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江小白抬头看去，只见两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走在前边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身形高瘦，而跟在他后边的那人胖乎乎的，看上去倒像是个随从。

“剑，养好了吗？”

带头男子，目光落在谭晋的身上，声音平淡。

“这……半个月前，我不是已经给过您一把剑了？”

谭晋看着那男子，沉声开口：“如今这把剑，至少要给我留下吧？”

江小白听到这里，神情微微一怔。

给过一把？

这是什么意思？

在江小白不解中，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手。

简单一个动作，让谭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中明显带着怒意。

可最终，谭晋还是闭了闭眼，抬手引气而动，只见腹部位置，泛起了一道淡淡波澜。

紧接着，那把江小白昨日见过的剑，从谭晋体内缓缓牵引而出。

嗡！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很低的剑鸣。

谭晋看着那把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送到了男子跟前。

“不错。”

男子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嘴角这才浮现出一丝笑意。

说完，男子转身便准备离开。

但刚走两步，男子脚步却又停了下来，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江小白身上：“你，新来的？”

“是。”

江小白神情紧绷，点了点头。

“哦，从今天起，你每个月十五枚灵石。”

那男子看着江小白，淡淡道：“我需要抽走十枚。”

十枚？

江小白呆住了。

他每个月就十五枚灵石，这人张口，就要抽走十枚？

但容不得江小白开口说什么，只见那男子带着身边的人，转身离去了。

随着脚步声走远，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江小白坐在那里，表情还有些愕然，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回过神，看向谭晋：“谭大哥，他……”

“此人名叫宋桥，炼气三层。”

谭晋说话间，双手紧握，满脸不甘道：“他还有一个兄长，乃是外门弟子！”

“像咱们这种小人物，根本招惹不起他。”

外门弟子。

江小白听后，内心不免也跟着沉寂下来：“所以……”

“嗯，我每个月应该有三十枚灵石。”

谭晋开口道：“但每月固定给他一把剑后，我从未完成过任务！”

“如此情况下，会被克扣一半灵石，而这十五枚灵石，还要被他抽走十枚！”

“这一次，怕是彻底完不成任务了，如此一来，三十枚灵石，我将一枚也落不着。”

江小白嘴唇动了动，看着谭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养剑杂役虽然危险，但至少还能拿到灵石。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谭晋整整五年，才炼气二层。

不是不努力，而是这里每一步，都有人压着。

每个月要养剑，剑养不好，要克扣灵石，好不容易养出一把，还会被人强行拿走。

甚至，剩下的灵石，也要被抽走。

这样的日子，怎么往上爬？！

“哎，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

谭晋目光看向江小白，声音很轻：“我情愿五年前，命灯没有觉醒。”

江小白心头一震，久久未语。

是的，命灯觉醒，入仙门，修长生。

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多大的希望？

他爹娘为了他能觉醒命灯，攒了多年的钱财，这才为他买来了一株醒灯草。

他自己也是一心想进仙门，想改命。

可眼下，谭晋却说，他情愿五年前，命灯没有觉醒。

可以听出，这句话里，藏了多少苦！

“那……那就没人管吗？”

江小白这时想到什么：“上报给张管事呢？”

“可以。”

谭晋回答得很快。

江小白眼睛微微一亮，可下一刻，谭晋便继续道：“张管事有时候虽说不讲人情，但在这种事情上，的确会帮忙。”

“但帮忙过后，宋桥便会进行报复，他自己是炼气三层，他兄长又是外门弟子，咱们……打不过的！”

“哎，在这仙门之中，命如草芥，尤其是咱们这种凡灯杂役，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说到这里，谭晋看着脸色发白江小白道：“哎，这些话，本来不想和你说的。”

“你刚来，我说多了，对你不好。”

“但……”

谭晋声音微微一顿：“这些事情，你早晚也会面对。”

江小白没有说话。

所以……昨天谭晋欲言又止的，想说的话，应该就是这些吧。

如今看来，这危险不只是剑，还有人！

或者说，有的时候，人比剑更危险。

是的，从宋桥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他才真正看到了，养剑杂役的处境。

弱，便只能被拿捏。

养好的剑，奖励的灵石，甚至……自己的命，都未必能保住。

江小白内心越来越沉，手也越握越紧。

是的，他必须变强。

不止是为了回家，也是为了在这里，能够活下去。

“是不是后悔了？”

谭晋看江小白半天不出声，不由问道。

“没！”

江小白抬起头，目光看向谭晋道：“不管有多难，我一定会爬上去的！”

谭晋怔了怔。

不得不说，他倒是很欣赏江小白现在的心态。

可……这心态，又能坚持多久呢？

“其实，这种情况，不止在咱们养剑之地！其它任何杂役之地，都会发生！”

片刻后，谭晋叹了口气道：“三枚灵石的，被抢的只剩下一枚！五枚的剩下两枚……”

“所以，说起来，咱们这养剑区所剩，还算是最多的！”

“可如果不被夺得话，不是会更多吗？”

江小白抬起头道。

简单的话，让谭晋愣了下，随后摇了摇头道：“哎，继续修炼吧！”

他不知道该说江小白单纯好，还是别的。

但他知道，时间会让江小白，明白很多道理的。

江小白看谭晋如此，也没有打搅，同样修炼起来。

时间来到第二天，江小白吃过早餐后，便离开了住处，朝着剑山的方向走去。

而谭晋也离开了，显然是找张安闻，去申领新的剑了。

来到剑山，江小白看着满压压的剑，最后找了一处稍显空旷的位置，便盘坐了下来。

随着修炼开始，江小白还真的感觉到，一股股寒气，随着灵力入体。

但这些剑气入体后，便被他体内的残灯，给吞了去。

所以对他来说，倒是没有过多影响。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此地灵力充足的缘故，他明显感觉到修炼速度更快一些。

渐渐，时间来到正午时分。

江小白正在修炼中呢，破空声陡然响起。

嗯？

江小白一惊，睁开双眼看去。

只见虚空中，一名老者带着一名妙龄少女而来，最后落在不远处。

看到两人后，江小白的表情明显意外。

因为那女子，江小白认识。

正是前天刚入宗时，见到的那位漂亮的少女，宁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