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啊？”陆晚声音很轻，语气却带着生杀予夺的霸气：“只要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那人猛地睁开眼睛，恨恨地瞪着陆晚。

陆晚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蹲下身，指尖已经捏着几根银针：“这几针扎下去，我们问你什么你就会说什么。”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也就几秒钟迅速恢复平静。

陆晚手起针落，那人的表情瞬间松弛下来。

“可以问了。”

陆晚给吴振邦递了个眼色。

吴振邦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手段，踱着步子上前细细打量了那人几眼，只见那人眼皮半闭着，像是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

“你叫什么名字？”吴振邦试探地问道。

“曹贺之。”

“你有没有代号？”吴振邦又问。

“有。”

“叫什么？”

“灰鸽。”

吴振邦心里一震，激动地干咽一口。

“你就是灰鸽？”

“是。”

吴振邦在屋里转了两圈，思考着下一个要问什么问题。

这个灰鸽他在翻阅十几年前泥河子村抓捕敌特分子的卷宗时就见过。

在逃名单里就有这个灰鸽，还是用红笔格外标注过的，是个甲级在逃间谍，而且还是个多面间谍。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条大鱼竟然落到了他的手里。

“陆晚同志，现在是不是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吴振邦问道。

陆晚点点头：“不过这根针只能扎半个小时，超过半个小时会对他的脑部神经有损伤。”

“半个小时，足够了。”

吴振邦立马把几个精通审讯的人员全部召集过来。

陆晚识趣地退到屋外，她虽然参与了此次任务，但里面的很多事，她并不适合知道。

审讯工作进行得紧锣密鼓，半个小时后，军医出来叫陆晚进去拔针。

陆晚将针拔下，又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支初级灵泉水给那人喂了几滴。

这两天这人已经用掉她两支中级灵泉水，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要不是想着调查妈妈的事，这样的好东西，她才不舍得给这种人用。

“陆晚同志。”

看她忙完，吴振邦赶紧招招手把她叫了过去。

“我们果然猜对了，这个灰鸽就是当年抢夺方华同志护送的那份资料的主谋。”

吴振邦拍拍桌上记录的那份口供，“他已经把当年的事全都说了，而且也说了方华同志当年护送的到底是什么资料。”

“是基因抗寒图谱？”陆晚脱口而出。

“没错。”吴振邦赞许地点点头：“就是那份完整的基因抗寒图谱，这份东西对我们华国真是太重要了！”

顿了顿吴振邦又道：“你别着急，我们从灰鸽口中得知‘海盗’也参与了当年的刺杀行动，等把他们都审完，我亲自带着这份资料上报。”

“谢谢您，吴师长。”陆晚立马敬了个军礼。

吴振邦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这次的事，你也立了大功，如果不是你治好灰鸽，又用了针灸，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他嘴里套出这么重要的东西。后面的事交给我就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放你两天假！”

陆晚想到有段日子没去看方家人了，正好趁着这两天假再给他们送些东西过去，顺便也回村里看看废品收购站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当天下午陆晚就带着陆小山去了镇上，给方家人买了些布料做衣裳。

“姐，前两天派出所那边来人了，让咱们抽空去把他的尸体领回来办后事呢。”

陆晚本以为陆满囤的事还有得拖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让他们去领尸体了。

“那案子怎么说，有结果了吗？”

陆小山摇摇头：“那人没说，我也没问。”

陆晚叹了口气，既然想要密码箱的人已经发现箱子里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说不定很快就会推个替罪羊出来把这个案子结了，问与不问结果其实都大差不差。

不过让她给陆满囤办后事，她可不想办。

“这样，你明天去找二叔，让他们去领。”

“你的意思是让二叔给他办后事？”陆小山面露难色：“二叔一家那么抠，能答应给他办后事吗？”

“你告诉他们村里人随的分子钱，咱家不要。”陆晚拍拍陆小山的肩膀，“咱村白事，一家怎么也得随个三五毛的吧，这事让他们办，咱们落个省心。”

“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陆小山满眼崇拜地看向陆晚：“姐，你说你咋突然就变聪明了呢？你这是不是老人说的开窍啊，你说我啥时候能开窍啊。”

陆晚淡淡睨了这个傻弟弟一眼，她哪是什么开窍啊，她是白活了一辈子，叫这些王八蛋坑明白了。

要是重活一世还那么窝囊，那她真是辜负老天爷给她这次机会了。

隔天一大早，陆小山就去了陆满仓家，把陆晚教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陆满仓两口子本来也不乐意给陆满囤办后事，觉得晦气。

可一听陆小山说随的分子都归他家，两口子一商量觉得有赚头就答应下来，接过陆小山手里的领尸单就去派出所拉人去了。

事情办妥，陆小山就往后山去了，刚到跟前，就看到一群人把陆晚和陆长兴围在中间，跟陆清清勾搭过的男知青陈敬之正指着陆晚的鼻子骂街。

“凭什么这块地盖的房子给她陆晚用啊！我们知青都挤成什么样了？跟村里申请住房都申请几年了！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对，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几个女知青也跟着附和。

陆小山几步冲进人群护到陆晚身前：“你们咋呼什么？谁特么告诉你们这盖房子是给我姐的了？”

“不是给她的，她那么热心，还过来看看盖到哪了，凭什么她说怎么盖就怎么盖？”陈敬之一脸愤愤不平地道。

当初就是这个陆晚害得他跟陆清清钻草垛，被半个村子的人堵个正着，害得他老二落了病根，到现在都不能人道。

现在她还想明目张胆地打着大队的旗号给自己家建房！

呸！她想得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