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振邦叹了口气：“方华的事一爆出来，不知道多少人打这份资料的主意。咱们还是抓点紧，把抓回来的人审完，应该能还方华同志一个清白。”

霍启昌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资料可以交，但越过方华和陆晚去交，哪怕知道会有不少好处，这种事也绝不是他和吴振邦能做出来的。

医院里。

陆小山缓缓睁开眼，艰难地动了下眼珠，只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很。

“醒了？妈，小山醒了。”陆晚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陆小山面前，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渴了吧，水早就给你凉好了。”

方华也探过头来看了陆小山一眼，她不能说话，只含着眼泪温柔地抚着他的脸。

几天下来，陆小山的脸还有些肿，眼睛下边的瘀青散开，整张脸都泛着青，但脸上总算有了血色，不再是那天刚从山上被抬下来时的青灰色。

“妈……”陆小山艰涩地喊了一声，眼眶有些发热。

方华点点头，让开一处地方给端着茶缸的陆晚。

“算你小子命大。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陆晚把一勺水喂到陆小山嘴边，看着他一点点喝下去，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赶到的时候，你就一口气了，要不是你姐我，你小子就嗝屁着凉了。以后你不仅得孝顺咱妈，还得孝顺我，听到没有！”

眼泪顺着陆小山的眼角滑下，心里暖得厉害。

那天要不是他心里一直有个信念，觉得老姐一定会来救他，恐怕他也坚持不到最后。

可是……

陆小山动了动手和脚，眼中一颤。

陆晚一勺水喂到他的嘴边：“再喝点，姐帮你把你的手和脚都治好了，放心吧，残废不了。”

把陆小山背回来之后，她说服医院的人让她进了手术室，愣是用了十几个小时，把陆小山断掉的手脚筋全都接上了，顺便还帮他接了三根肋骨缝了下破裂的肝脏。

出手术室的时候，陆晚后怕的厉害，如果不是第一时间给陆小山喂了一支中级灵泉水，他可能就死在下山的路上了。

她只挑断那些人的手脚筋，还是下手太轻了！

“姐……”陆小山喉咙酸涩的厉害。

这一刻他好庆幸自己是陆晚的弟弟。

如果没有这么厉害的老姐，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怕是早活不成了。

“放心，姐还指着你养呢，怎么能让你当残废，想当残废在床上躺着那你可想得太美了，你赶紧给我好起来，滚去地里每天给我挣十个工分，这几天我给你记着账呢！”

“好，姐你记着。你以后能不能，每天，骂我，一遍。”陆小山满眼真诚地道。

老姐骂他的声音真是太好听了，简直犹如天籁！

要是能再扇他两巴掌那就更完美了。

陆晚嘴角抽抽两下，从上到下把陆小山打量一遍。

完了，她哪都帮陆小山看了，就是忘了看脑子。

这弟弟的脑子怕是叫人打坏了。

一个星期之后，陆小山就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正好吴振邦那边审讯需要她的帮助，她就尽早归队了。

霍启昌把京北那边已经盯上方华手里那份资料的事也跟她说了。

“我们只能抓紧时间，赶在他们之前把能证明你妈妈身份的证据全部拼凑完整，才有把握恢复你妈妈的身份。所以这次的审讯任务非常艰巨，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地跟时间赛跑。”

陆晚知道这是霍启昌在为她争取时间，在看了已有的资料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审讯思路。

这次抓回来的犯人当中，又顺藤摸瓜抓回来了两名当年残害方华的罪犯，只要他们把当年的事全盘托出，那恢复方华身份的证据就算是全部拼凑完整了。

可是这两名当年的罪犯，不仅年事过高，有一个还常年瘫痪在床。

抓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弥留之际。

陆晚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心头就是一紧。

这人的情况跟灰鸽还不一样，灰鸽是受了重伤，但精气神都还在。

而眼前这个人一副灰败的濒死模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已经散了大半。

“按灰鸽的口供上看，这个人代号枭，是当年抢夺基因图谱的主导者。”霍启昌说道。

“那他是怎么弄成现在这样的？”陆晚已经给这人检查过，发现他瘫痪应该是人为造成的。

“应该是被人废了。”霍启昌把灰鸽交代的事挑着重要的给陆晚说了说。

当年，灰鸽他们那伙人一共二十人左右，以这个枭为首，是这个枭带回来的这个任务及全部消息，也是他最先知道方华的具体位置，也是他策划了整起抢夺资料的行动。

本来他们的行动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方华同志有着那么强大的意志力。

就在他们以为她已经死透的时候，竟然还能趁他们不备带着密码箱逃了出去。

在方华和资料一起失踪后，灰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枭，再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灰鸽说当时他一心求死，想让灰鸽给他一个痛快，可灰鸽有自己的私心，他觉得方华一定跑不远，如果他们到附近去找找，说不定还能完成任务。”霍启昌道。

“所以我妈妈出事后，发现她的那片山上才抓到了敌特分子？”陆晚一下就把事情都串起来了。

“没错，灰鸽说枭的背后还有个大老板，当时答应他们只要得到方华手里的资料就给他们1000根小黄鱼，他担心枭死了这条线就断了，所以一直找人吊着枭的命。”霍启昌眯了眯眼，这个能出得起一千根小黄鱼的人，说不定就是隐藏在他们队伍里的毒瘤。

陆晚也惊到了，一千根小黄鱼在当年的价值相当于十万块钱，这可是笔天文数字，那可是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难怪灰鸽愿意这么多年养着眼前这个废人，依旧想要找到妈妈手里那份资料。

“那这次他们出手，是因为这个人又出现了吗？”陆晚问道。

“没错。”霍启昌眼底含笑地看向陆晚，这丫头果然机灵，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关键。

只要揪出背后的这个人，方华同志和当年参与这次任务一同蒙受不白之冤的同志，就都可以有一个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