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热闹从来不是单一的
听到这话,袁培文抱着生儿快速退了出去,邵武和刘魁跑了进来。
江萧举起手里的镐,狠狠朝水缸砸去!
“哗啦!”
水缸碎了,里面合着冰块儿的水流了一地。
“啊!”江浩吓得直往江友才身后躲。
江小翠也吓得瞪大了眼睛。
邵武和刘魁早就看江家人不顺眼,今日可算是能放开手脚了。
就看他们两个一人拿起一个铁锹,一人找来一根棍子,专门朝门窗砸。
江母被外面的声音惊动了,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感到头昏眼花,她缓了缓,咒骂着走到门口,一根棍子忽然砸在她面前的门框上。
“咣!”
“咚!”
两声传来,屋门擦着江母的鼻尖儿整个倒了下去,落到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她白眼一翻,昏过去了。
这次,江萧丝毫没有留手,江家被砸得一片狼藉。
江友才这时候才发现,江萧之前警告他的话,一点没有作假,他真的不客气了。
“快住手!”江友才回过神开始大叫,“不然我就去找族长说道说道去,把你告去衙门,也让你挨板子交罚金!”
江小翠跑到江友才前面,对江萧吼道:“小畜生是我打的,你凭什么来砸江家?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夫君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这声小畜生,江萧寒意更甚,低喝一声:“邵武,掌嘴!”
邵武上去就是两巴掌,把江小翠打得眼冒金星,嘴角都流出血来了。
江萧上前一步说道:“不用威胁我,我都被你爹打死过一回了,我还怕死?你夫君?呵呵,不就是开布桩的钱老爷吗?刘魁,去城里给钱家送个信儿,就说他的小妾江小翠仗着钱家之势无辜殴打幼童,赶紧过来赔一百两银子,把人领回去,不然,我就要告他一个治家不严,纵容家眷在外伤人性命之罪!”
刘魁一抱拳,“东家,我这就去!”
说完,刘魁转身就朝城里跑去。
江小翠的脸惨白一片。
她本就是趁着钱老爷不在家,偷偷跑回来看一眼的,万一老爷知道她在村里惹了祸,还要赔人家一百两,卖了她都是轻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跌坐在地上,抱着头晃着。
“不是我,不是我!是浩儿!”她忽然指着江浩,“是他说二叔害死了我娘,想要报仇的!”
江浩早就吓得跟个鹌鹑似的,抱着头躲在角落里。
邵武过去把他拎出来,往院子里一扔。
江友才瞪着眼睛吼道:“江老二,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江萧冷萧,“你不让我一家活,那就谁都别活!死之前,也要拉着你们当个垫背的!”
江友才感觉心脏都颤抖了一下,这个人,真是他那个卑微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二弟吗?
为何他那个眼神盯着他,就像盯着一个死人?
眼底的杀意,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你,你不是我二弟!你到底是何人?”江友才此前就怀疑过这一点,今日也是逼急了才脱口而出,“你到底是何人?”
江家的热闹在大青山村算是独一份,一大早就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引来了许多村民。
更有平时跟江萧交好的族人快步去族长家里报信儿去了。
江友才这句话,正好被赶来的族长、里正听到。
族长真的动怒了,一进门就把拐杖重重朝地上一杵,“江友才!你们一家立刻给我滚出大青山村!”
里正也一脸怒容,“以前只觉你们容不下江二郎一家,现在看来,你们不仅容不下,还要置人于死地!从老的,到小的,各个心肠歹毒!大青山村容不下如你们这种歹毒心肠的人家!若不滚出村子,我就要去衙门提告,派官差来赶你们走了!”
院子外的村民却褒贬不一。
“我看这江老二就是借机报复!看把江家砸的,就算他们不滚出大青山村,也住不了人了。”
“你这嘴是裤腰带吗?怎么这么松?江老二是何样人?你家那火炕住得烫屁股不?”
“就是,这江家实在太过分了!分家断亲不说,还想要人命!就连江浩一个小小孩子,都有这等心思,可见他们一家没一个好东西!”
“江老二多好个人,怎么就摊上江家这堆子烂人!”
“就是就是!村里谁家没有江二郎盘的火炕、卖的山货?江家人才是白眼狼!”
“以前可都是二郎养着一大家子,现在分家不甘心,又想方设法置人于死地!江家人滚出大青山村!”
“滚出大青山村!”
“滚出去!”
村民们对江家做的事已经恨之入骨,直接忽略了江萧带人砸了江家的事实,群起激昂纷纷让江家滚出去。
江母在屋内幽幽醒转,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崔小娥拿着一包东西鬼鬼祟祟地想要跳窗逃跑。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起来去抓崔小娥。
“好你个贱妇,居然敢偷东西!来人啊!有人偷东西了!”
江家的热闹从来不单一,听到里面的喊声,好几个族人冲了进去。
没一会儿就把江母和崔小娥带了出来。
江母还在厮打崔小娥,“你个贱妇,不知廉耻!勾引我儿,原来是为了偷东西!”
“放开我,你这个老虔婆!”崔小娥抵挡着江母的撕扯,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裹,“再这样,我还手了!”
江友才这会儿才算是微微回过神来。
怎么一觉醒来,天塌了!
他看到江母和崔小娥撕扯着,又看到崔小娥怀里的包裹,心里恨急了。
这个小寡妇,平时供她吃喝,对自己温柔体贴,比那王氏强百倍。
如今家中变成这样,她居然想要偷了东西逃跑?
“好你个贱妇!”他冲上去拦下江母,一把抓住崔小娥的胳膊,“原来你花言巧语让我将你接进门,就是准备偷东西?”
村民们都住嘴了,全都愣愣看着,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族长和里正也有点儿看不懂了。
这个崔小娥,嫁到大青山村没三年,夫君就去参军,然后再也没回来。
她一个小寡妇,年轻貌美,许多人家上门说亲另嫁她都没同意。
这么多年下来,她一个人深居简出,却活得很是滋润,原来都是江友才背后给了好处。
王氏才死,她就出现在江家,要说和江友才才认识,死都没人相信。
崔小娥见江友才拦他,立刻尖着嗓子吼道:“好你个江友才,之前跟我说得多好听?进了门后就让我当家,吃香喝辣!可你看看你们家,有一件值钱物件吗?你这个骗子!”
她猛地挣脱江友才,跑到族长面前跪下,哭道:“族长,请你为我做主啊!这江友才逼迫我,若不跟他回家,就要毁我清白,说我跟多人有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