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诬告
院子外面,几个县衙的衙役,不屑地昂着头。
“江萧呢?”领头的问道。
宋宁在厨房里手足无措地看向后院方向。
有匠人跑去后院报信,曹恒说:“江郎君,似乎是来找你的。”
“唉!看来,我那个大哥不弄死我,誓不罢休啊!”江萧无奈叹气,朝前面走去,“我去看看!”
曹恒眼神波动,跟在后面过去了。
衙役问道:“你就是江萧?”
江萧抱拳,“正是小人,不知差爷来此何事?”
“带走!”
几个衙役上来就要锁住江萧。
“慢着!”曹恒走过来,“不说缘由就抓人,县衙的人就是这么办差的?”
“你是何人?”
“你还没有资格问!”曹恒对衙役和对江萧的态度截然相反,“我问你,他所犯何事?”
江友才看到江萧家里又来了很多人,院子里还堆着木料工具,一看就是准备盖房子。
心道,果然是发了财!
“二弟!”他上前一步,“莫怪兄长不讲情面,你私自收留流放罪民,可是重罪!赶紧跟差爷回去说清楚,不然,为兄也帮不了你!”
江萧冷笑道:“帮我?不是你把他们领来的吗?说我收留罪民,可有证据?”
“我亲眼所见!”
“即如此,那你也莫怪我不讲情面!差爷!”江萧抱拳,对着衙役说道:“我江萧老实本分,却被家母和这位满口胡言的大哥一家苛待,差点儿逼死我们一家!是族长看不过去让我们分家,可他们不仅来抢我们的活命粮食,还踢伤小女,之后又怕连累他们,跟我们断亲!昨日,家母上门,见到我朋友在此,不由分说便出言辱我娘子清白!我还没去报官,他却又来诬告我!我想问问,这衙门是官家开的,还是他江家开的?”
衙役没想到遇到一个这么会说的。
听这话,自己这些人好像被报官之人戏耍了,下意识看向江友才。
“差爷!别听他胡说!昨日我母亲亲眼看到他们收留了两个罪民,他家娘子还跟他们不知廉耻地苟合在一起!这件事情千真万确,赶紧把他抓了!”
曹恒往前一站,微微碰碰腰带,一块腰牌露了出来。
“哦?是吗?那我也好奇啊!请问那两个罪民在哪里?姓甚名谁?如若确有此事,可是杀头大罪!可若是诬告,最少也要五十大板并处罚银!”
江友才哆嗦了一下,眼睛闪烁不定,但他早就安排好了,十两银子可不是白花的。
“你问他!”他指着江萧,“让他把人交出来!”
衙役看到曹恒腰牌的瞬间,眼睛都直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可是将军府的腰牌,报官这人是要害自己啊!
江萧看他表情不断变化,又加了一把火。
“差爷,我要报官!昨日有人上门侮辱我娘子清白,今日又有人诬告,如若今日之事不给草民一个说法,哪怕告去将军府、盛京府,乃至京城!草民也定要讨个说法!问问当今圣上,这天下是他的天下,还是他江友才的!”
这话太严重了!
就差直接说江友才想要造反了!
可他还没完,继续说道:“还有!我要告江友才勾结地痞赖三,伙同土匪,想要进村抢粮!”
江友才吓死了,他昨晚说的话,连夜进城找了一个衙役和赖三,二十两银子花出去了。
怎么到了江萧这里,全都反过来了?
不对!
不对!
他猛然看向江萧,“你不是我二弟!我二弟不会像你这般牙尖嘴利!差爷,赶紧将他抓起来严刑拷打,让他交代将我二弟弄哪儿去了?”
江萧冷笑道:“你原来那个逆来顺受的二弟,早就被你一棍子打死了!可我没死,那一棍子把我打醒了,让我看清楚了你们的真面目!你只是接受不了现在这个,不会继续忍受你们虐待、为你们赚钱的江萧而已!”
这番对质,曹恒彻底听明白其中隐情,难怪夜九反复交代,要保护好江萧一家。
看来,他也知道江萧一家的处境。
衙役也听明白了,感情只有他是个实心大萝卜,十两银子就被人给耍了!
“你,到底有没有证据?”他看向江友才,“你可知,诬陷他人是要打五十大板,罚银五十两的!”
江友才脸都白了,怎么事情发展,跟他计划的不一样啊!
“差爷,我……”
“哎呀!挨千刀的逆子!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收留罪民,偷人养汉,今日衙役拿你们问罪,丢尽了江家的脸啊!若是不抓,族里也要将你们抓起来烧死!”
江母被王氏扶着,一边走一边骂地来了。
江萧眉头一挑,呦吼,还没去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衙役眉头已经拧成疙瘩,这一家人怎么回事?
看到江友才带着衙役朝江萧家来了,村民们纷纷去找族长,跟在后面也赶来了。
“差爷,在下是这里的里正!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里正拱手问道,“江萧一家老实本分,从不惹事!这其中是否有何误会?”
衙役现在骑虎难下,收了江友才的钱后,想着只是找个由头,把人抓进去,过后再讹些钱,两头通吃。
可现在,抓,没有证据!
不抓,钱真的烫手啊!
“差爷!”老族长颤颤巍巍地拱起手,“我乃江家族长,我们皆可作证,江萧这孩子是个老实憨厚的,不曾做过恶事!还请差爷明察啊!”
“对,我们都能作证!”
“肯定又是江老婆子和江大友搞出来的,他们不逼死江老二一家,是不肯罢休啊!”
“是啊,差爷!千万不要被他们蒙骗了!”
曹恒适时走上一步,拉过为首衙役,“这件事情,你可要擦亮眼睛啊!若是处置不妥当,我们将军可要去县衙问问你们县太爷,这地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小的不敢!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衙役小心翼翼地赔罪,转身,脸就沉了下来,“江友才!你状告江萧私自收留罪民,可有证据?人在哪里?”
“这……”江友才哪里知道啊,看向江母。
“起开,我来找!”江母推开他,走近几步,仔细查看院子里的那些人,“他们肯定把人藏起来了!大人,你只要下令搜一下,保证能把人找出来!”
衙役笑了,“你让我下令搜?”
江母还没察觉不对,“没错!赶紧下令搜!我昨日亲眼见到宋氏那个贱人,跟一个野男人在院子里眉来眼去的!她这种贱妇,就该被活活烧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