说她自己有系统吧。

“钱厂长，不瞒您说，任何机器设备我看一眼，就能知道大致结构，而且像这些咱们国内的机器，我都看过他们相关的书籍，虽然书上都是机器某一部分的图，但我会在脑子里把它们自动拼接成一个整体。”

这话不仅钱辉信了，方原也信了，两个人都用一种即惊诧又崇拜的眼神看着陆晚。

要不是有钱辉在场，方原可能就要扑过去问陆晚这是不是真的。

钱辉更是激动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陆晚要是说的是真的，那他这次可就捡到宝了。

不仅捡到宝了，这对他们整个鹤市可能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那进口设备呢？你接触过吗？”钱辉立马问道。

总厂的一台进口设备已经瘫了将近半年了。要是这个小陆能修好，他可就立了大功了。

陆晚定了定心神，知道这事不能太着急，笑了笑说道：“进口设备我们那边没有，我没有接触过，所以不知道。”

钱辉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跟总厂的领导说这件事。

那台进口设备可是花了好几百万引进过来的，不过才用了不到五六年就瘫在那里不得不停产，不是修不好，而是维修的代价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