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沈小姐，你稍等一下，我需要和其他高层商量一下。”

沈清瑶点点头：“快点，我的时间很宝贵。”

“沈小姐，您稍等，我马上回来。”

苏青诚点头哈腰地退出房间。

苏青诚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通了苏世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苏世昌的声音传来：“青诚，什么事？项目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爷爷，沈清瑶那边态度很强硬，说如果负责人不换回苏慕晴，她就要暂停合作，还要追究我们违约。”

苏青诚语气充满着焦急，“她还说沈家随时可以换合作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世昌的声音沉了下来：“她真的这么说的？”

“真的。”苏青诚擦了擦额头的汗，“爷爷，现在怎么办？如果沈家真的撤资，这个项目就完了……我们还要赔偿三倍违约金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先把沈小姐稳住，我马上过来。”

“好，爷爷您快点过来。”

苏青诚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才转身走回会客室。

他推开门，脸上重新挂起讨好的笑容：“沈小姐，我爷爷马上过来，请您稍等片刻。”

沈清瑶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苏青诚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找个话题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好站在原地，等着苏世昌过来。

……

与此同时，苏慕晴办公室。

夏妍端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晴晴，听说苏青诚和沈小姐谈崩了，找来老爷子求救。”

苏慕晴放下笔，抬起头看向夏妍，神色平静：“这么快就谈崩了？”

夏妍点点头，把文件放在桌上：“听说沈小姐态度很强硬，直接说如果负责人不换回来，她就要暂停合作，还要追究违约。苏青诚慌了，才打电话叫老爷子过来的。”

苏慕晴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爷爷过来也没用。”

夏妍突然问道：“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苏慕晴摇摇头：“什么都不用做，让子弹飞一会儿。”

夏妍一愣，旋即点点头：“明白，那我先去工作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苏慕晴看着手中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爷爷以为他掌控了局面，但其实从沈清瑶踏进苏氏大楼的那一刻起，局面就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现在她只需要看一场好戏，然后等着过去救场。

十几分钟后，会客室门被打开。

苏世昌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青诚，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沈清瑶面前。

“沈小姐，沈老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沈清瑶微微一笑，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多谢苏老关心，我爷爷身体还不错。”

对于沈清瑶的态度，苏世昌也没有在意，在对面坐下：“那就好。这个项目的事让沈小姐亲自跑一趟，是我这边考虑不周了。”

沈清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没有说话。

苏世昌看了沈清瑶一眼，缓缓开口：“青诚刚才跟我说了情况。关于负责人变更的事，确实是我做的决定。慕晴那孩子能力是有的，但这个项目规模大、牵涉广，我想让青诚多锻炼锻炼，才做了这个安排。”

沈清瑶放下茶杯，看向苏世昌：“苏老，我不怀疑您的安排是为了家族考虑。但我更看重个人能力。我沈家砸上百亿下去，可不是跟你们玩过家家的。”

苏世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那沈小姐的意思是……”

沈清瑶没有绕弯子：“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负责人换回苏慕晴，要么项目暂停，等双方重新评估再说。违约金的事，我再找法务和你们慢慢谈。”

苏世昌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沈小姐，其实青诚能力也不错，要不你试试看？”

他清楚沈家一旦追究起来，三倍的违约金能够让他们苏家倾家荡产。

“不差？”沈清瑶冷笑一声，打开文件指着上面的内容，“麻烦这位苏副总详细解释一下上面的内容。”

苏青诚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突然一变，张开嘴只能吐出两个字：“这次……”

“当然。”沈清瑶语气平静，“我们合作的对象，从来都是做事的人，不是某个姓氏。”

苏青诚盯着那份文件，额头的汗珠越渗越多。

文件上的内容他根本不熟悉，那些数据是苏慕晴亲自处理的，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

“这次……”

他重复了一遍，却再也说不出第三个字。

他脑海里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关键词，但怎么都组织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苏青诚下意识地看向苏世昌，想从爷爷那里得到一点救助。

苏世昌没有说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沈清瑶等了几秒，见苏青诚始终说不出话，缓缓地合上文件：“苏副总，如果连自己负责的项目内容都记不住，我怎么相信你能把项目做好？”

苏青诚张了张嘴，还是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这个……我需要查一下资料。”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沈清瑶没有理会苏青诚，转头看向苏世昌：“苏老，您也看到了，我做事从来都对事不对人。这位苏副总连最基本的项目内容都答不上来，我怎么放心把上百亿的项目交到他手上？”

苏青诚站在一旁，脸色涨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苏世昌端着茶杯的手缓缓收紧，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沉默了几秒，才终于开口：“这个项目，确实还是由慕晴负责更合适。”

“马上换回负责人，这不是和你们苏氏商量，否则准备赔偿违约金吧。”

沈清瑶站起来，双手猛拍台面。

“让慕晴过来一趟吧。”