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脸面不要了
“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话像是警钟,猛然敲在江萧心脏上,心跳开始加速。
“娘子!”江萧垂眸,“之前是为夫愚钝,总想着听母亲的话,好好干活,从未想过让你和两个孩子受苦。直到被大哥一棍子打在头上死过一次后,我才醒悟过来,你和孩子才是我最该心疼的家人。”
这话,江萧说的是心里话,也是替原身说的。
宋宁又要落泪,强忍着笑了,“夫君,苦了你了!”
“我不苦!你看,这次这么多银子,我想着在家里盘个火炕,冬日才不会冻坏,再把房子修缮一下。”
江萧自己卖冬菇、野猪肉赚了快五两银子,夜九也给了他十两多,再加上送信去将军府,陈琪给他的钱袋里,足足有二十两,想干什么都可以动手了。
“火炕?那是什么?”宋宁略带疑惑地问道,“冬日快到了,是该修修屋子,可你说的火炕,这些钱够吗?”
江萧笑了,“不用担心银钱问题,你只要管好两个孩子就好!”
“好!”
江萧松了口气,话题岔开,总算是没有露馅儿。
这会儿时间还早,他想再进山看看。
宋宁叮嘱道:“不要去深山!早些回来。”
江萧答应了,又去跟夜九说了一声,背着筐,拿上柴刀就准备进山。
“江兄!”夜九出来了,拿出一把匕首,“拿着防身!”
这把匕首,刃染寒光,一看就是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宝刃。
“太贵重了!”江萧推辞道,“在下不能收。”
“拿着!”夜九直接将匕首塞到江萧手上,“如若不是在下有伤在身,一定和你一起去打猎。”
“好吧!”江萧其实眼馋的很,“那在下就收下了!夜兄,多谢!”
江萧朝山上走去,夜九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身进了里屋。
赵公子从后窗看着远去的背影问道:“你说,他这个人如何?”
夜九答道:“不似寻常边民。”
“说下去!”
“他没有边民那种卑微,即使看出我们身份不同,却没有刻意讨好,不问,不多嘴。”
赵公子盯着已经无人的后山,眼眸深邃。
……
后山上,江萧拿出匕首,开心地欣赏起来。
“果然,冷兵器还是要看古代!”
他之前采冬菇的地方,已经被他采的得差不多了,还有没冒头的,要等个一两天。
于是,他朝左侧走去。
沿着路一直走,有一条大河,沿途怪石嶙峋,很难走,甚少有人朝那边去。
如果要去河滩,从宁古塔东门出去更近些。
他只是想要去那边看看,有没有药材、或者能吃的东西。
光靠冬菇,维持不了多久,还要尽快找到能替代的山珍野味。
……
山下,沈母正坐在家中,拧着眉毛洗衣裳,就看到王氏鬼鬼祟祟地回来了。
她把衣服一扔,站起身骂道:“王氏,你眼里有没有活儿?整天就知道偷懒,你有没有将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每次江母骂她,王氏都会阴阳怪气地回嘴,可今天没有,反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窃笑。
“母亲,瞧您说的,你猜,我刚才在村口看到什么了?”
江母撇嘴道:“整天张家长李家短的,你就不能在家里干些活?”
“母亲!”王氏拉着她的胳膊,“儿媳看到那江老二坐在一辆一看就富贵人家的马车上,大家都说他把宋宁卖了发了财!我跟上去,隔着远远地就看到他从车上搬下好些东西,还往马车上搬了那么大一块肉!”
“肉?”
“儿媳猜测,以前他在家中逆来顺受都是装出来的,私下里不知藏了多少银钱,不然,哪来的钱买那些好东西?”
江母的眼睛眯了起来,“好你个江老二,妄我养你这么多年,竟然有如此心机,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王氏见状,更加添油加醋。
“我看到有粮食,布匹,还有好些个坛坛罐罐大纸包,少数也要二两银子!”
江母忽然冷静下来,“二两银子?不就是从我们手里讹走的二两银子吗?你少说这些,赶紧把衣服洗了。”
王氏看说不动她,假装委屈,“儿媳月事来了,沾不得冷水……”
“那就去做饭!别跟江老二他们一家似的,光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赶紧去!要是不干,我就让我儿休了你!”
王氏气呼呼的甩袖就走,嘴里嘟嘟囔囔道:“你个老不死的,看你哪天摔倒起不来,一卷席子把你扔到乱葬岗去!哼!”
王氏离开后,江母的心眼儿开始活泛了。
江萧买了那么多东西,肯定是发了财了。
原先家里的银钱,可都是他赚来的。
现在分家断亲,以后他赚到的钱,自己可是分不到一分。
可不管如何,就算分家断亲,他也不能不认自己这个母亲!
想到此处,她在围裙上擦擦手,回了屋里,没一会儿又出来了。
“王氏!王氏?”她站在院子里喊道,“我出去一趟!”
“哦,知道了!”王氏在厨房里应了一声,转脸又嘀咕上了,“还说我整天不干活,我一回来你就出去,累死累活还不是要我干?”
江母出门后,就往村口走去,那里人最多,闲言碎语也最多。
大槐树下,几个村妇正在说话,见江母过来,赶紧住口,笑着跟她打招呼。
“这不是江老婆子吗?今儿个怎么得空过来啊?”一个村民带着嘲讽说道,“跟自己亲儿子分家又断亲的,现在江老二可威风了,坐着那么好的大马车回来,还买了不少东西,现在人家可不用交给你了!”
“呵呵……”旁边几个村妇都低声笑了起来。
江母强忍着火气,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娘,真要是发了大财,怎会不管我这个当娘的?”
“呦!都断亲了,人家江老二跟你们早没关系了,还做梦呢!”
“哈哈……”
“哼!”江母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说什么都没用,只要我开口,就算再好的东西,他都会乖乖拿出来!”
孙婶子听了半天了,开口道:“江老婆子,有你这么当娘的吗?当初人家给你和大房一家当牛做马,没少给你赚钱,你们黑了心肠苛待他们,现在还想要他把好东西给你?脸面都不要了!”
“她要是要脸面,也不会带着大房去抢人家的蘑菇啊!”
“我看啊,就是眼馋江老二发了财不甘心啊!”
村妇没有别的本事,就会说闲话。
这些人里,不见得都跟江萧关系亲近,可都听说了江家的那些龌龊事,说起话来根本没有顾忌。
江母气得脸色铁青,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哄笑声。
她冷着脸,直接朝江家老宅走去。
到了门口,一眼看到门口椅子上坐着一个男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衫,可长相气质出众,正在跟生儿和月儿说笑。
宋宁则在厨房里,朝他们看着,面带微笑。
江母顿时火气更盛,走到院子里指着宋宁就骂。
“好你个贱人,怂恿我儿分家断亲不说,现在又如此不知廉耻,偷人偷到家里来了!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把你买回来?今日不把你烧死,我就把你发卖了!免得被人背后议论,丢尽江家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