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衣人
江萧记仇。
王氏踢月儿这一脚,可不是赔钱就能了结的。
“爹!郎中请来了!”
不多时,生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须发花白的郎中。
他给月儿把了脉,点点头,“还好还好!只是前胸遭遇重击,闭住了心脉,我给她开些活血化瘀的药外敷,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江萧悬着的心放下了,“多谢!这边请!”
堂屋中,郎中开了药方,江萧付了钱,让生儿跟着去取药。
回到内屋,宋宁给月儿盖上被子,回头说:“月儿睡了!”
两人出了房间,宋宁看江萧似乎在琢磨什么,就问道:“夫君,可还是在担心?”
江萧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在想要把围墙建起来,修上大门,就算她们再来也进不来!”
“好是好,可我们没有钱,如何建围墙啊!”
“这个不用担心!”江萧拍拍她的手,起身说道:“等会儿生儿回来,你把药给月儿煎了,我再进山一趟。”
“还要进山?”
“不走远,就在后面!”
安抚好宋宁,江萧再次拿起柴刀,背上筐,上山了。
上次采冬菇的地方,又发出很多,足足装了一筐。
时辰还早,江萧把筐放在树后草丛里,打算再往深处走走。
自己还没吃上一口呢,蘑菇就被抢了。
卖的钱买了柴米油盐,只剩下三十文,再加上江家赔偿的二两银子,够干什么的?
一定要想个办法赚更多的钱才行!
江萧脑海里浮现出他前世白手起家的日子。
那时候,他拿着自己的方案到处拜访,闭门羹不知道吃了多少,最困难的时候,和现在每天喝稀饭的日子差不多,两年多才渐渐摸到门道。
如今穿越到古代,等于再次白手起家,可他脑子里却多了一辈子的经验。
第一次进城时,他了解的并不太多,只知道这里的人是由边民、流放罪民、边军构成。
城里设将军府,算是最高统治者,县衙负责户籍、房屋、土地买卖、治安等杂事。
流人最多,也是最底层的,多在城北山脚下居住,以烧炭换取口粮为生,生活艰苦。
山匪大多是忍受不住苦寒、饥饿的流人和一些罪犯构成。
山货虽居奇,可村民大多不敢进山,只能在外围砍柴、挖野菜。
不仅仅是因为山里有野兽,更因为有土匪。
就连每年进贡的一些珍惜药材和野物,也是边军组织流人进山冒险弄回来的,九死一生。
猎户也不多,城里的饭庄酒楼里的野味,多是山里原住民过来贩卖。
江萧见到一些奇装异服的原住民,应该就是前世的少数民族。
他们彪勇善战,以渔猎为生,擅长驯鹿、熬鹰,却脾气火爆,很多人看不起他们,却也无人敢惹。
江萧忍不住想,这里缺什么?
夏日还好,冬日凛冬难熬,很多人都会冻死。
除了炭火柴火,没有其他取暖方式。
他微微皱眉,“取暖……有了!”
想事情太过出神,他不自不觉竟然走到了丛林深处!
他刚要往回去,就听见前面传来很大的动静。
他仔细听了听,好像有人的喊声,还有野兽的嘶吼声。
他紧跑几步,躲在一棵高大的树后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七八个身穿黑衣的人,身上皆带着伤,一边跟一只大野猪对抗,一边攻击另外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边抵抗,边拼命护着身后一个重伤之人。
山匪?细作?还是其他什么人?
江萧不想多管闲事,刚想转身离开,可下一刻,他的脚步停下了。
“啊!”
一声惨叫传来,一个人被野猪长长的獠牙捅了个对穿。
野猪浑身是血,粗重的呼吸间不断喷出血沫子。
“退!”另外几人见状,心生怯意,架着受伤那人,边打边退。
原地留下重伤的两人。
野猪似乎也是强弩之末,嘴里的血沫子已经变成血流,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血洼,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两人。
“属下拖住它!主子快走!”站在前面那人咬着牙说了一句,提剑冲了上去。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抬了抬手,昏死过去。
“轰!”
野猪胸口被长剑刺中,轰然倒地,而黑衣人也跟着倒下了。
江萧皱眉思考着,救,还是不救?
关键是,他太想要那只野猪了。
这里的野兽体型都大,嗜血难驯,重量惊人,想要猎捕一头,都要组织几十人,甚至上百人。
这一头大野猪要是卖出去,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江萧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野猪弄回去卖钱。
再看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们都深受重伤,就算现在的他,都能轻而易举干掉他们。
江萧打定主意,迈步走了过去。
他先看看野猪有没有死透,又去看杀死野猪的那人,年纪和他相仿,身穿黑色紫纹衣,身上几乎都是外伤,流血过多才昏过去的。
他从旁边找来一把酸浆草,挤了汁液喂了两口。
“咳咳……”男人醒了,一把抓住江萧手腕子,眼底透着杀意。
江萧赶紧说道:“别动!你身上全是伤!我叫江萧,就住在下面村子,刚救了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刚才那些人又是什么人?”
黑衣人盯着江萧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放松下来,说道:“我跟着我家主子进山采药,遇到了北蛮细作,好不容易逃到这里,又遇到了野猪!”
“你的意思是,刚才跑掉的那些人是北蛮细作?”
江萧心里一惊,北蛮细作奸诈狡猾,犯边作乱,所过之处皆是烧杀劫掠,更有甚至,直接屠村!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前不都是在西边吗?
难道他们这次舍近求远,要打边关一个措手不及?
电光火石间,江萧的脑海里转了无数念头。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他!”江萧把人扶到旁边树下靠坐着,又去看旁边地上的人。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这人身上穿的黑袍上有暗金绣纹,长相英武俊朗,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份应该不简单。
他大腿中了箭,被齐根斩断,只留箭头扎在肉里。
可这人却是半昏迷状态,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他是你家主子?”
男人点点头,“是!他中的箭上有毒,蒙恩公相救,能否为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再去城里请个大夫?”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这些你先拿去,还有,帮忙把这封信送到将军府,在下定有重谢!”
江萧飞快思考了一下,收起那封信,说道:“叫我江萧就行,你还能动吗?我背着你家主子,你跟上!”
男人问道:“江兄,这里可有隐秘的地方,我们的身份不便被人知晓。”
江萧乐了,“我家就行,就是破点儿,没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