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恒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江郎君，我没来晚吧？”

江萧三人赶紧起身。

“哪里话？来得刚刚好，您看，酒菜刚刚备齐！来，我来介绍一下！舅兄，鹤轩兄，这位就是我好友，曹恒、曹先生！”

“曹先生！”宋远山和冯之唤一起抱拳，微微躬身。

“哎！这声先生可是愧不敢当，如若不嫌，唤我一声曹兄便好！”

江萧赶紧顺杆儿爬，“恭敬不如从命，曹兄！这位是我大舅兄宋远山，这位是我好兄弟刘鹤轩！”

“原来是宋兄、刘兄！失敬失敬！”

“曹兄客气！”宋远山笑道，“快请入座！”

曹恒落座后，开门见山，“江郎君……”

“我都唤你曹兄了，您怎么还叫我郎君？”

“好！江兄！”曹恒从善如流，“今日你说，想打听一些事情，不知何事？”

宋远山刚好倒完酒，江萧举起酒杯说道：“先吃饭，边吃边说！曹兄，敬你一杯！”

“好，来，我也敬三位一杯！”

一杯酒下肚，吃了几口菜，气氛缓和下来。

江萧说：“曹兄，火炕可对曹兄有用？”

“说到这个，江兄啊，不瞒你说，自从在你那里学会盘火炕后，将军府还有军营里的弟兄们都很高兴，以后再也不用为寒冬冷冽犯愁了！你可真的是解了我们边军的燃眉之急！”

江萧一听这话，笑了，“那就好！曹兄，我今日想跟你商量件事。”

“请说！”

“您在将军府任职，就算盘火炕，也是紧着边军的弟兄们，可我们这些人，皆是穷苦人家！很多人看到我家的火炕，都想要我帮着盘一个，我一合计，还不如直接开个工坊，一是能帮助普通人家顺利过冬，二是，也能有个正经营生养活一家人。”

曹恒点点头，“的确不错，我们基本上都是在边军里面做事，普通百姓，我们也顾不上，也不能顾！我在将军府，你在民间，不管边军还是百姓，冬日里，再也不怕受冻了。这件事能做，何须与我商量！”

“如此甚好！我还怕到时会跟曹兄的生意冲突！即如此，我正好跟曹兄了解一下，我要成立一个工坊，需要办理哪些文书手续？”

“这个嘛……”曹恒思索了片刻，“需有个经营之所，还须县衙批文备案。”

“那倒是很简单！”江萧说道。

他看出来，曹恒似乎并不赞同他这话，但他就当没看出来，示意大家喝酒吃菜。

过了一会儿，曹恒说：“可这宁古塔，还没有私人工坊成立的先例，如果去县衙办理文书，势必会遭到一些刁难。”

刁难？

不就是要钱吗？

只要不多，江萧还负担得起。

可下一刻，曹恒说的话，让江萧觉得，自己还是没摸明白古代要想半个“营业执照”有多难。

“不过，咱们这位县令，恐怕不好应对！听说以前有个流人，家族旁系怕他们在这里吃苦，就把一些营生转到这里，把人买出来后，既能躲过烧炭、建城墙等苦差事，也避免了冬日苦寒。谁知，那位县令说，想要经商文书，必须要先交五百两保金。”

“保金？五百两？”宋远山惊讶道，“这是哪里的规矩？”

曹恒呵呵一笑，“哪里的规矩？是这宁古塔县令自己的规矩！”

“可这……这里本就苦寒之地，本就人少利润低，如此一来，谁还愿意来这里做生意？”

“哎！宋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位县令，可是宫里正得宠那位的远房侄子！”

宋远山闭嘴了，失笑着摇摇头，举起杯子，“来，我再敬曹兄一杯！你今日若不告知，我等恐怕要白跑一遭了！”

曹恒看了眼江萧，笑道：“江兄，这县令在这里作威作福，无人敢说，可他只惧怕一人。”

“你说的是将军？他如此胡作非为，将军不管吗？”

曹恒笑道：“只要不通敌卖国，做事不过分，将军基本上随他去。”

江萧失笑不已，“明白了！就算他再如何做，也不敢太过分！”

“所以，如果江兄想开工坊，背后如果有将军府撑腰，拿了将军府工坊的名头，就不用走县衙这一遭了！”

江萧嘴角翘起一个微小弧度，惊讶道：“果真？”

“果真！”

“可……”江萧有些为难，“可将军府内，我只认识曹兄与夜兄，因为这事开口，实在是难为在下了。我等还不如回去商量一下，换个营生。”

宋远山眉头舒展开来，嘴角露出笑意。

他已经大概摸清楚自己这个妹夫的脾性了。

装！

真能装！

果然憨厚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曹恒哈哈大笑道：“江兄，你这是还没听明白曹某的话啊！”

“曹兄这是……话里有话？”江萧赶紧问道，“在下愿洗耳恭听！”

曹恒也不卖关子了。

说道：“将军体恤边民苦寒，日子难熬，本想尽些力，可边军事情多，又要警惕北蛮来犯，因此，盘火炕只能先紧着边军那里。毕竟，边军吃饱穿暖不挨饿受冻，才能更好抵御外敌。今日江兄提出此事，将军听后一定会很高兴！不如，我去请示将军，看将军府工坊能否与江兄合作，一起为百姓做些事情。”

江萧赶紧起身，抱拳躬身道：“还是曹兄想得周到！在下原本只想着赚些银钱贴补家用，真没想到这一层，在下佩服！”

曹恒把他拉着坐下，“哎！你就别说这些话了！这火炕原本就是出自你手，我也是从中为将军分忧，要说佩服，应该是曹某佩服才是！”

“即如此，那我就不再推辞，敢问曹兄，如何合作之法可有盘算？”

曹恒想了想，说道：“既然你同意合作，那我回去后，就跟将军请示，看看将军意思。”

“那好，在下就恭候佳音！来，江某再敬曹兄一杯！”

宋远山和刘鹤轩也举起杯子。

“宋某也敬曹兄一杯！”

“刘某不才，敬曹兄！”

“来！干杯！”

吃过饭后，江萧三人和曹恒在仙客来门口分开。

等曹恒走远后，江萧让宋远山和刘鹤轩稍等，回头找到肖二。

“肖老弟！上次答应去你家盘炕的事情，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肖二惊喜不已，“江老板，您得空了？”

“是！过些时日，我会在城里成立一个工坊，专门帮人盘火炕！在这之前，还有些时间，看你何时时候方便。”

“都行！都行！”肖二高兴坏了，“只是，今日掌柜的不在，如果江老板不介意，明日可好？”

“那便明日！”

“需要我做些准备吗？”

江萧笑道：“准备些黄泥、干稻草即可！”

“就这些？”肖二有些不解，“黄泥和稻草就够了？”

“需要些红砖，我家里还剩下一些，明日我带过去！你把地址给我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