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萧也觉得人手不够。

就点点头，跟宋远洲说道：“的确！二哥，回头你把工坊和仙客来都核算一下，缺人，咱们就招工，如北大营还有熟悉的人，可以再去买，不过，这件事情不急，霍叔他们回来前，我们还需进山一趟。”

“那就趁今日好了！”刘鹤轩说，“路径都已熟悉，也不远，晚上就能回来！”

江萧问道：“你们都吃过了？”

“我们两顿饭即可！”李廷山说，“怕饿，可以带上烤饼！”

“如此也好！”江萧想了想，“仙客来年前可以完工，年后开张，需要用到的东西也要提前备好！”

“那就走吧！”宋远洲说，“每次你们进山都不带我，这次我也要跟着去看看。”

几人都笑了起来。

宋远山说：“也好，那我留下。”

大家说走就走，每人背了一个筐，还拎着一个，不够的就拿了布袋子。

宋宁包了烤饼过来，放进江萧筐里，“这次烤饼里，我加了盐和碎肉，进山小心些，早去早回！”

江萧笑道：“知道了娘子，生儿昨日说要放冬假了，你回头装些冬菇，带一坛山梨酿给赵夫子送过去。”

“好，我回头让大哥与我一同去！”

宋宁目送江萧一行人进入树林看不到人影才转身回去。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曹恒从车上下来，敲着门喊道：“江郎君可在家？在下曹恒！”

门开了，宋远山出现在门内。

“曹管事？这么冷的天，您怎么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

曹恒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江郎君可在家？”

宋远山说：“他带人进山刚走！您先坐，喝口水缓缓，是出什么事了吗？”

曹恒喝了口茶，呼出一口气，说道：“唉，我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宋远山似乎猜出了一些什么，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说道：“如曹管事不急的话，留下吃个便饭，晚上他们就会回来。”

曹恒本想拒绝说明日再来，听到这话后，寻思了一下，“如此，那便打扰了！”

喝了几口茶，曹恒忍不住了，问道：“宋管事，今日江郎君去将军府带去几样东西，你可知晓？”

宋远山微微一笑，“哦，曹管事说的可是水泥和玻璃？”

“对对，还有石炭！”

“自然知晓了，妹夫在后院和廷山二人呆了好几日，琢磨那几块从山里背回来的石头。琢磨出来个大概后，他很兴奋，说要去找您，您一定能琢磨出更多的用途的。”

曹恒心里叫苦，将军怎么就把人气走了？

将军到底说了什么，连夜九都说他们两人互相不信任，江萧都没去找他。

“宋管事知道如何搞出来的？”

宋远山摇摇头，“他们二人在后面又是磨石头，又是烧石头的，好几日都是如此，连饭都是送去后院吃的，我们还真不知如何搞出来的。”

“可否带在下去看看？”

宋远山笑道：“有何不可？曹管事请！”

两人出门，到了后院，曹恒一眼看到砖窑前的一块地面平整异常，和他今日看到巴掌大的水泥板，一模一样。

他小跑过去，蹲下身子，用手摸着地面，又寻来一块砖头，用力朝地面砸去。

宋远山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道，他这个妹夫还真是算无遗策。

临进山前，江萧偷偷跟他说，曹恒会来，到时让他如何如何做。

果然，曹恒来了，还跑去后院看了。

“果然坚硬如石！”曹恒摸摸水泥地面的白印子，扔掉砖头站起来，“宋兄，这水泥是如何变得坚硬如石的？”

宋远山有些为难，说道：“说实话，在下是真不知晓，背回来的石头都用光了，要不，等他回来你亲自问他？”

“那玻璃呢？”曹恒不甘心回屋，继续问着，眼睛还到处寻找着。

结果，还真让他看都一堆晶莹砂砾。

“哦，你说那状如琉璃的东西？”宋远山带他走到那小堆儿砂砾旁，“就是这东西烧出来的。只不过，我妹夫说，炉温控制不好，若是曹管事肯定有办法！他最后只烧出那一小块！我们都叹为观止，他却连连摇头，说不够透亮！”

“还不够透亮？”曹恒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手里抓起一把砂砾来会看着，“琉璃皆是皇宫贡品，当年有幸见过一次波斯进贡的琉璃盏，五彩斑斓极为炫目，陛下非常喜爱，整日在手中把玩！没想到，没想到啊，竟然……”

无尽感慨，最后化成一声叹息。

“江兄大才啊！”

宋远山说，“哦，剩下最多的是石炭，在前面，我带曹管事去看看。”

“走，带我去看看！”

前院厨房内，灶台前随意丢着几块黑石头。

“就是这些，扔进炉膛，比柴火温度高，还耐烧。”宋远山说，“只不过，妹夫说，这石炭不能在密闭的环境里用，否则烟会让人中毒。所以，我们就拿出来了。”

“能试试吗？”曹恒拿着一块煤问道。

“自然可以！请随我来！”

宋远山又将曹恒带到里面厨房，将灶膛内还燃着的火挑了一下，将煤块儿扔了进去。

“能烧许久！”宋远山擦擦手，“我们进去喝茶，过会儿您再来看。”

曹恒摇摇头，“我就在这里看着，究竟比柴火耐烧多久？”

宋远山拿过一根木柴，塞入灶膛内，“这样，您可以直接对比出来。”

曹恒已经没有精神去闲聊，双眼紧紧盯着炉膛。

宋远山知道，这就是江萧想要的结果，干脆进去将茶水端到厨房内，陪着曹恒。

宋宁在屋里缝补衣衫，这会儿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准备过来烧饭。

“曹管事？您何时来的？”宋宁看到曹恒有些惊讶，“来找我夫君的吗？可他进山了！”

曹恒没动，宋远山小声说：“他在研究石炭！”

宋宁“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去和面准备做夹馍。

外面天色渐暗，曹恒终于看到烧得红彤彤的石炭，似乎要烧完了，就拿着烧火棍扒拉了出来。

没想到，煤块儿在地上，依旧红彤彤继续燃烧着。

“咦？”曹恒盯着煤块儿，“这一块已燃烧两个多时辰，为何还在燃烧？”

宋远山递给他一杯茶，“这石炭，还能燃烧一个多时辰呢，最后烧成灰才算烧完！”

曹恒点点头，刚要站起，就觉得双腿不似自己的，眼前也开始冒金星。

“哎呦！”宋远山赶紧把人往前厅扶，宋宁也赶紧把茶水端进去，“这是蹲久了。”

坐在堂屋里好一会儿，曹恒才算缓过来，连喝了好几杯茶水。

“太好了！”他忽然发出一阵大笑声，“有此法后，谁还怕上面卡物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